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报纸的店员抬起头,看向刘强:“那个?”
见到刘强指着的那副卷轴,小哥拿着翻着报纸的手,顿住了。
失声开口道:“啊?!”
刘强见小哥如此反应,神色一振:“怎么了,那个不卖么?”
他对这幅字画势在必得,要是不卖的话,岂不是空来了一场。
“你……确定你要买这个?!”看着刘强指的方向,小哥再次确认一遍。
刘强点头道:“对啊,小哥,你能不能打开给我看看。”
店员憋着笑,肩膀一直抖动,搞得刘强一阵莫名其妙,没错啊?宝书说,这就是蒙尘目标啊。
“那个,小兄弟,你自己打开看就行。”
这让刘强有些疑惑:“恩?不用戴上手套么?”
店员点点头,然后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掌柜的!!有个冤大头,要买咱家的小鸡啄米图了!”
《小鸡啄米图》?难道自己看的这幅画,就是那个苏轼未出世的《小鸡啄米图》?
这么说,自己就是他嘴里的冤大头?
刘强好奇之下,打开了画卷,张开一般发现露出了个公鸡的头,笔画笨拙,头上还顶着个不是很圆的光圈,还加了几个点当光效呢。
全部打开发现,那是一只孤零零的公鸡,身体肥硕,羽毛稀疏,一对畸形的鸡爪巴在地上。
只有寥寥数笔,就连线条也不怎么流畅,看起来像儿童的涂鸦。
地上还点着七八个黑点,那只头顶光圈的公鸡,用喙啄着地上的黑点,
旁边提着个五个大字:凤凰翱意图。
下面还刻了个戳,东坡居士的篆体印章,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了。
看到全图的瞬间,一股恶意调侃感涌上刘强心头,那个心情有点像,刘强在刚点上差评,结果电脑染上病毒了。
“哈哈哈!!这个叫凤凰翱意图?!骗骗你这样的外行都骗不过。还东坡居士?是一边吃着鸡爪子,一边画画么?”灵僮在意识空间里可算,又拣到乐了,笑的把瓜子皮,喷道哪里都是。
刘强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确实这个哪里是什么凤凰,叫小鸡啄米图倒是形象得很。
这伙计一喊没过多久,一位皮包骨的年轻人从门外窜了进来。
“什么?有冤大头要买《凤凰翱意图》!?买的是哪位冤大头?”年轻人兴奋的直搓手,凹陷在眼眶的眼珠直放光。
店员指了指,看拿着卷轴僵在那里的刘强。
年轻人激动的抓住了,刘强的手臂:“冤大头,你要买这幅:凤凰翱意图?”
刘强听见年轻人叫自己冤大头,他很想骂一句:你才是冤大头,你全家都是冤大头。
然后转身就走,不过还是命比较重要。
“小兄弟,不好意思,我是这个店的老板,黄晨。”
刘强道:“黄大哥好,小弟刘强。”
黄晨看着刘强一脸稚嫩的样子,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不瞒你说,这幅《凤凰翱意图》。据说是我祖上山谷道人,就是世人所说的黄庭坚,传下来的,一代传一代,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刘强疑惑道:“黄大哥,那你怎么会要卖了它呢?这个卖相也卖不了多少钱。”
黄晨也不见外,拉着刘强坐下,娓娓道来了其中因果。
这几年,古董市场也是不景气,黄晨他们祖上三代,都经营着古董买卖,积累了一些家底。
他父亲临走之前,将这个古玩小铺托付给了他。
交代他,假如撑不下去,就将咱们家的传家宝卖了。
还了说,将来买咱们传家宝的人,就是我黄家的贵人,一定要好好待着。
黄晨接手没多久,就觉得入不敷出。
人家都说,古玩店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可他这家小店,从他接手的时候,就没有开张过。
每年还要付地租,没开几年,黄晨就觉得撑不下去了。
所以心痛的将这幅《小鸡啄米图》,摆上了货架,那知摆上好几天。
不但没人购买,进他店铺的同行和卖家,全都讥讽他家的传家宝,并非什么《凤凰翱意图》,而是一副一文不值的《小鸡啄米图》。
某古董行的老板,还说什么,他女儿可以画一打这样的“传家宝”,引起众人发笑。
就这样,街头巷尾的行里人,拿他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柄,更嘲笑他黄家一代不如一代了。
黄晨气急败坏之下,跟那些嘲讽他的行里人,打了个赌。
赌他黄晨三年之内,不但要卖掉这幅画,还要卖出个上万的高价,否则就退出古董圈,烧了他的传家宝。
如果他赢了,那就要在这些行家的藏室,各挑一件宝贝。
众人也没犹豫,只当玩笑一般同意了。
黄晨随着三年的时间流失,日渐心灰意冷,家底也一点一点被耗尽。
三年期限将近,而买主却毫无踪影。
他心知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必然,得将这祖祖辈辈,经营的古玩行当给丢了,还要烧了这件传家宝。
要是老祖宗,泉下有知,还不从棺材里蹦出了,掐死他。
这不,从今天起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三年的期限了。
如若再不卖出这幅画,黄晨打算要是关了古玩铺子,出去要饭去,据说现在要饭的,都能要出个大别墅,却没想到今天出现了转机。
知道原委的刘强,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满兜满打满算,也不到两百,哪来的一万块……
难不成要跟古老板借?
提起了这个想法后,刘强又暗自摇了摇头,觉得有点行不通,毕竟不是小数目。
刘强踌躇了一下,准备说了实话:“那个黄哥,你看我满兜不到两百……”
粗狂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哟!刘小弟!你怎么在这里?”
一回头,刘强便看见了,王世才那微笑的国字脸。
“王哥,诶,你怎么来了?”
黄晨看着刘强,狐疑的样子,给他使了个眼色道:“王董,可是这宝丰城董事,刘老弟,你俩认识?”
“哦?!恩……是的。”
王哥爽朗道:“小黄,我跟你说,我和刘老弟可有一番渊源,你可别小看他,这小子眼尖的很。”
“哪能啊,这位小兄弟,慧眼如炬,看重我们家,传家宝了。”
“咳咳咳,不会是那幅,小鸡啄米,额……不是,是哪个《凤凰翱意图》吧?”
黄晨点点头,王世才也是和他打赌的人之一,要是刘强用高价买了这么个逗比画,那他岂不是得散财了?
”我有点事和刘强兄弟说。“
说着,王世才拖着刘强到了,店铺的角落里。
小声道:“我说刘老弟,这个图你也看了,一万买这个真的不值,莫要当这个冤大头。”
刘强解释道:“王哥,那幅画我是真的志在必得。可是我现在就算想买,手里也没那么多,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老弟!你真的要买?”
刘强坚定的点点头,这幅画虽然表面上是如此不堪,似儿童涂鸦。可买宝书的经验,告诉刘强,这里面一定别有洞天。
毕竟,那宝书外皮,还是《金瓶梅》这么个名著呢。
就看那,《小鸡啄米图》的装裱卷轴和纸质就十分讲究,看起来就有些年头。
内里藏着能入宝书法眼的,绝对是名家大作!
王世才见刘强心意已决,摇了摇头:“哎,刘老弟要是心意已决,这物件王哥就替你买下,赠与你,就当是王哥给你的见面礼了。”
刘强连忙推辞道:“不可!不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