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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项目

感觉嗓子冒烟,脑袋昏昏沉沉,半睁眼发现阳光早已爬上了肚皮,我右手习惯性摸索着找到了手机,拿到面前,呼吸灯一闪一闪。

一下子清醒了,点亮,时间九点多,一堆未读的信息,一条一条认真地翻看,祝贺占了大多数,主要是朴教授和柳成泽的信息,一个要我今天抽个时间去趟水原,后者就两个字谢谢,我兴奋地一个鲤鱼打挺,一个有力的拳头朝天。“耶~”是不是该大喊作战成功,missioncomplete!

然后发现自己的胳膊有些小红点,谢特!想起昨晚的聚餐又喝多了!作为天生缺少一种脱氢酶的我,一饮入酒精就会关公脸,随着喝得越多,红色蔓延至全身,结果还有些二愣子说我这叫做天生喝酒的材料,真是无知者无畏,我这叫功能缺失,属于三等残废的范畴了。

不过想想昨晚是真的开心,项目的目标算是基本达成吧,柳成泽的目标也达成了,这个闷骚男。很好奇今天他是不是还是那副不修边幅邋遢的样子,嘿,速度地冷水抹了把脸,穿上码农套装,衬衫+牛仔裤,想着还要带什么去水原。

似是听到了动静,张猛一张胖脸从天而降。“你终于醒了,你丫昨晚玩得比我还high!愣是让三个大男人把你架回来的!后面还跟了一个羞答答的妹子!”

什么!?我一脸呆滞地望着张猛,三个大男人,一个女人,难道昨晚还有什么事发生了吗?可是死命地想,总觉得模模糊糊地,该死!不会发了酒疯吧!

张猛一声长叹,接着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本来还以为你把人家妹子怎么着了,结果你嘴里竟然说的都是什么写个接口,暴露个服务,标准协议啥的,煞风景,太煞风景了,唉。”

接口?服务?难道我酒疯是关于程序,实在受不了瞎猜,还是拨通了崔政焕的电话。

“喂,学长,这么早就醒了呀,也不多睡儿,老师还特意让我们不要去吵你呢,否则你早就被打爆电话了。”

“睡得也差不多了。对了,政焕,昨晚,昨晚那个我喝多了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哈哈哈哈。我说学长,我真是佩服你,哈哈哈,让我先缓缓。”手机那头明显捂住了麦克风,但仍是有笑声透过传来,断断续续的,挠得人心里一阵烦躁。

当然最后,崔政焕还是很负责任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我。挂掉电话,两手捂着脸,天哪,果然酒是不能多喝的。

张猛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不过,能说说你怎么把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搞定的吗?”

“死胖子,滚!”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猛笑呵呵地在那自个儿乐着,就差没在地上滚来滚去宣泄好心情了。

我负担地摸了摸额头,说道:“昨晚聚餐,一开始还好,学弟学妹们还比较拘束,结果喝了烧酒气氛热烈起来,政焕和我又没那么多前后辈的规矩,倒是聊得很开心。或许是因为昨天让Krystal给小鲜肉们签了名字还合了影,结果都开心地一个一个来敬,然后,还有一些放火的。”

“等等!Krystal?”张猛得到我肯定的点头后,就差没来拎我的领子了,“你咋不通知我!!我好歹下了音乐银行就过来呀!我大水晶呀!”

我哪有时间纠结这事情,连连表示歉意,道:“昨晚我一直很紧张,除了沙龙脑子里一片空白啦。”

一种叫不屑的姿态大写在胖脸上。“继续说吧,除了大水晶还有谁?”

“你真以为有多少idol会来听这种无聊的技术型沙龙呀。后来主要是崔政焕这小子,拉住我一直灌酒,真看不出这家伙真有小白脸的潜质,简直就一下水道。我又不得不喝,毕竟成泽多亏他给成功拉到了现场,否则以成泽现在的状态肯定闷在实验室里。所以我真的很感谢政焕,不管是这次沙龙的成功落幕,还是成泽的事情。”

“柳成泽?那个闷骚男?成了?”张猛是知道我的计划,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机会,本以为只有等他状态好些直入主题找他谈的,没想到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我开心地点了点头,张猛也是打心底里开心,亮了一个大拇指。

“能击破闷骚与自尊自傲的防线,我倒是真的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政焕拍了视频了,到时传你。至于你说的那个妹子,政焕说,大胆地很,说是崇拜我,结果。”我一脸难以想象的表情,尬尴地说道,“结果我,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程序上需要注意的地方,还问她有什么问题没有。政焕说我絮絮叨叨地,没有办法,就硬架着我走,结果我还挣扎着不肯走,力气还蛮大的,主要动作比较粗鲁,愣是靠三个男人才搞定我,还需要女生在后面,免得我看不到人就又哭又闹的。”

“哈哈哈哈,”张猛听完笑得快岔气了,“我去,你这码农撒起酒疯来还真是特别,难怪那女生羞答答的,估计就好你这口。”

“好啦好啦,别开玩笑了,我等会去水原了,老师找我。晚上应该会回来。”

张猛右手一个请便的手势,脸上又可惜地说道:“说起来,昨晚你没去音乐银行真是亏大了。我大皇冠还是辣么性感,辣么美丽,辣么光芒四射,都快感化我这个******了。”

死胖子早已无可救药了。

&&&

坐在朴教授的办公室里,我把昨晚沙龙的情况挑了重点讲了一遍,老师问了一些细节问题,有些能回答出来,有些发现是当时没有考虑到,现在想想确实疏忽了。

“阿奚,谢谢你,沙龙很成功,昨晚你不知道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至少现在看来这个项目引起了足够的关注,这对项目里的所有人都是天大的好消息,作为老师,我希望你们毕业后能够去到更好的公司,能走得更远。另外,成泽的事能够完美解决,也是了了我一桩心事,老师非常感谢你。”朴仁国神情感概。

“老师您见外了,能让项目获得成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成泽的事,我也有责任,这么多的加班,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原因。”

朴仁国起身,示意和他一起走走:“好啦好啦,谦虚来谦虚去的,每次都这样。一起去实验室看看吧,今天他们的劲头可是足得很。”

我腼腆地一笑,跟在老师的身后,看来昨晚的消息真的很振奋人心,这个时候,我才有点后怕,如果有点失误,结果不理想,不单老师会受到波及,而且整个项目的人估计都要受到影响,特别是和我一样研三的同学们。

看到朴教授到场,大家都停下了手头的活,等发现了背后的我,崔政焕和柳成泽带头鼓起掌来。

“感谢阿奚昨晚精彩的show,政焕到时把视频发出来,也算是对我们的一种广告。大家继续努力,我相信,整个项目所引发的技术效应才刚刚开始。”朴仁国说的话掷地有声,带着高等学府教授的气场。

又是一阵掌声。朴仁国示意了下,大家便回归了各自的工作状态。

柳成泽一身清爽地站在我面前,没有了胡渣的脸白得差点闪瞎了我的钛合金帅眼,更让人有巨大反差的是,他竟然穿了一件画着大大的爱心的T恤,白底红心,俗得让人惊艳。

肯定是我惊讶的表情感染了人,柳成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道:“她要我穿的,想起昨晚阿奚你说的,我发现我有时真的太迟钝了,一件衣服而已,她喜欢就好。”

我的嘴巴张得更大了,这人转变得似乎有点突然。

“主要学长用影像讲故事的本事太厉害,昨晚不少大老爷们都看哭了。”崔政焕在一旁进行助攻。

朴仁国看着三个自己的学生,老怀畅快,说道:“成泽我放你三天假,好好陪陪女朋友。”

柳成泽正欲拒绝,我板起一张脸:“成泽,项目也进入了尾声,有什么不能往后放的。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地抓住她,说实话,看她把你打理得跟个idol一样,我可是很嫉妒的。”

崔政焕在一旁发起了猪队友的助攻:“你也有崇拜者呀,昨晚的学妹。”

朴仁国与柳成泽的眼中立马燃气熊熊的八卦之火,我立马用力拍了拍崔政焕的肩膀,说道:“哎呀,人家是拿到了Krystal的签名,所以来感谢我的。”

“Krystal?”火势无解,老师和柳成泽饶有兴趣地与崔政焕往一边走去,还甩手让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心里叹着气,只有往自己的位子走去,不想却迎面撞上了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180高个的阳光帅哥,项目副经理崔秀钟。

“阿奚,恭喜你,昨晚很成功呀。不好意思,因为家里有事没能亲到现场。”笑容压不住倨傲。

“没事,听说秀钟你忙着筹备公司?不去三星了?”政焕不久前刚在kakao上与我分享这位的丰功伟绩,以及四处怂恿项目组员过去,明摆着想把技术成果一并拿过去,不过似乎老师并没有同意。

“是呀,快毕业了,有些想法,趁年轻创业试试,阿奚要不过来技术入股?”

也就你有这样的家业供你迅速拉起个公司吧,听说已经预备了不少业务了。“谢谢,只是我毕业后计划回华夏了,那到时等着听你上市的好消息哦。”

崔秀钟潇洒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自信地甩了我一脸微风,便离开了。终于,随着那身私人定制西装的离场,周围再次被码农的清新风覆盖。我有些担心地望着远处的崔政焕和柳成泽,崔秀钟的性格我略有耳闻,非小鸡肚肠,但不代表宰相肚里能撑船,加上他神秘的背景,估计老师也有点无奈吧。

不想了,死掉的脑细胞也没法改变事实吧。干活吧。

&&&

等我回到首尔,已经是晚上10点了,习惯性地带了些夜宵回去。有时候杀掉多余的思考的办法,就是吃,吃,吃。

摸着鼓囊囊的肚皮,我拨通了老爹的手机。

“死小子,舍得给家里打电话了?你要是再不打过来,我告诉你,生活费我都准备不打过来了!”“说什么呢,死老头,快,给我,还不快给我!”

我负担地叹了一个口气,等话筒里小打小闹声轻了下去,老妈的声音果然切了进来。

“小奚,在首尔要注意身体,妈最近股票又赚了一点,到时让你爸多打点过去。”

眼睛一酸。“妈,够了,不用多打了,我不是说了我在做项目也有工资的,足够了。你和爸吃得好些,有空多去走走。”

“我们你就放心吧,吃好睡好的。”“好啦,好啦,快给我,真是的,每次教训儿子都不给我面子。”

“爸,你还是开免提吧。”如此一个完美的解决争斗的方法,老爹老是忘记。

虽然多了不少杂音,但双方至少不用争了。老妈接着说了些八卦,七大姑六大婆的。

“小奚,爸问你,你明年真的决定回国了吗?”

我迟疑了一会儿,答道:“现在计划是回来的,爸。”

“那你看要不我去疏通疏通,电视台那边有个位子不错,做技术,每天不用加班。”

“不用了,爸,等我回来再说吧。”

“死老头这么急干嘛,小奚在那边那么累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亏得他争气,就凭你给他搞得那个什么名牌大学,竟然是野鸡大学,还好现在那个成均馆大学是实打实的,至少不会被亲戚们背后笑呀。”老妈果然还是耿耿于怀这件事情。

“我,我这不是不了解行情嘛,听名字还以为是名牌呢。”老爹的气势一下子被打落了。

“妈,过去的事就不要说了,毕竟那个时候高考我也发挥失常,去韩国毕竟是个契机呢。”虽然那个时候我一直在吐槽,美国英国澳大利亚都可以呀,结果老爹不知哪里看来的,说至少韩国古代一直被华夏王化之光照耀,离得又近,也方便来看我。

“小奚,爸说真的,我和你妈这辈子吃的用的足矣,我那个小厂子你如果不要到时我卖了,够我们一家用一辈子。爸的意思是,趁还年轻,多去外面闯闯。”老爹一下子严肃起来。

“恩,爸,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我盯着天花板,有种暖暖的东西充盈着胸腔。

“你个死老头,让你早点让儿子回来,在外面闯多不放心,坏人那么多。。。。。”

听着老妈的絮叨模式,实在是种幸福的烦恼呀。

结束了家长里短的长途感情联络,想起该把衣服扔进洗衣机了,挨个摸着口袋,结果摸出一张纸,上面写着Krystal和一串手机号。

该死,差点忘记这事了。编辑了短信。

“郑学妹,我是百里奚,昨天那个邋遢男人已经成功追回女人了哦。”发送。

等我浏览完网页,晾完衣服,睡前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回复,看来已经睡了。

&&&

BGM:张国荣--《倩女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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