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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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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家,玄洲之名,几万年前定下的规矩,即使是数万年过后的现在,依然没有国家敢于违背,这些都深深震撼了月岳的内心。站在何等高度上的修士,才能有如此的气魄和伟力?一言成法,万年莫变,这是何等的快哉!月岳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豪气,期待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那玄家祖先一样,站在修士的至高点。

大管家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这一番话能对月岳产生多大的冲击,或者说,但凡是十几二十的年轻修士,都无法拒绝如此震撼的故事,又有哪个年轻人没有一点幻想呢,幻想是内心最深切的渴望,是人类最本质的欲望的体现,只要是人,就不能无欲无求,修士更是如此。

凡世之中,一些凡人带着对修士的美好的幻想,将修士理解得心境超凡脱俗,仿佛仙人,不沾分别,不惹执念,简直是笑话!修士要是有那个心态境界,还修什么炼,求什么俯视众生,想什么破界封神,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再说了,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不也是一种欲望的体现吗?

几千年前,域外向天灵世界传入了所谓“佛学”,佛法神威不可思量,大管家无意妄加评论佛法佛学,相反,对于所谓“佛”,大管家还是心存敬意的,毕竟无论其是不是域外的破界之上的修者,其教导众生一心向善的理念,都是值得任何人尊重的。然而,佛之放下“妄想,分别,执念”,一念成空的想法,大管家还是不赞同的。

妄想,人之欲,求更多,求上进,乃人之动力。分别,人之情,是分析,感知,获取信息的基石,没了分别,难道世间一切,都是一不成?家中亲人和山中野兽也是一样的不成?执念,人之智,执着毅力,切不可失,没了执念,没了拼尽一切也要达成目的的勇气,人岂不是成了怯弱的懦夫!

说白了,所谓教导,实为抹杀人性,抹杀情感,抹杀相异性,从而谋取共性,再联系起“众生即我”“佛国之内,皆为一体同心”,这其中的含义,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我去,这少年的热血情怀能把我的思路带走这么远,啧啧,脑洞有点开啊,看来最近天天憋在这屋子里,确实给我憋蒙了,得找个时间出去转一转,嗯,过去几天去极北散散心吧,估计冻一冻就好了。”大管家也不顾思维发散,陷入梦中的月岳,小声自言自语。

“咳咳。”月岳想起眼下重要的事情,不是畅想未来,而是做好地火古城凋零秘境之行的准备,道:“嗯,既然你都说道这份上了,那再不同意就是不给面子了,行,我答应了,你把时间安排告诉我就好。”

“一旦秘境进入凋零状态,无论是人员进出,还是时间流逝,都会大幅度破坏空间的稳定性。玄家对秘境的情况作了评估后,传来消息,说是七日之后,将开启凋零秘境,秘境可以进入十人左右,大约维持十天。”

“玄家已经卖出了其中三个名额,不过玄家是计划出售一半的名额,所以玄家还需要这几天来联系买家。当然,七日之期已定,到时候没卖出去,玄家估计会多出一两人。”

等到月岳将其中隐含的深意消化完毕,大管家接着道;“你也不用准备太多,在家调整好状态就行了,从东极城乘坐灵能飞艇,半日就能到达地火古城,所以也不用着急,当然,你要是想提前去逛一逛,玩一圈,月老大也没意见。”

“凋零秘境中,灵力虽然紊乱狂躁,但对修士还是有一定益处的,尤其是这种归一境之下才能进入的,可以帮助你打实基础,滋润精气,对将来精气入脑,冲击凝神境绝对是有大好处的,所以无论是月老大还是我,都希望你能把这次凋零秘境之行放在心上。月老大没指望你能从那里面带出点什么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但着实希望你能在修炼上有所收获。”

顿了顿,大管家接着道:“月家什么都不缺,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你将来的道路会充满精彩的,当然,也会有很大的压力,所以你也不用想的太远,把握住当下的机会就好,成功自然是好事,但即使失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人活着,机会还不是有的是?”

听着大管家最后说的这些含意无穷的话,月岳倒是有些迷糊,似乎可以明白一些什么,却又觉得莫名其妙。月岳能感觉到大管家这一席话,绝对不是玩闹之下的胡话,也能感觉到这些话,应该和之前大管家提到的“上面”以及自家的祭剑台有着莫名的联系。

大管家忽然神态一转,又恢复了玩世不恭,嬉笑怒骂的样子,道:“行了,没事了,拜拜。”

月岳无奈,只好站起身,凭借着记忆和直觉,原路返回,一边摸索着一边前进。

“等会儿,你站住!还有个事!呼,瞧我这记性,还好想起来了,那个,月老大托我给你带个话,就三个字,气不足!”大管家一拍脑门,突然蹦了起来,急忙道。

正在摸索房门的月岳一怔,仔细寻思着这三个字的含义,月岳知道,这是自己老爹在和自己“过了几招”后,对自己的评价。

“气不足,气不足……”月岳皱眉,不断重复。

“哈哈,气不足,是说你吧?看你这样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明白,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开通开通。”大管家很是得意。

见月岳不置可否,大管家就接着道:“气,分血气真气,看你长得这么壮实,应该就不是血气不足了。真气不足,那一定就是你这养气境的养气运气之法不对劲,才会导致真气不足的情况。”

“哈哈,不幸言中是吧,那我就继续给你分析。你现在是养气境后期,从血气之中温养而出的真气,应该已经十分浑厚了才对,那我就给你列出三点,你自己看看达不达标。”

“其一,真气外放,这和对真气的控制掌握,以及真气的量,都有很大关系,养气境后期,嗯,真气外放一丈而不散,这个也算简单,能做到吧。”

“呃……”月岳挠了挠头,自己只能控制真气外放不足五尺,再往外,就后继乏力了。

“这都不行,这是最简单的了,那你能差多少?”大管家追问。

“没,没差多少,不远,不远,哈哈,哈哈……”月岳一脸尴尬。

“差不多倒也好办,这个没难度,再练练应该就行了。嗯,其二,力度,这个和运气,提气方式关系可就大了,徒手格斗中,真气附着在拳脚上攻击,这真气打击的力道,怎么也得达到手脚力道的三倍吧。这个其实也没挑战,你看哈,俗世中的练气武者,二流水平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一个超凡修士,这都不行,不应该。”大管家一本正经。

“我去,这怎么比,凡世武者,强于练气而弱于炼体,身体素质也就能有个寻常人的三两倍,真气三倍于此的力道,再正常不过。”

“修士精气不可分离,突破煅精境后,身体素质都能超过寻常人的十几二十倍,再三倍于此的力道,还不得爆炸了。”月岳满头黑线,有点搞不明白大管家是不是在逗自己玩呢,以自己的水平,真气力道只能勉强和身上的力道持平。

“这也不行,嗨,下一条吧。其三,爆气,这个就完全是真气的爆发力了,以自己为中心,全力爆气,产生的气浪传三丈而不弱,飞沙卷叶,如狂风来袭。这个最难了,估计你更不行了。”大管家一副“你不行”的表情,摇了摇头。

月岳反而到有点惊喜,自己全力爆气,三丈远当然是不行了,不过要是咬咬牙,两丈有余还是可以的,和之前的那两个“不及格”相比,还是好了很多的。

月岳的小得意自然不能逃过大管家的法眼,事实上,在这东极城,大管家“法眼”一开,还是很少有东西能蒙混过关的。猜到了月岳心中所想的大管家,毫不留情地补刀:“哦,对了,这个距离不能按线性计算,毕竟连一个初入养气境的修士,都差不多达到两丈了,这个两丈算是起点,两丈过半算是勉强及格,再往后,一尺一寸,难度都是呈几何提高,几何,明白吗,这个词是从域外传进来的,嗯,你就理解为难度翻倍就好。”

月岳:“……”

大管家话唠病一犯,完全收不住了:“这三条,有一条不达标,都可以算是气不足,当然,咱们对症下药,缺啥补啥,很轻松就能治好,不过……”

月岳:“……”

“不过嘛,你这三条全中,一个没跑,不能说是气不足。月老大一天就会误导别人,你说他不是那块料,还非要到处装高人,得亏教的是自己孩子,这要是教别人的孩子,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我跟你说哈,你这是虚,太虚了,得好好补一补。啧啧,还是血气问题。你让你爹给你整点补肾,啊不是,补气的食材药材。男人么,该补还是得补一补,要不你将来……”大管家一脸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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