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王永德现在很生气,就在早上,他接到了林市长的电话,让他把那块“极品”翡翠给拿回去。虽然林市长并没有说为什么,但也足以说明了问题,那就是清水区改造项目的事情吹了!
“那个老缅不是说这种造假技术是世界绝无仅有的么。”他又骂道,“还说什么世界上没有一个专家能鉴定出来!现在还不是被欧阳罡那老东西给看出来了!害老子白花了几百万!”
他身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嘴巴里咬着跟牙签,露出那颗闪亮的大金牙,手中的折扇时不时扇动两下,表情有些不耐烦,“好啦,好啦!”他又道,“你先听听陈妈怎么说的,好不好!”
王永德望着郭刚,哼了一声,然后转向一旁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的老妪,“陈妈,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老妪一抬头,竟然是林市长家那个保姆,“王局长,其实并不是欧阳罡鉴定出来的,而是一个年轻人鉴定出来的。”她回忆着,“那天吴耀邦带了个年轻人来,还是我亲自引上楼的呢。”
“年轻人?”王永德不太相信,他皱了皱眉,“还是吴耀邦带去的!”他又问,“那个年轻人有多大?”
“个头有这么高。”她踮起脚尖比划了一下,“大概二十七八岁这样!”说完就笑眯眯的望着王永德,一副邀功的样子。
谁知道王永德一听,立刻骂道,“你当我傻啊!有这么年轻的玉石鉴定专家吗!快点给我滚蛋,没用的老东西!”
他说完,一个年轻人就跑过来将老妪往外边架。
“唉唉唉,王局长。”老妪一边被往外推,一边大叫道,“剩下的一万块钱你还没给我呐!”
“钱你吗个头!”
陈妈被赶走后,王永德又在屋子里转,样子比之前更加的焦虑了。
郭刚显然要比王永德更沉得住气,他站了起来,摇了摇扇子,“我觉得陈妈应该没有撒谎。”他想了想,又道,“你说那个年轻人该不会就是上次在福园山庄赌中了楚展鹏那块石头的蒙面人吧!”
“蒙面人?”王永德想了一下,“戴口罩的吧!”
“对对!”大金牙笑嘻嘻的,“戴口罩的!”
王永德无奈的瞥了一眼这个混混起家的郭刚,又不是刺客,什么蒙面人!
“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王永德停下脚步,摸着下巴,“上次吴耀邦带来的那个小子。后来我派人查过。”终于想明白了,他一拍桌子,“奶奶的,是那个小子!小阳的事情,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搞起我来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一暗。
王永德和郭刚纷纷看过去,脸色均是一沉。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衣黑裤,是亚麻料子做的中式装束,然而头上却带着一顶英国礼帽,显得不伦不类,但是他的身上却散发这一股令人十分危险的气息。
“你是谁?”王永德冷声一喝,他的别墅虽然说不是什么深宅大院,但是没有他的允许,一般人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旁边的几个年轻人立刻朝那个人冲了过去,将那个男人围了起来。
背对着阳光,看不清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但是他很平静,面对着四五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他身子一动不动,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慌张。
他冷冷一笑,然后缓缓摘下帽子。
王永德这才看清了他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依然很不高兴,“你怎么会来金都,还找到我家来了?”
原来这个男人不是谁,正是当初卖自己假翡翠的那个缅甸人!
缅甸人微微的扬起嘴角,“没想到王局长竟然是这样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的!”他说完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年轻人。
“你们下去吧!”王永德吩咐了一声,几个年轻人就缓缓的让开了,但是目光依然十分警惕的望着他。
“王局长不要这么担心!”他走了进来,随手将礼帽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我是来帮你的!”
王永德不屑的一笑,“我王某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
“是么?”缅甸人微微一笑,忽然,他面色一变,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身法,手已经扣在了王永德的脖子上!
“你想干什么!”郭刚猛的站起来。
“不想他死就给我坐下!”缅甸人冷哼一声,狠戾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眼。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郭刚本来就是一个扛着刀走过来的人,这点场面还镇不住他,“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打成马蜂窝!”
“有种你试试!”缅甸人五指一捏,王永德顿时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老,老……郭……”他示意郭刚不要乱动。
“哼!”郭刚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缅甸人将王永刚放开,“得罪了。”他拍拍王永德的肩膀,“那么我们来谈谈条件吧!”说完,就坐到了沙发上。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王永德感觉到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他喝了一杯水,手还有些颤抖。
“很简单。”缅甸人微微一笑,“你把那个鉴定出极品翡翠的年轻人带给我,而我帮你搞定清水区的项目!”
“你都能找到我。”王永德警惕的望着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
“这个你不用管!”缅甸人很不高兴,“你只要答应,或者不答应!”
“要是我不答应呢!”
“你可以试试!”
缅甸人说完,就站了起来,然后微微一笑,“郭刚先生,你那女儿今年读大三了吧,听说长得很漂亮。”他又说,“还有王局长,听说最近你父亲的心情很不错,还带着小秘到夏威夷了呢……”
他说完,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敢!”郭刚陡然站起来。
缅甸人根本就懒得看他一眼。
“说吧!”王永德平静了下来,“我们怎么联络?”
“我会来找你的!”
他说完在门边拿了自己的帽子,就这么缓缓的走出了大门,然而就这么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却把原本还十分强势的郭刚都吓得面色发白了。
因为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发现,就在他走过院子的时候,迎面走来的保姆,从他身边走过,居然像是根本没发现有个人一样。
沉寂了一会儿。
“这个人看起来有些邪门。”郭刚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你怎么答应他了!”
“没事!”王永德也是满头大汗,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痛的脖子,“反正我迟早也要对付那小子,要是他说的是真的,这也算是一个机会……还有你们。”他朝那几个年轻人吩咐道,“今天这事,一个也别传出去!就是老许也不能说!”
“知道了!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