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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文成传世,天下将乱

“演武开始!”

一声令下,云雷滚滚,演武场上的士兵们多达百万,这声音仿佛在众士兵的耳边响起。

圣元末年,女子可以参加科举,但即便女子当上宰相,也不可能进入圣院。但武元时期,北唐较为开放,女子因为习武,实力大增,不过,单纯习兵家之道的少之又少。

武元大陆的女子,因为科举原因,多是学儒家之道,行兵家之事。不过,单行兵家之道的也有一位。

此女子名叫花木兰,以高阶武民的实力,慢慢升至中阶武王,获封辅国将军。

楚星河刚听说花木兰的事,不由想到后世《木兰辞》里的花木兰。再看书中记载,里面果然有其代父从军,女扮男装的情节。

北唐历史虽说貌似后世唐朝,但却没有武则天这个女皇帝。在后世,武则天并非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但却是第一个正统女皇帝。而北唐有武则天武皇后,权倾朝野,但终未成帝。

只因武元时期,天行武道,儒道虽衰,但仍为正统,而且不论儒家或是武家,都不认可女人称帝。女子可行武事,可入学堂,可诗词论国,亦可封侯拜将,但称帝却是底线。

圣人有圣人的考虑,尤其是儒家圣人,顽固的如同一块块石头。

但没想到百年后,这个武元大陆的“唐朝”,竟然又出了个“武则天”。

此武太后,任用人才的能力,及其铁血手腕比起武则天有过之而无不及,更重要的是,她自身的实力,当统治者自身的实力高不可攀之时,任何的权谋都显得苍白无力,都显得荒谬可笑。

武元大陆就是这样一个世界。

南宁郡演武场,声势浩大的军演有序进行,呐喊之声冲天而起,整个武院上空都笼罩在杀气当中,炎炎烈日之下,每一名士兵都握紧兵器,按着平时的训练进行着动作。

高台下,有一中年儒生慢慢上来,楚星河目力极好,远远一看,只见此人留着三缕长须,面若白玉。

顾大将军美目一转,连忙站起,拱手道,“老师,您来了。”

中年儒生朝顾承露点点头,将手中的一卷书文,轻轻放在案桌上。

此书文被一截黄绸包裹,徐有业盯着面前的卷轴皱着眉头,将手轻轻按上去后,才小心翼翼地问中年儒生,“骆先生,难道这是……”

顾承露一脸喜悦,众人莫不诧异,都站起身来,聚到徐有业旁边,尤其是南宁郡文首荀至照白须抖动,激动不已。

徐有业坐着,盯着围站在他身旁的几人,轻咳一声,“演武结束,当以此文行天道,壮军威!”

此刻演武已经进行到最后,楚星河却被这军中气势挑弄得血气翻滚,终于在巡视武帅的一声令下,结束演武,楚星河才喘了口气。

或许自己应该入道家法家,入这兵武之家,自己很容易露出气息,如果现了原形后被武王感应到,自己恐怕就要交待在这里。

高台上,议论纷纷,一些声音传到楚星河耳中,只是隐约听到了“讨武”、“正统”、“妖魔”等词。

三百万大军黑压压一片,几乎填满了整个演武场,徐有业满意的看着这副场景,身后的中年儒生洛武王,乃是半步大儒,当世与之齐名者不过三人,人称“文坛四杰”,不过其中只有骆武王公开支持徐有业反对武太后称帝。

黄色,乃天家之色,从龙从天子,从北唐的高祖开始诏令:禁止庶不得以赤黄为衣服。所以,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州牧郡守,皆不得着黄服,甚至黄色布帛也少见。但还有一种情况会使用黄绢黄帛,那就是镇国传世之宝,须用黄布包裹,方可压制住异象。

只见徐有业双手托起文轴,轻轻取下黄绢。

“轰”

一阵五彩霞光冲天而起,十州文庙白光大起,齐聚南宁城武院。

只见高台之上,众人纷纷退让,除了骆武王和徐有业两人。

五彩霞光分出两道,其中八成落在骆武王身上,骆武王浑身光滑流转,原本略白的鬓角也变为乌黑,显得更加丰神俊逸。而两成五彩霞光落在徐有业身上,只因此檄文以徐有业为主,并且提到了他的名字。

“哈哈哈,传世檄文,数百年甚至千牛难得一见,此番造反非反也,此乃起义,此乃匡扶社稷,文曲星虽无,但天道不灭!”

徐有业当仁不让,大袖一挥,文章凌空入演武场上空,便开始口颂其文。

“诸位将士,今武后谋帝位,十国安得稳固,十国不稳,妖魔虎视眈眈,怎会不趁乱戮我人族?北唐一灭,武曲星不肯垂幸人族,又如何抗妖御魔?而今骆先生作出传世文章,合该我等扶持正统。”

说完前言后,徐有业口颂雷言,顿时青雷滚滚,声音传遍南宁郡,几乎半个楚国的人都知道是一位郡守武王,沟通国武庙,让万里共鸣。

“代徐有业讨武月檄: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昭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节,秽乱后宫。潜隐先帝之私,阴图后房之嬖。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践元后于翚翟,陷吾君于聚麀。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君之爱子,幽之于别宫;贼之宗盟,委之以重任。呜呼!霍子孟之不作,朱虚侯之已亡。燕啄皇孙,知汉祚之将尽;龙漦帝后,识夏庭之遽衰。

有业北唐旧臣,公侯冢子。奉先君之成业,荷本朝之厚恩。宋微子之兴悲,良有以也;袁君山之流涕,岂徒然哉!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内之推心,爰举义旗,以清妖孽。南连景楚,北尽云燕,铁骑成群,玉轴相接。谷吴红粟,仓储之积靡穷;申越

黄旗,匡复之功何远?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吒则风云变色。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

公等或家传汉爵,或地协周亲,或膺重寄于爪牙,或受顾命于宣室。言犹在耳,忠岂忘心?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倘能转祸为福,送往事居,共立勤王之勋,无废旧君之命,凡诸爵赏,同指山河。若其眷恋穷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几之兆,必贻后至之诛。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移檄州郡,咸使知闻。”

足足说了一刻钟,却好似过了说个时辰。无论是普通武民,还是各个武院里的学生,都明白了一件事。

大将军徐有业反了,不过,造的是武太后的反。

看来这天又要变了,五十年前,王黄二人的武民起义变了一次天,那次起义使北唐大乱,藩镇割据,其中梁王与晋王差点颠覆北唐。

而后武月诛谋逆,扶李氏,人人对其歌功颂德,因称圣人,百官十君皆称:圣后。但一年年过去,所有人都活在高压之下。以宋吴为首的九国勉强与之抗衡,但实际上受其节制,因为她的背后是皇帝,是北唐名正言顺的皇帝。

李景宗是李昭宗的亲生儿子,是正统。

即便九国国君再怎么想要打仗,但只要有皇帝在,九国就不得不遵诏抗妖魔。

而这次骆武王文章传世,所有人听到“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都觉得振聋发聩。

楚国国君姓马,名曰:马霸图。他一直实行:上奉天子、下抚士民、内靖乱军、外御妖魔”的政策,使楚国渐渐强盛,此刻他坐在君座上,下首的两人,一是楚国相国姚彦章,一是景州州牧拓拔常。

十国除了国君外,掌握实权就是相国与州牧,当然秦国有些特殊。因为秦国的相国也是北唐名义上的相国。

此刻州牧拓拔常说道:“陛下,是臣失职,竟不知南宁郡发生如此大事,现在人心惶惶求陛下赐罪。”

姚相国上前奏道,“陛下,州牧镇守国都,安能知晓十郡之事?更何况这徐有业本就是世家中人,不是普通豪门。”

楚国国君点点头,“拓拔爱卿快起来吧,我也没想到这徐有业会如此大胆,既然事已至此,我们还是考虑怎么向朝廷那边交待吧。”

“陛下交待什么?”姚相国须发尽张,怒气勃发,继续说道,“眼下北唐已不是过去的北唐,早已名存实亡,现在连名也不存,我们又何必俯首称臣?武后既然隐忍了五十年,终于让北唐化为历史,必然是认为已经可以掌控天下,我等若是再次退让,三五年后,恐将有变,届时楚国将彻底沦陷……”

十国之中,除了景国立刻知道外,不到一天的时间,徐有业起兵讨武的事情就传得沸沸扬扬,相信再过一两日,妖魔中的大人物便会作出决断。

现在,各国都抱着观望的态度,没有人公开声援,但也没有人表示会打杀徐有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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