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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空城风云(贰)

夜里,姚漓忽然惊醒,刚才好像是做噩梦了,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刚想喊一下姚溪,看到了床头的闹钟上显示的时间,又把张开的嘴合上去了。

姚溪白天几乎是不睡的,加上他睡眠很浅,经常睡不好。她不能这么自私。

姚漓没有去多想半夜会突然醒过来的原因,她赤着脚走进卫生间,把水流尽量开小,捧起一掬水,泼在脸上,又迅速扯过毛巾放在颈部,防止水滴流下去。

额头微微有点烫,但还属于正常体温的范围,她又洗了下脸,又躺回床上去。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长很长,长到没有尽头。即算不上噩梦也算不上是美梦,但她就是不想醒过来。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一束阳光照下来。居然睡了这么久,但是更困了,不想起来。

姚溪在门外敲了敲门:“扣扣。”见没反应,他以姚漓刚好听得到的音量说:“吃早餐了。”

“我再睡会儿。”姚漓模糊地说,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坐起来一把把窗帘拉上,将刺眼的阳光拒之窗外。

姚溪没说什么,吩咐厨娘等会儿把早餐热一下。如果他的份还没做的话,他会把姚漓那份吃掉——杜绝浪费。

姚漓梦见自己走在一条路上,笔直的一条路,她一直直走,走了许久也不见头,蛮奇怪的。就在她快没耐心的时候,场景慢慢变成了一片草坪,种着一颗颗梨树,并不太多,大把金色的阳光洒下来,身上暖洋洋的。姚漓舒服地闭上眼睛沐浴在阳光中。她眯起眼如一只慵懒的小猫,已然忘了她所处的地方。

第一个进入视线的是一个大男孩,约莫二十来岁,相貌俊朗却带着点稚气,所以像个大男孩。他向这边看来了,姚漓一时没认出来。只是,当她看见那熟悉的笑颜时,忽然就想起来了。这怎么这么像他?此人跟她想象中他长大的样子完全重合是怎么回事?她呆呆地望着他,对方也深情地看着她。

一别十余年,他留给她的只有无限的思念,老天有眼,终是让他们再次相见。

姚漓什么都不想说,静静地站在那,静静地看着他。能再次看见他,她已经很满足了。可惜姚漓毕竟不是姚溪,她的目光不似他那般锐利。两个人都站在那,沉默着。天边已经染上一抹血红,太阳也跟着往下爬,周围却静的出奇。姚漓站得腿有点酸,她轻轻揉了揉,抿唇向对方走去。

姚漓在靠近,他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姚漓所猜想的他会有的动作一个都没有发现,但她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好像在说着什么,嘴张张合合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脸上浮现出满满的温情。可是姚漓听不见,她很困惑,看着他就像是在看连环画一样。

姚漓张口说了句什么,但她听得见自己说话的声音。她走到他的身边停住脚,呆呆地望着他。

半晌,她伸出手,纤细的指抚上他看起来十分光滑的脸庞,却落了空,如在触碰空气般。这是为何?姚漓不甘心,她又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她手上的动作一僵,想到了什么。

难道,她跟上次在幻境时一样,是透明的,在这个空间是不存在的?

男生没有做什么,他站得笔直,平视前方,姚漓这才注意到,这个角度,并不像是在看自己。那么柔和的目光,却是看向远方?他的视线,似乎是穿透过她,看向了她身后的远方?姚漓迟疑了一下,蓦然回首。远方真的有个人影,还在慢慢地行走。那人她看不大清,不过看身形一点都不像她。转头的一刹那,她感觉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浑身冰凉,唇不停地颤抖着。怎么会……她还以为那个笑容只有她才看得到的。原来是她多想了。阵阵悲伤糊上心头,说不出的凄凉。她突然好想哭,把这些坏情绪都化作眼泪流下去。

这场景如此熟悉,分明是幼年时他们常来玩耍的公园。零零碎碎的记忆慢慢拼凑起来,她又想起了一幕,晶莹的泪珠落地,而后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凝结,如结成冰般。如果此时有人去触碰它,定会惊奇地发现这眼泪凝结成的不明物体竟如此坚硬!

场景不知不觉中又开始如水波般流转起来,变换成了一条普通的马路,看起来还挺新的,路灯看起来却有些年头了。都是上个世纪的东西了,现在肯定是见不到了。如今连这里怎么走也记不清了,估计是又建成了一栋栋高楼大厦吧——随着时代的变迁。

姚漓已经确定自己是透明的了,于是坦然自若地躺在马路中央,反正她死不了。路上没有车辆和行人,即使有,也不妨碍她无所畏惧躺在马路中央。

忽的,一辆车从她身上疾驰而过,吓得她一个哆嗦坐了起来。惊吓之余无意间瞥见了车牌号,脑海中无意识地闪过一串数字,动作跟着慢了一拍。这车牌,这车型,就是几年前肇事逃逸的那一辆!怎么这么巧,她转头,远远地看见一个女孩倒在血泊中,身边站着个男孩。姚漓顾不上拍背上的灰,其实也没有粘到灰,拔腿就往那边跑去。

男孩拿着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很快就会来了他就是前一个场景里出现的人。姚漓气喘吁吁地弯下腰扶住膝,想看看那个女孩究竟是不是……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眼前的人一片模糊,跟打了马赛克似的。她之前以为看不清是以为太远,那这次,这么近的距离,除非是有意不让她看见。这两个人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或者和她之间,可能有着某种关联?

倒地的人看起来是个女孩,姚漓有七成的把握那就是自己。女孩已经昏迷过去了,男孩拨完电话后,淡定地玩起了手机,修长的指不停地拍打着屏幕,看起来像是在打字。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心态来玩手机?姚漓心中不禁窝火,更多的是伤怀。对他来说,自己只是一条人命罢了……吧?不过是幼时的玩伴,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一个路人肯为你打一次120就算是对得起你了。她自嘲地笑笑,垂下了密密的眼帘。

姚漓在一旁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救护车的影子,她很担心地上的“自己”会不会因失血过多而提前领便当。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要是那时候死了她现在还能好好的站着这当着局外人?有一辆白色的车来了,仔细一看却不是救护车,她有点失望,结果那辆车却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男孩极其自然地拉开车门,把浑身是血的“她”抱进了后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也悄悄地“坐”了进去,驾驶员很年轻,长得也很俊,此刻他正紧缩着剑眉,嘀咕着什么,大概是在抱怨他把“她”抱进来了吧?也对,正常人都会反感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坐”进了自己干净的车里吧。男孩面无表情地玩着手机,姚漓不感兴趣,就没有凑上去看,所以她错过了一个转折点。她一直趴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盯着后座的人,男孩锁了手机屏幕,从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白色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胳膊上的血迹。女孩因疼痛发出了低声的呻吟,男孩本就慢的动作更慢了。

姚漓懵了。打一巴掌再给颗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驾驶员又开始嘀咕了,男孩忍无可忍,呵斥了一句,姚漓一脸冷漠,内心崩溃。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姚漓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抖了抖,男孩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拍了拍驾驶座,后者左手放在方向盘上,右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只针筒和一包液体,丢给了男孩。男孩伸手接住,接着将不明液体倒入针筒,缓缓注射进“她”的手臂上。“她”挣扎了一会儿,再无了动作。姚漓把手伸过去探了探,呼吸很微弱,不过幸好还有气。

姚漓全部心思都放在后座上的两人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驾驶座上的青年嘴边划起的弧度。

车身忽然震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双手护头,会不会发生车祸了?不会这么背吧?这时,她身边的一切都如易碎的玻璃般破裂开,出现了另一番模样。到姚漓发现时,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弄得跟冒险似的?姚漓容许自己在这里吐个槽。

她对现实中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沉浸在虚幻的梦境中,如何都醒不了。

是医院。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她并不反感,相反,她很喜欢这股味道。就好比你跟一个人接触久了,连他的缺点都不会觉得怎么样,甚至于,还会喜欢上他的缺点。她弯弯嘴角,一个浑身上下打满马赛克的女孩躺在病床上,似乎还没醒过来,手搭在被子外吊着水。就是之前发生车祸的自己了,她都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可是为什么还有马赛克?姚漓突然无缘无故地觉得头痛欲裂,她紧紧抓着头上墨色的发,咬紧牙关,面容开始扭曲。这种感觉,一点都不陌生。她跪在地上,眯起眼看向“她”,“她”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有护士推门进来,看“她”这模样,连忙把医生叫过来,后来的事姚漓都知道,她记得清楚,于是便走到外面去。头已经不痛了,她松了一口气。姚漓没有仔细地去看躺在病床上的人儿,错过了又一个转折点——此刻她的轮廓已经清晰起来,那不是她。

姚漓以为他会整夜守在外面,或是一大早跑过来看看“她”的情况。门外空空如也,偶尔有护士或病人家属路过,无一看得见杵在那儿的她。姚漓蹲在门口,头垂得低低的。过了很久,她觉得有点累了,连地上的灰尘都懒的擦,双手环住膝盖席地而坐。没有人看得见她,她却都看得见。这感觉,不就是飘荡在外的孤魂野鬼么?现在她也算体会到了他们的痛,但她不知道,那些孤魂野鬼是没有情感的——大多是失去了情感。

等等,她听不见这个时空的任何声音,却看得见闻得见?她又嗅了嗅,的确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居然是这样?为什么听不见?身为一个局外人,连声音都听不见,她又不会认嘴型,这还算是个合格的局外人吗?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偏要让她看见这些,偏要让她看清这些?

她把这家医院都逛了一遍,也没看见他的哪怕半个身影。失望涌上,似乎有个地方抽痛了一下。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家医院的小公园里种了十几棵梨树。又是梨树,她悲喜交加,却抑制不住地想笑出来。笑得那样轻,就像她哭得那样轻,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枝头上开满了梨花,雪白的花瓣,淡淡的香味散发出来,姚漓只喜欢春天的梨树,开满梨花的梨树,等结出梨的时候,她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对于梨树,姚漓还没到爱屋及乌的程度,仅仅是喜欢那一朵朵盛开的白如雪的梨花。只是有时心情不错,会和姚溪一起去山坡上,挑几个不大不小的摘来吃,吃完后再把核埋进土里。

想到梨树,她去的第一个地方,种了梨树,这次也种了梨树,那上一个地方……是不是也种了,只是她没留意到?如果按这个规律下去,那么,下一站,就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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