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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所谓“高层”

2013年7月17日23:16。底特律,凯迪拉克广场。

这里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大厅。尽管屋子里一尘不染,但除此之外大概没有任何值得赞美的地方。墙壁上的石灰大片的脱落,电灯开关从墙壁上脱落,拉出长长的电线,木质的地板坑坑洼洼。不知道物业有多少年没管这里。大厅的中间摆了一张长桌,尽头的那个最尊贵的座位空着。,他们均是一身黑衣,面色惨白如纸。气氛十分凝重,这些人不时窃窃私语,目光投向尽头的那个空位。

经过这么多年精锐的不断被调离开,蔷薇之血在底特律所剩的吸血鬼,只有这么多了,尤其是眼下还死了一个。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有那么大面子让他们在这里等那么久的。要是有人敢这么做,那么最后他的结局大概是万刃加身后被他们分而食之。

或许只有一个人除外——库德沃斯·昔拉,底特律侯爵。现在他们也确实是在等这个人。没有这位底特律的最高领袖在,会议无法进行。但不知道侯爵大人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居然迟到了一小时之久。

墙上的时钟秒针一刻不停的“滴答滴答”着,时间在流逝,生命在被浪费。有些年轻人实在难以忍耐,居然抱起手机看起来挺high的玩起了游戏。年长的几位顶着这爵那爵头衔的老人家见状皱起了眉头,可也没有出声管管,他们也实在想拿出手机,只是碍于身份不好这么干。

木质的门板随着一声巨响轰然开启,风雨灌入屋内。同时走进来的还有侯爵大人。库德沃斯·昔拉的身材高大,双肩极其宽厚,惨白的面孔却不怒自威,一身TomFord之下,依稀能看见肌肉的轮廓。周围的人可算松了口气,侯爵大人要是再不来这里就要闷出蘑菇了。

库德沃斯·昔拉转到他那张如古希腊雕塑般的面庞,缓缓地扫视周围,空气骤然降温到冰点,一股极致凌厉的威压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超人的天赋,这也是他能坐稳底特律侯爵之位的原因。若是站在他面前和他对视,那就像被一把刀指住了脑门。很多新生的吸血鬼仅仅是被他看了一眼,就会瞬间不敢再动弹一分一毫。

与其相比的话十二年前那位与他齐名的泽贝迪亚·昔拉伯爵简直就是一位亲善大使,好吧尽管那家伙要是发起火来砍人也毫不含糊……

库德沃斯把一组照片丢到了桌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酒罐,向嘴里灌了一口威士忌,什么话都没说。周围的人不安地互相望了望,这不是侯爵大人平时的风格,他以前虽然热爱威士忌,但是也从来公私分明,不会在干正事的时候乱来。这会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异常了,不仅史无前例地迟到了那么久,进来后什么话都不说抬起罐子就喝。感觉要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样子……

“你们都知道了。”沉默片刻之后,库德沃斯终于开口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但是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威严。“温特沃斯·番尼死了。这是尸体的照片。”

没人说话,也没人去动那一组照片。血族的视力远超常人,这些照片即便是离它最远的吸血鬼也能看清。

“尸体在他的公寓的窗口旁被发现,发现者是隔壁公寓的一个平民,她看见了尸体自燃发出的火光,拨打了911报警。”库德沃斯继续往下说道,“再我得到消息时,911的火警部门已经出发前往救火了,为了阻止他们发现尸体,我被迫采取了一些非正常措施——其实事情也不算太严重,在他们进入屋子前,我把他们全部打昏了。”

“这是不符合流程的。”长桌旁边突然有一个人插嘴道,“我们不应当与警察局发生直接冲突,即使发生了,也要在之后消去他们的记忆。”

“不需要你提醒我流程,凯恩斯·切茜亚。”库德沃斯冷冷地偏转目光看了他一眼,凯恩斯顿时住了嘴,“处理这类事件本来是你的工作,可是那时候你在干嘛?”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怒气。插嘴的人被吓得一身冷汗。

“虽然尸体被烧焦了,但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库德沃斯收回目光,自顾自地说,“温特沃斯后心处皮肤被一记手刀撕裂,心脏被掏出体内,肋骨数根折断。与此同时,他的后代皮尔·番尼失去了踪迹。”

“从你的话来看,你好像在怀疑他的后代。”有人提出疑问。

库德沃斯点头:“我的建议是,对于皮尔·番尼发出猎杀令,对于弑亲者,按照标准流程来说当是‘杀无赦’。”

“反对。”原本一身冷汗的凯恩斯忽然再度发难。

库德沃斯皱眉,他看着凯恩斯,目光中有些迷惑不解。这家伙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居然屡屡和他作对。

“说说你的理由。”他倒是也没立刻发火,看起来挺平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首先,杀死温特沃斯的,还不能确定是皮尔;”凯恩斯说道,“其次,退一步讲,即便假设确实犯人是皮尔,但是我们在温特沃斯家中发现了印有堕天使标志的纹章,或许是皮尔发现温特沃斯是魔教人后大义灭亲!”

一片哗然。

“温特沃斯背后中招,尸体被发现在窗台边,说明他是在窗边思考人生时遇袭身亡,没有一点防备。以他的感官如果屋子里有刺客的话不可能感受不出来。只能是熟人下的手。”库德沃斯挥手示意周围安静,开口回道,“其次,如果按照你说的,皮尔是大义灭亲,那么又为何要逃跑?”

“或许是我们对于‘弑亲’的惩罚严厉无比,让他产生了畏惧。”凯恩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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