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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风之哀伤

风,有风。李轩瘫坐在地上,擦着口中的鲜血,他感受到了,一切都不一样了。米兰所在的这片区域,因为血技领域的再度张开,肆虐的狂风汹涌地在领域内盘旋,而且领域的范围在不断地扩张,路旁的绿化树被连根拔起,泥土飞扬,青色的草坪也被蛮横地掀开,露出裸露的地皮,停靠在路边的汽车在强大的气压下而扭曲变形,金属框架不断地凹陷弯曲。

“‘丙状态’的的风灵领域?”赵聂露出一番诧异的神色,但转瞬即逝,“虽然你的成长令我很惊讶,但是不要忘记了,你们所有的能力都是我一手开发出来的!”

刺耳的呼啸声再度响起,又一个领域急速张开,同样的青色的领域,同样粗暴而强悍的气流旋转起来,两个领域交界处,肉眼可见的激光溅射开来。

李轩恰好处于两个领域的交锋处,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强大的气压弹飞数米之远。

米兰已经顾不上李轩了,领域碰撞开始的一瞬间,她和赵聂的战斗已经开始了。赵聂也拔出了一早准备好的太刀。两刀交锋,没有太多华丽的技巧,两人领域内的速度都上升到了平时的五倍,他们挥刀的速度肉眼早已无法判断,所有的进攻格挡都是靠着本能的反应,一刀刀亮丽的弧光交错着,两人且战且退,在进攻防守的同时还要躲避对手领域内风刃的攻击。两人一个照面,又是无数道刀光亮起,荡起一阵又一阵的火花,米兰的攻速越来越快,长刀不断挥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弧网,赵聂在米兰猛烈的攻势下,竟然只能被动的防御,赵聂竟然占了下风!

“你竟然……也在自燃生命!”赵聂的脸色铁青,米兰蛮横的进攻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肉眼可见的伤口。

米兰嘴上没有回应,手上的动作却仍在加快,这已经不是人能达到的挥刀速度了,她在短短一秒间完成了横斩,突刺,侧劈,斜砍等数十个动作,她的嘴角,鲜血不断流淌,赵聂说的没错,她这是在自燃生命,以生命为代价换取超越自我的力量,而此时的她,杀死赵聂远远比她的生命更重要!

“你这个疯子!”赵聂气急败坏道,尽管米兰的攻势凌冽,但他似乎还没到无法招架的地步。

李轩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米兰与赵聂的身影被覆盖在两个绿色的领域之中,李轩没法看清里面的状况,只能听见密集的刀剑碰撞声不断响起。

领域崩坏,两道身影朝着不同的方向弹开。

李轩强忍着疼痛冲过去接住了米兰,两人像炮弹一般在地上拉出了几米长的沟壑。

而另一边,赵聂竟然安稳地站立在地面上,他的身上留下了数十道深浅不同的伤口,雨水冲刷着伤口,红色的血液混杂着雨水一同流下。

“可惜啊,无论你再怎么努力,你也还是无法打败我,这都是命啊。”赵聂缓缓走到米兰面前,掐住了她白皙的脖子,缓缓将她提了起来,李轩已经没有力气阻挡赵聂,他再次痛恨起自己的无能,眼睁睁地看着米兰被人抓住,而他却无能为力。

“就像你弟弟的心脏,你听,它还在我胸膛砰砰地跳着,你们是没法反抗我的。”赵聂面目狰狞地看着面前的米兰。

“是吗,弟弟的心脏在你的胸口,一定跳的很欢快吧,爸爸?”米兰悲凉地说道。

“你说什么?”赵聂像触电一般松开了手,米兰的身体随之瘫倒在地上,她嘲讽似地笑了笑,说道:“在你亲生儿子面前强奸了你的亲生女儿,还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用他的心脏来延长自己的寿命,听起来很搞笑,对吧?”

赵聂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你说什么?”

他死命地抓着脑袋,似乎想回想起什么,“这不可能……不……我哪来的儿女,不……你们不可能是……”

“同样的A级血统,同样的天赋能力,相似的外貌,恰好匹配的心脏,爸爸,难道你就不会觉得很奇怪吗?”米兰笑了起来,那笑容是如此的悲伤,就将一江汹涌的河水,“二十五年前,米兰酒吧,***。你肯定不会记得母亲的名字了吧?她也叫米兰。”

赵聂情绪彻底崩溃了,尤其是听到米兰酒吧这个名字,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那叫声充满了悔恨与绝望,他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这十年来,我不但在打听你的消息,同样也在寻找母亲的消息,可是母亲在我们三岁那年就因为过度操劳死去了,所以在我的记忆中,只有我们流落街头的情景,母亲唯一给我留下的就是一封信,上面写的全是关于你的一切,赵聂!”米兰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悲。

“爸爸,我能抱一下你吗?”米兰轻轻地说道。

赵聂呆呆地看着米兰,不自然地张开了双手,米兰同样张开双手迎了上去,一把长刀贯穿过赵聂的胸口,从后背穿出,沾着鲜血的血液,“一切都结束了。”米兰圈住赵聂的肩膀轻声说。

米兰松开手,赵聂依然保持着张手拥抱的姿势,身体却倒了下去,米兰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血液渐渐流失,直到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米兰终于支持不下去,也仰面倒了在了地上。

大雨倾盆泻下,米兰张开她空洞而失落的瞳孔,注视着天空,她脸色苍白,李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坐在米兰身旁。

“李轩,知道为什么我给自己取名叫米兰吗?”米兰声音嘶哑。

“别说了,省点力气,等总部的救援吧。”李轩的表情十分的难看。

“因为米兰花的话语是……有爱,生命就会开花。”米兰挤出一个难道的微笑,瞳孔里的最后一丝色彩也涣散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李轩的脸上,他脸色苍白,像是丢了魂一般,雨水打湿他的衬衫,露出了一个精致的小信封,信封表面上画着一个可爱的哆啦A梦。

李轩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用颤抖的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和一个类似纽扣的东西。

李轩将纸展开,纸的防水性很好,雨水打在上面又缓缓流下。纸的正面写着,那个纽扣其实是一个求救信号器,只要按一下纽扣上的按钮,组织就能受到求救信号并能精确定位到他的位置。李轩抬起头,不让某些情绪喷涌而出,然后他看到了纸的反面,那是写给李轩的一封信。

信上写着:“李轩,其实我很不想你看到这封信,因为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代表我们双方都可能已经遇到了危险,说起来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对不对,就那么几天而已,但我却对你感觉到无比的熟悉,你不会知道,你和我弟弟有多像,无论是外形上面,还是一些内在的地方,我都从你身上找到了我弟弟的影子。

也许我该和你介绍一些我的弟弟,可是我太笨了,我没办法形容我弟弟,我只能告诉你,当你问我说,姐你怎么走的这么快,我跑都快赶不上你走的速度了的时候,你那时候的表情,样子,和我弟弟一模一样。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你就是我弟弟——尽管他已经死去很久了。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相遇的,李轩,我很庆幸遇见了你,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这世界孤单的就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我以为我的世界里只能有黑暗,但是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奇怪……我眼睛怎么累了,都流汗了,很丢人吧,看到这里你肯定觉得,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我们又不是很熟,净说些煽情的话。可是我啊,已经十年,没有人让我煽情了啊……

李轩,希望你看到这封信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安全地等到组织的到来,你放心啦,我肯定比你顽强,你要乖乖撑到回组织的那一刻噢,到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认你做我弟弟呢,当然,我也会煲我最拿手的鸡汤给你喝,你要感到荣幸噢,毕竟,你是第一个让我想给你煲鸡汤的人。

还有,不许说我的蓝胖子丑,它很可爱!就这样,一定要活下去。

——米兰。”

“啊!”空旷的街道上,李轩搂住米兰的尸体,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身旁狂风呼啸,尽带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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