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寂静的地下停车场内,郁芽儿呆坐在驾驶位上,一阵失神。说实话,她最初答应和张梓楚交往并非因为爱情。二十一岁之前她也曾信奉爱情至上,为此奉上自己最珍贵的一切,可惜二十一岁之后爱情在她眼里就是一件劳神又劳力、伤心又伤肺的事情,它就像是致命毒药,让她唯恐避之不及。
虽然她不要爱情,但不代表她不要男人,尤其是在周围的姐妹各个都牵着那么一枚男同志时。于是二十三岁那年,她生出了个找男人的念头,而在她迫切需要男人的那个时间段里,一个不倒郁芽儿胃口的男人出现了,他就是张梓楚。
他们的一切顺理成章,无波无澜地度过了两年,郁芽儿可以很确定的告诉自己,她没有爱上张梓楚,但此时她很难过,难过什么呢?又一次的背叛吗……
放下车内的化妆镜,郁芽儿仔细地瞧了瞧上面的那张脸,无奈地叹口气:“欸……本来还打算矫情一把掉两滴眼泪的,结果…算了,我就是一无情的女人!”
言罢,收拾了情绪,发动车子离去。
事实证明,她真的是舍胃陪姐妹,夜里睡到两点,被胃痛给痛醒。郁芽儿按着腹部,拖着不断冒冷汗的身体挪啊挪,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挪到了客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白痴,干嘛把手机给放那么远?”盯着屏幕半响,郁芽儿眉目纠结,咬牙:“急救号是什么?110?114?还是10086?****!”
手下改拨唐语的电话,电话通了好久,那边才有反应:“喂,唔~哪位?”
郁芽儿极力克制自己想狂飙的脏话,有气无力地撂下一句:“唐语救命,我要痛死了!”然后,晕了过去。
“所以你是说,我是因为吃太多加上心情郁结加上消化功能不咋滴,所以胃绞痛给晕了?!”清晨,某病房传出一不可置信的声音。
“没错!”唐语佯装淡定地点了点头。
郁芽儿一脸菜色地盯着正东张西望企图憋笑的唐语,不死心地问:“为什么你好好的?”
“因为我消化功能好咯!”唐语说完,状似不好意思地半掩着面,吃吃的笑。霎时,郁芽儿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咒骂一声:“去你大爷的心情郁结!”
不得不说郁芽儿是个强悍的女人,早上还脸色苍白的在医院挂着吊水尽情地鄙视着自己的弱不禁风,中午就活蹦乱跳地出院了,下午嘛……
下午,她就坐在这个男人的对面,微笑、微笑、再微笑。
除了微笑,她似乎已经无话可说。而对面的男人打从坐下开始一张嘴便再也没有停过,从个人到国家,从天南到地北,从相亲到结婚生子乃至养老。总之,这场相亲宴上,郁芽儿除了自我介绍外,说的最多的就是“哦”“嗯”“呵呵”“是吗”,然后,竭尽全力维持脸上的笑容,尽管脸差不多都僵了,可是谁让她身不由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