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来人往,这临淄城与其他地方相比,还算是比较安定的,有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当他走到一间叫“缘来茶馆”的门口时,感觉有些渴了,于是,他走进茶馆歇歇脚。要了一壶茶,老者慢慢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自从太行山出来至今,并未见有可传承的人,难道是机缘未到!”这个老者就是在紫云洞修炼的张清风道人,两年前从太行山下来,到了黑风山与胡丽丽相遇,而后他们寻找妖魔无果,张清风便告别了胡丽丽来到了临淄城。他一心想要寻找到那个可以传承的人,可惜直到今日都没有找到。
张清风又倒了杯茶,还没有拿起来喝时,从茶馆门口进来了两个人,一个和尚跟一位少侠,他们进来后就坐在张清风对面,这个时候茶馆里的客人太多,那些桌子都坐满了人,只有张清风这个桌子就坐他一个人,于是,他们只好跟张清风坐在同一茶座上了。朱江见到张清风的神态,他仙风道骨,朱江很是尊重的向他打了招呼。无聊禅师看到张清风是道门中人,于是,故弄玄虚的对朱江说道:“耀明,世界一切皆是虚幻,都不是真实存在的,空空如也!”
“空?我给你来一巴掌看你疼不疼?”张清风插嘴说了这句话,本来他也不是有意跟那和尚过不去,只是他看到朱江的相貌,是个可造之材。不希望他被这个无知之人误入歧途,所以不得不插嘴说话。张清风并不认为佛法没有用,而是他看出面前这个和尚悟性不高,对佛法是一知半解,没有真正的明心见性。无聊禅师听后气得火冒三丈,但是张清风的话又让无聊无法辩驳。确实如此,给谁来一巴掌都会痛,没有人挨了一巴掌后会说不痛,再来两下的。
“身体是个臭皮囊,想要长生不死,那真是太荒唐了,一生执着肉身修行,到头来皆是枉然。”无聊心里很是不服,故意说道家修炼是没有用的。他看了看张清风一眼,看到张清风没有说话,就转过头来对朱江说道:“耀明啊,咱们真修行之人,是不可以着相的。”
“你不着相,那你干嘛还要穿衣服?”张清风喝了口茶又继续插嘴说道,他说话时心平气和,稳稳当当。
“你……我……这……”无聊听见张清风说了这句话,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张清风说的话他又无法辩驳。
无聊更加不服输,又对朱江说道:“耀明,我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生是苦,唯有涅槃寂灭才能解脱生死。”
“人生有苦也有乐。如果你真的觉得你的人生都是苦,那你又何苦还要继续活着呢?”张清风又插起了嘴,他捋了捋那银白的胡须,接着说道:“老子言:‘吾之大患,唯吾有身。吾若无身,吾有何患。’人生之所以苦,是人的身心在制造痛苦。所以,苦的根源在于人身,而人身并非止于肉体。”
“那么,何为人身?”朱江听到张清风说到“人身并非止于肉体”这句话时,他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形神并俱为人,身心乃为一体,即谓人身。形神共养,性命双修,即谓修真。”张清风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要让朱江明白什么是真,什么是幻;人为什么要修行,而修炼的方法又是什么。肉体和心灵统称为人身,这是人的感受所在。苦与乐,生与死,一切都离不开人身。
无聊这次真的忍不下去了,脸都红了。于是,气愤地说道:“真是岂有此理!”说完扭头就走,他实在没有面子呆在那里了,他更没有面子面对朱江。本来是要在那道人面前炫耀,也是要教导朱江,没想到反而被那个道人说得无言以对,实在太没面子了,怎么可能不赶紧走开呢。
“师叔……”朱江想要叫住无聊,可是无聊头也不回的走了。朱江从他们刚才的对话里发现张清风不是那么简单,他说的话都是实实在在的有理。他前些天所悟的空性在此时被击碎了,他从悟空的思想走了出来,又进入了悟真的思想。
“山河大地是实有,有从无中来。道自虚无化生来,从一生阴阳,二性产生物质,三元演化成万物,从而有了这个纷纭的世界。怎么能说是空,又怎么能说是虚幻呢。”张清风对朱江说了这些话后,朱江愣住了,他被这些话给感触了,因此,朱江对这番话入了神。当他缓过神来时,张清风已经走了,朱江跑出茶馆大门口,想要找张清风,可是,在这条街上却看不到张清风的身影。
今天上午,无聊禅师和朱江从相国寺里出来,他要出去云游,朱江要去城外看他的妹妹。于是,他们就一起走着,他们就这样走着,边走边聊,走了一段路后。他们都觉得有些渴了,朱江对无聊说道:“师叔,你看,前面有家茶馆,我们去歇息一下吧。”他们看到茶馆,二人便进了茶馆,谁知无聊和张清风叫起劲来。无聊说不过张清风,气冲冲的从茶馆里跑出来后,就不知去向了,他就是爱四处游荡。
张清风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在暗中观察朱江,朱江无法发现他,但是张清风却能掌握朱江的行踪。张清风在茶楼与朱江相遇后,发现朱江具有慧根,张清风有了想收这个人为徒弟的念头。慧根的大小,决定了将来的成就,于是,张清风决定要对这个少年进行考验,看他是否能不被财色所迷惑。张清风收徒弟的条件很严格,要经过他的重重考验才能做他的徒弟。不像宝龙观的观主那样,心肠太软,草率的收了那几个不合格的徒弟。
朱江出来茶馆门口四处张望,即看不无聊师叔,也看不到张清风。于是,他也没有去想那么多了,还是继续赶路吧。他走到了一处离城门不远的街上看到有个卖盆器的店铺,看到那里的铜碗很精致,于是他买了一只铜碗。来到了赵敏珊她们住的那个榆林小区,发现赵敏珊跟朱芳没有在那里,心想,她们可能是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们在外面劫富济贫,有时候也会为一些事忙得一两天不回家的,这也是常有的事。朱江也不想到处瞎逛,干脆住几天,等她们回来。朱江回到自己之前住的那间屋子,把刚才买的那只铜碗拿出来一看,怎么成金碗了?朱江感到奇怪,难道店主拿错了,把金碗当成铜碗卖了,那店主不就亏死了吗。于是,朱江马上回城将碗退还给货主。怎么会这样呢?这事也太奇怪了,朱江买的时候明明是铜碗,怎么回家后就成金碗呢?原来这是张清风使的障眼法,他要试探朱江是不是那种贪财之人,试探之后才发现朱江居然不被钱财所动。好啊!张清风果真没有看错人。但是,张清风觉得应该还要再试探朱江一次,不贪财并不代表不好色,看看这年轻小伙是否真的能够抵抗女色的诱惑。到了半夜时分,张清风请来了胡丽丽,对胡丽丽说道:“道友,我有事请你帮忙!”
“道友,有事请说,只要是我办得到的,我一定会帮忙的。”
“我看中了一个年轻人,他很有慧根,我有意思要收他为徒。所以,想要试探他是否能不为女色所动。”张清风刚开始有点严肃的说,接着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请你去诱惑他,你如此年轻貌美,看看他能否抵挡得住。”
“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胡丽丽生气了,虽然她是狐狸精,但不是人类说的那样,那是两码事。
“道友,请不要误会。你半夜到他那里,就说你在山中迷路,所以来到了他那里,之后你就诱惑他,你假说要与他同寝,他若答应,就证明他是个没有道心的人。只是试探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张清风看到胡丽丽生气了,于是,连忙为自己的话解释清楚。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问题,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胡丽丽答应了张清风的请求,其实胡丽丽明白张清风的意思,她假装误会张清风,那是她故意要逗他的,要不怎么说狐狸是最狡猾的呢。
“有人吗?”胡丽丽来到了榆林小区,走到茅屋的门外,向里面喊问着。
“姑娘,你是何人?天色已晚,为何会来到此处?”朱江听到门口有人问话,就出来瞧瞧,刚走出门口就看见一个妙龄少女,婀娜多姿,貌美如花。可是她突然来到这里,感到有些疑惑,就对她询问了起来。
“公子,小女子迷路了,怎么也走不出山区,刚好看到此处有几间茅屋,所以就前来看看。”胡丽丽着低头,有点害怕的样子。
“原来如此!姑娘,现在天色已晚,你就不要到处乱走了。我这里有几间屋子,你今晚可以到我妹妹的屋子里休息,明天一早我送你出去。”朱江也是担心这女子在夜里到处乱走会有危险,这里山区很偏僻,要是遇到坏人或者野兽那就不好了。于是,便叫那姑娘留了下来。
“多谢公子!”胡丽丽走进了客堂,客堂的左边就是朱江的卧房。
“姑娘哪里人氏?”朱江端来一杯热茶给了胡丽丽,便问起胡丽丽来。
“小女子姓胡,住在城外西边小镇,下午出来山中散步,不料天色一暗下来便找不到出路了。”
“哦,你不要担心,好好去休息吧,对面第二间屋子就是我妹妹的卧房,你早点去休息吧。”朱江对胡丽丽说了这些话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但是,朱江没有想到这个胡丽丽也跟了进来,她进到了朱江的卧房,含情脉脉的对他说道:“公子,半夜在这山区里我不敢一个人睡,我害怕。你陪我好吗?”胡丽丽说完后,就走到了朱江卧房里的那张床,直接睡到了床上。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请你出去,到对面我妹妹的卧房那屋去睡。”朱江没有起色心,反而觉得这姑娘很轻浮。
“公子,你害什么羞啊,什么授受不亲,授受不就亲了嘛。”胡丽丽还是赖在那里不走,反而诱惑起朱江来。
“姑娘,请你自重!”朱江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朱江自从与东方明月的恩仇经历后,看破红尘。早已有了修道之心,不为尘世所迷惑,财色对他来说,那只不过是浮云。朱江看到胡丽丽对他抛媚眼,又言语轻浮。真是无奈,要打打不得,要骂骂不出口。一气之下,大步跨门而出,到了秦义生前住的那间屋子里去睡了。胡丽丽感到很意外,同时也感到很惊讶,没想到这个如此英俊的公子居然没有被她迷倒,真是气死人了。胡丽丽为什么会生气呢?因为她之前没有见过朱江的样子,只是答应张清风来试探他,但是见到了朱江后,这狐狸精还就真的动了凡心了,已经对朱江一见钟情了,可是朱江却不理会她,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朱江没有对她动心,狐狸精她就是一厢情愿,能有结果吗。追不到朱江的胡丽丽当然会生气了,而最令她生气的是,她这种仙女般的姿色,朱江居然无动于衷。后来,胡丽丽想了想,自己喜欢人家,人家却对自己没有任何反应,自己一厢情愿又有什么意思呢。赶紧悬崖勒马,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千年道行。
胡丽丽看到朱江走了,也没有必要留在那里了,就去找张清风,把事情一说。张清风听后哈哈大笑,高兴地说道:“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徒弟我收定了。”接着又对胡丽丽说道:“你这段时间有没我查到那妖魔底细?”
“唉,我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奇怪的是那黑风山我老是走迷路,好奇怪啊。”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肯定是那个妖魔布下的迷阵,他是怕有人打扰他闭关修炼。”
“这个迷阵可是一种性法,我可没有那么高的悟性来破此阵。”胡丽丽有自知之明,没法破阵就直接跟张清风说白了。
“没错,那确实是性法的魔阵,在性法中,佛家是最内行的,估计要找一位得道高僧才能破此阵法。”张清风也承认他的性法还达不到那种高超的境界,道家也有人可以达到那种性法境界,只是,道家的人不好找,他们都是深藏不露,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不像那些和尚,都是住在庙里的。因为道家是性命双修,而佛家讲究的是明心见性,是专门单独修性法的,他们视身体如臭皮囊,有的僧人会燃指供佛,也有的会燃身供佛。如果你重视身体,他们就会说你着相或者说你执着。此阵法的难处在哪呢?难就难在性法上。但不是一般和尚都有高超的性法,只有那些得道高僧才能具备这样的性法。
朱江第二天很早就起床,却发现昨夜那女子不知所踪,想必那姑娘起得很早,怪不得姑娘走的时候也不打招呼,可能怕吵醒自己。
到了中午时分,朱芳和赵敏姗从外面回来,她们一回来就看到了朱江,朱芳看到朱江来看她,很高兴地说道:“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昨天中午来的,我来的时候看不到你们,我只好先住下来了。”
“朱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赵敏珊很亲切的问候朱江。
“姐姐,我已经明白了人生的真谛,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要脱离佛门,去寻找明师,潜心修大道。”
“哥,你怎么又想修仙了呢?”朱芳听到朱江刚才说的话,感到很郁闷,她没有想到朱江是个佛教弟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妹妹,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懂的。”
“人各有志,朱江,我祝你早日修成仙道!”赵敏珊对朱江拱手说了祝语,祝福朱江。
“多谢姐姐!我会努力的!”朱江也对赵敏珊拱手,表示回礼。又转过头来,对朱芳说道:“妹妹,你以后要好好跟着姐姐,哥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姐姐,告辞了!”朱江告别了赵敏珊和他妹妹,他昨天在临淄城里遇到张清风后,特别是张清风在茶馆说的那番话,他越想越觉得张清风是个得道高人。也许,这个张清风就是他所要寻找的明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