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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义只是扫了一眼,就暗暗咋舌,不用细看,就知道以月岳现如今的伤势,恐怕只是胸口还吊着一口气,离死也没多远了,不说别的,就说月岳像被打破的水袋子一样,全身血液噗噗往外冒,就这么一会儿,恐怕已经流失了差不多一半的血液,更不要说体内多处骨头碎裂,五脏具移。
追义没敢把月岳从石头里抠出来,按月岳此时的身体情况,估计轻轻碰一下都有可能直接挂掉,更别说翻弄身体四肢,把他抠出来了。
眉头紧皱,追义也是有些无从下手,但也不能眼睁睁就这么看着月岳挂掉。知道月岳现在一息时间都耽误不得,追义连忙掏出身上所有的丹药,想要喂月岳服下。
可惜的是,月岳现在是趴在地上,大头朝下,不把身体翻过来,根本无法喂下丹药,但要是把他翻过来,全身都已经残破不堪,丝毫受不得一丝外力的月岳,估计也就咽气了。
追义抓耳挠腮,实在想不出办法。
气势达到了顶峰的玄律,停下脚步,出乎意料的没有进攻海生门,倒是扭头对追义说道:“拿着这个,可以切开月岳身上的软甲,你去带着阿鑫和音音,到外面一圈寻些灵药来,在月岳身体上方撕开,把灵药的精华汁液,浇到月岳身上。别忘了我们之前找到的灵药。”
玄律随手将一把小刀丢向追义的方向,接着道:“快点,再不去月岳就挂了,你们三个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只能拖后腿。你现在受伤也不轻,没什么战斗力,音音性格柔弱,不喜争斗,没什么与人搏杀的经验,我也不敢让她上来拼命。”
玄律微微一顿,接着道:“阿鑫家里对他极其苛刻,他年纪小修为低,更没什么能管用的手段,你们都一边去,省得妨碍我。”
追义接过小刀,也不矫情,跑到一边,把被月岳的伤势吓得哭哭啼啼的玄音,以及一脸不平不忿,就要甩开膀子上前送命的极鑫强行拽开,带着两人寻找能救月岳一条小命的灵药去了。
海生门一脸戏谑,也不阻止玄律遥控,更没去管追义三人,放任三人去挖药救重伤的月岳。
玄律回过头,气势突破极限,再进一步,双目之中,眼瞳都变成了一片苍白之色,目光闪烁,好像在眼睛最深处燃起了两团无比可怕的苍白色火焰。
灵力滚滚,慢慢向玄律汇聚过去,身为凝神境的玄律,竟然像海生门一样,将如此恐怖的灵力,轻松吸收到身体之中,好像喝水一样容易。
“呵呵,玄家苍色火,早知道你有灵火火种在身,这应该就是你最大的底牌了吧,可惜啊,火种而已,要是真正的地心白色火,我现在二话不说,转身逃命,但若是一丝火光都还没形成的火种,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我怎样。”海生门脸上嗤笑不减,见玄律就凭借这种破烂来和自己拼命,毫不犹豫地打击道。
“海生门,嘴上能说毛用也没有,能不能把你怎样,我不试试,怎么知道?”玄律把海生门的话当做放屁,听着都觉得恶心,毫不掩饰一脸嫌恶的表情。
灵力入体,左窜右撞,玄律透支灵魂,咬牙释放出大量的精神力,艰难地引导体内狂暴的灵力,一点点流入位于自己心脏附近的灵火火种。靠近心脏,玄律更要小心翼翼,要不然灵力轰击到心脏,不用海生门出手,玄律自己就跪了。
海生门借助了寄生魂魄的力量,就连精神力的消耗,都可以让寄生魂魄承担一大部分,即使这样,尚且有周转不便的问题,玄律和他一比,可就更是差远了,根本就无法像掌握自己身体一样掌握灵力。
这寄生魂魄是天灵世界顶级势力天外天的最核心产物,由无数修士以及高级灵兽的灵魂经过特殊的手段炼制而成,在炼制过程中,先是将无数灵魂融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十分特殊的整体,在将这灵魂之“灵”,残忍地一丝丝剥去,只留下空荡荡的魂魄,便于寄生在修士的身体上。
“灵”被剥去,就好像是灵药被抽去本源药力,只剩下了一副空壳。没了一丝神智,只剩下了空架子的魂魄,自然可以被带进到这凋零秘境之中,不被秘境察觉。
寄生魂魄本源被除去,但是底子架子都在,平时附在修士身上,自然不显山不露水,可以一旦被激活,就可以疯狂地吸收灵力,填补自身的不足,一旦将这只是空架子的魂魄填满,还原为强大的灵魂,再钻进修士身体里,其能发挥出来的能量,可就十分恐怖了。
海生门就是如此,凭借着寄生魂魄对他认主,可以完全掌握这寄生魂魄的每一丝精神力以及灵力,除了身体素质较差,还有运转不灵活,海生门已经和一个归一境后期的修士没什么差别了。
有惊无险,玄律成功将进入身体中的灵力注入到心脏边上的灵火火种之中,抬头一看,海生门依然笑容不变,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看着玄律趁此机会激活体内的火种。
“完事啦,嘿嘿,知道你手脚不灵活,翻牌也比较慢,我就大发慈悲,给你足够的时间,别说我欺负你,一点机会都不给呦。”海生门见玄律终于有了能让自己认真一点的气势,才不在意地开口。
“给我机会,好啊,到地狱里你可别后悔!”玄律一改阳光少年的外表,目光阴鸷,表情阴狠,脸色变得不正常的苍白,显然是激活了体内地心白色火的副作用。
灵力散去,玄律身上竟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攒动,犹如鬼火,给人带来一股渗人的阴冷。玄律眼里,黑色完全消失,白色火焰都烧到了眼眶之外,配合一身白衣,真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索命的厉鬼。
还好月岳完全昏迷,外界一丝一毫都无法感知到,要不然被月岳看到玄律这幅样子,免不了来一句“我去,纯种的蚩雪兽”,这句话要是一出,玄律再大的气势,也要泄没了。
玄律气质反转,一副黑化了的样子,估计性格也是变化不少。懒得和海生门废话,玄律带着周身的苍白火焰,陨石流星一般,冲向海生门,火焰翻滚,竟然点着了空气中大片大片的灵雾,一时间熊熊大火,有如火海。
“如此大的负担,看你能撑多久。”海生门波澜不惊,丝毫不担心自己会阴沟里翻船,引动空气中的灵力,尽数投到冲来的火焰之中,也不顾自己的举动就像投薪入火,起不到一丝正面作用,只能让火焰越烧越旺。
火焰盛极,玄律气息越来越粗,显然已经快要到达极限,无力掌握如此巨大的能量。要知道,那可是天地灵火,就算只是剥下来的一丝火种,激发出来,就好像稀释过的火焰,也不是玄律一个凝神境小修士可以掌握的。作为认主的灵火,一丝一毫可都是与宿主紧密相连的,不存在无需掌控任其燃烧的情况,火焰越盛,玄律的压力就是越大。
海生门此举,可谓是简单暴力,火焰越盛,对海生门自然也是压力越大,阴寒入体,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不过玄律也不比海生门好,输出越大,对自己的需求也就越严格苛刻,这个时候,双方比拼的,就是底蕴以及承受力了。
一旁的追义,已经用玄律给的小刀,顺着月岳的脊梁骨,将他身上的软甲割开,入目的景象,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追义,也是心里一阵恶寒,血腥味道涌上鼻尖,差点没吐出来。
月岳背部,皮开肉绽,就像月岳身下的大石头,寸寸开裂,直往外冒血,再往里看,几乎可以看见乱成一团的内脏,肋骨折了一多半,乱七八糟地插在胸腔内,甚至还贯穿了好几处脏器。
追义心中感叹月岳生命力顽强,这都不死,随手接过极鑫寻来,也不知道是何种类的灵药,粗暴的撕碎,将流出的灵药精华一滴不剩的洒在月岳身上。
把灵药交到追义手上的极鑫,一脸担心之色,犹豫了一下,问道:“直接把灵药的汁液倒在他身上,虽然可以让他吸收药力,用来恢复身体,但是灵药里面的有害物质,恐怕也会深入骨髓,这样对他的身体以及以后的修炼,有十分的坏处的。”
“还管以后,这一关他能不能挺过去都是两说。”追义一瞪眼睛,“看他那样,破烂口袋一样,能活下来就谢天谢地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行了,别耽误时间,快去拿来灵药。”
见玄音也从外面寻到了灵药回来,追义赶紧上前接过灵药,但随即皱眉:“不行,灵药等级太差,年份也不够,药力根本不足,估计起不了大用处。”
玄音一听,好不容易才收住的眼泪又有往下掉的架势,还好玄音性格虽然柔弱温和,但也识大体,知道眼下形势严峻,咬牙转身,几个起落,又消失在了追义视野中,去外面继续寻找药物了。
一边的极鑫,听到了追义说的“灵药等级太差”,忽然一拍脑袋,大吼道:“等等,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