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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海村

不知不觉间,太阳以巧挂与西方的大山之颠,海村的人们纷纷点起捕鱼用的鱼灯,互相哼着渔歌,品着傍晚尚有一丝白天余温的海风,静静的等待日落。

对唱渔歌,这应该是海村最古老的习俗,在气氛得带动下,龙言身旁的美海也开始唱了起来:从前有一个海村,我光着脚丫在里面奔跑,一个亡灵制止了我,亡灵告诉我,他有怨恨,但无人述说,风吹过,我的朋友全都变为了恶魔,它让我看着友人的糜烂,黑暗天空下的人们,你们为什么有互相伤害……

奇怪的是,美海的歌声让龙言差点丢了魂。

歌声虽然优美无比,却也夹杂了一丝悲伤,不知觉就会把人往思维的绝路上引导。

歌声消失后,面前的这个小女孩露出常人难以散发的气场,那气场让周围的人心甘情愿的想向她下跪,就连身为龙族的龙言也难以抵抗这种发自内心的欲望。

龙言仍惦记那把被美海掠夺去的龙魂和清风化煞。

她觉得堂堂龙族的武器怎么能被一个黄毛丫头抢去,一定是自己实力不济,就想把美海骗去自己的哥哥那里。

正愁不知用什么理由把美海骗去汐海生时,美海却开口为龙言创造了机会。

美海说:小言是龙族的成员吧?

“是!”

美海:那小言应该有办法带美海去海村,是吧?

龙言突然想知道这个叫美海的人到底是谁,这世间能一眼望破世事的人除了三清就只有如来。而且如来还是佛家虚构的人物,是信仰神,而三清也在浩劫时全部陨落。

好奇心归好奇心,为了两把绝世神武,龙言治好顺水推舟,假惺惺的问美海:去汐海生做什么。

美海回答:“我妈妈是汐海生的人,她几年前多年前和我爸爸吵架跑回汐海生再也没有出来过,我想去见见她。”

虽然现状没有给龙言不答应的权利,为了脸面的龙言还是装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

美海对龙言说:那就拜托了。

说完,美海就一个人回了家,留龙言一个人在岸边,像一个落魄的逃难者。

龙言也回了家,简单的洗漱后就上了床。可是,刚一闭上眼,美海的歌声就萦绕在自己的耳旁,睁开双眼,那个歌声还在。

对于龙言来说,那歌声简直是一个恶梦,挥之不去,好在勉强能睡着,只是那歌声着实的烦人,入睡后的梦里也能听见。

龙言紧闭了一下眼睛,很不赖烦的从睡梦中醒来。

突然坐起身,想去找美海问个究竟。却不想,一起身就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应该是一个人的胸或者小腹,按照撞上去的距离,那个人应该是飘在龙言的身上的。

龙言哈了口气,从口中吐出来一点火焰(龙吐息),为自己打开了视线。

没想到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竟然是在黑森林上被霜杀害的苏晴。

苏晴的眼睛挂着两行血泪,耳朵和尾巴也变回了原型,眼仁也变得苍白无神。看苏晴的样子不是入了鬼道便是入了魔道。

龙言试探性的和苏晴打了一声招呼,苏晴似乎并不想理会自己,一个劲的对着自己傻笑。

几分钟过后,苏晴终于不笑了,露出她那尖锐的牙齿猛地向龙言的脖子咬去。龙言眼疾手快,用手臂挡了下来,可惜还是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两排齐刷刷的牙印。

龙言又大叫了一声苏晴的名字,希望能唤回苏晴的一点理智。

谁知龙言的叫喊声不仅没有唤回苏晴的理智,反而让苏晴进入了九尾狐家族独有的狂暴状态。

要知道,青丘九尾可是能运用天地灵气生存的两个种族中最强的一族,平常状态下龙族也只能勉强与之战个平手,面对狂暴了的苏晴,龙言也心生畏惧。

常言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龙言偏偏和别人想的不一样,她呕不过那口气,堂堂龙族怎么能不战而逃呢?

龙言习惯性的召唤了一下清风化煞,等了良久也没有等到。渐渐的反应过来,清风化煞和龙魂领主的意志已经被那个叫美海的夺走了。

正当龙言正在谩骂美海之际,暴走的苏晴挥动着她那十几厘米长的利爪扑了上来。

利爪轻而易举的划破了龙族最坚硬的鳞片,在龙言的咽喉处留下了三道抓痕。

就在刚才,若不有一个强大的力量把龙言往身后拉了一下,龙言就葬身于苏晴的利爪之下。

那个力量太熟悉了,不就是夺走自己武器的美海吗?

暴走的苏晴撇着头问龙言:在黑森林时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要一个人逃跑。

龙言木讷了:当时的情况不是这样啊,难道狂暴的苏晴记忆出了差错?不对,暴走后的九尾不应该拥有记忆,她应该完全失控才对。

经再三思考,龙言终于发现情况不对,然而面前这个苏晴已经决定对自己下死手。刚才那一次攻击就已经在速度和力量上压制了自己。

龙言深刻的意识到了力量的差距,硬拼无异于送死,除非那个叫美海不想让自己死。

“自己受了伤,跑是不可能跑过苏晴,生死一线,只能赌一把。”

苏晴再一次挥动着利爪扑了上来,而龙言是不慌不忙的闭上眼睛,躲也不躲的站在那当人肉靶子。

这一次美海没有出手相助,苏晴的利爪直接穿透了龙言的胸脯,剧烈的疼痛让龙言留下了两行眼泪。

那泪水一出眼眶就变为了一颗蔚蓝色的玻璃珠(龙之泪),那是龙言独有的能力。落下遇见血液就变为了血红色。

龙之泪落下的那一刻,龙言就去了意识。

醒来之时,龙言依旧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自问一句:是梦吗?

可手臂和喉咙上的疼痛感告诉龙言――这个梦是真的。

另一只手握着两颗珠子,一颗是血龙泪,还有一颗就是普通龙之泪。

看见这两颗泪珠,就觉得憋屈,两行热泪盈眶而出,见哭出来得是液态的水,就哭的更伤心了。

抽涕着的服下了那颗龙之泪,等待身上的伤痕愈合,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龙言就跑去了昨天和美海约定的地方。

美海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见龙言匆匆前来的身影,美海的面庞上露出了比以往更加灿烂的笑容。

美海道一句:小言,早!

龙言急急忙忙的把血龙泪揍进了美海的嘴里,然后拉着美海的手急急忙忙跳进了大海。就在碰到美海的那一刻,龙言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被抽走了一大半。

龙言也见怪莫怪,毕竟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越往海洋深处游,龙言的灵力就被掠夺得越快,或许坚持不到汐海生,灵力就被掠夺一空。

美海挣脱了龙言拿着她的手,小声地说到:小言,你弄疼我了。

龙言并不在乎,就在前面一个劲的往汐海生游,眼见汐海生已经触手可及时,却因灵力被掠夺尽而昏迷了过去。

龙言昏迷在了面前,美海大可趁现在杀死龙言,取她的血、骨、眼等等,而且还不用背负太大的罪过心里,但美海没有,她想要的东西已经的到了。

美海、苏晴和龙言三人也算是有千年的业劫,若两人死去,美海一定会去让阎王改写生死簿,毕竟以前也做过。

苏晴还未成妖时,美海从鬼王的剑下救回了苏晴;当龙言触怒盘古,满天神佛追杀她,让她进入死劫时,美海不顾神佛劝阻,誓与盘古为敌,从死劫中救回了龙言;当苏晴成妖经历五雷劫时,美海用自己的身体为苏晴挡下了十六道天雷,为此,冥界乱了,神佛倒了,盘古也长眠神陵。

然而龙言对于这一切的记忆都已经被美海清除一空,现在的龙言只知道美海抢夺了自己的兵器。

美海和以前一样,和死神作对。她说:生亦何哀,死亦何惧,如果连自己想守护的东西都守护不了,那这样活着不悲哀吗?更何况我想守护的是一条龙和一只狐狸。

时间已经毫不留情的溜走,龙言的性命也一样,晚一分,则性命不保。

龙言承受不了自己的灵力,哪怕一丝,现在能救龙言的也就只有龙言的哥哥。

美海抽取海水中的一部分灵力,为龙言做了个贴身的保护力场,代替龙言的灵力被自己掠夺。

力场很脆弱,坚持不过几分钟。带着龙言的美海第一次拼命的游,游向他哥哥得住处――海神社。

美海是第一次游的那么快,快的化身为一条水龙,让身边的海水沸腾了,在海面也能看见,大海的沸腾。

岸边有人在驻足观看,有人在仰望欣赏,有人跪地祈福,当然也不忘了发朋友圈,毕竟大海沸腾不是每天都有。

海神社就在眼前时,美海停了下来,自言自语得说了句:千年了!

龙言的哥哥已然已在神庙内等待多时,急忙的接过龙言,在她的心口注入了一些灵力方才保住性命。

龙战让打下手的人把龙言带到后房后,恭恭敬敬的请美海到了神社下的龙宫遗址。

龙战单膝下跪道:司命大人!听他的语气是想要请求什么?

美海到时被龙战这一跪给跪慌了:都说以后见我不用来那套礼仪了吗?你看看我,明显比你要小四十几岁,你贵为海神,叫我美海就行了。

龙战:是。

美海问龙战:你是怎么知道我来的?

龙战解释着说:我妹妹,前些天给我发灵言信,说有一个比她强的小女孩需要与我联手对付,我妹妹虽然在浩劫时经历了一次死劫和一次生死劫,但实力依旧在黑名单中排名第四,比我妹妹强的也就只有三个,但都不是女孩,于是我就去查看了一下,结果看到了司命大人,再加上浩劫时大人曾说在我妹妹下一次生死劫时再来找我,所以我就每天都在海神社内等待大人的到来。

美海听见龙战依旧叫自己司命大人,就表现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并质问龙战:你好歹也贵为龙族第一战士,曾经率领八百万将士征战天下,你曾经可是天下的霸主。

龙战也是直言不讳:我想救我妹妹,但我无能为力,只能恳求您,如果我对你卑微可以我妹妹的命,那也是值得的。

美海:我和小言的关系如何?

龙战:情同手足。

美海:上一次生死劫是有一位能力和我一样的神自愿为小言做挡劫人,小言才活了下来,这一次能为小言挡劫的人倒是有两个,一个在神陵,一个来回至少要一年,而三天后的海神祭就是小言生死劫,来不及了。

龙战:另一个是谁?

美海:战神之翼,你能说动他吗?

龙战:三天,他应该愿意吧,毕竟……。龙战的回答有一些的犹豫不决。

美海:待会陪我演一出戏,小言能不能度过这次生死劫就看你了。

龙战的样子看起来很没有底气,只是连连说道:尽力,尽力,我尽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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