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赵尘抬手又对了一联。
“共邀明月作文章。”
恩,还把明月的名字嵌了进去,不错不错。
就在他自我陶醉之时,白骨一把夺走了赵尘手中的纸片,看了一眼上面的下联,淡淡地说了一句。
“写的还挺用心。”
“随意瞎写写.......”
他装逼地摆了摆手,这对子着实不难,稍微有点文化的人都能对上,当然,并不包括张统领这种纯粹的武夫在内。
只见他红着脸咬着笔头,仿佛一下子从威风凛凛的统领变成了考场上的仕子。
“我出五万两银子,帮我写写......”
“我出五十万两,赶快写一个明月姑娘满意的下联出来......”
几位富豪也急的焦头烂额,甚至不惜高价请旁边的人代笔。
“看我写的这句怎么样,气势够磅礴吧!”
白莲生写的是“仗剑神州万里行”。
“恩,不错,可惜平仄不太对仗。”
赵尘点了点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哼,管他呢,说不定明月姑娘就喜欢我这种豪放派。”
他满脸期待地交上了自己的作品。
不过一会,老鸨就收齐了所有的下联,叠着厚厚一大摞,放入一口箱子中,然后命人打乱顺序,接着便由明月亲手抽取。
“十三号......明月照大江......这,字数都不一样啊。”
明月摇了摇头,面带遗憾地扔掉了那张纸片。
“咚!”
一位酒客轰然倒地,显然是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二十八号,笑把心事书浮云......”
恩,这下联好,闲淡中带着一丝开阔的胸襟,写着下联的人不简单。
赵尘一面听,一面在心中默默评价,明月念的下联有好有坏,却只取二十人之数。
不多时,二十人中已抽取了十九人之数,接下来便是第二十人。
“三百二十九号,共邀明月作文章。小女子喜欢这句......”
明月居然拿到了白骨的纸片!
而后者破天荒地报以微微一笑,赵尘当下心中仿佛有千万头巨兽奔腾而过,难不成白骨喜欢女人!?
“那么二十人已经全部选出了,请各位被选中的贵客上来一叙。”
白骨闻言,便起身上台,一同前去的还有那其余的十几人,这些酒客大多是一副文人模样,只有一名青年,看上去身材孔武,气度不凡。
“这人是谁?我们燕平府的青年才俊里好像没有这号人物。”
“还有那个黑衣少年,生的简直如女子一般俊俏......”
“这第二轮比试应该是比武了吧?难道要看这些个文弱书生打一场?”
台下的酒客们议论纷纷,没有被选中,他们都有些不满,但热闹总归还是要看的,毕竟心系明月这么久,总要知道花落谁家。
“几位,第二场的考验本来是比武,但是这酒家地方,总不好打打杀杀,伤了和气,所以我们比骰子。”
明月此言一出,顿时就有人惊呼起来。
“什么?就比个骰子?”
“各位稍安勿躁,比骰子既考验一个人的胆气与魄力,又比拼的是审时度势的能力,明月以为,这倒是最好的方式了。”
明月微笑着朝众人解释,她那醉人的微笑顿时安抚了一大片酒客,大家都纷纷点头,反正也没我们什么事儿了,掷骰子就掷骰子呗。
“好,那我们就两两分组,掷骰子吧。”
老鸨微微一笑,吩咐人拿出了赌具,而台上之人则就近分组,开赌起来。
“比大小,一局定输赢。”
明月看着台上之人,说出了规则。
赵尘看着白骨在台上,一路过关斩将,无往不利,她虽然没有运用分毫发力,但出色的身体控制能力和感知力,能轻松地摇出想要的数字来。
“三个六,白公子胜。”
很快,台上便只剩下了两个人,白骨,还有那名气度不凡的青年。
“白公子,梁公子,现在台上就剩你们两位了,请再赌一局,决定今天明月姑娘花落谁家吧。”
这梁公子的赌技也很不凡,他和白骨一样,几乎也是一路三个六,淘汰了所有对手。
“请吧。”
那位梁公子一伸手,示意白骨先摇骰子,白骨轻晃了两下手腕,就扣住了手中的赌杯。
“看来在下要夺人所爱了。”
梁公子微微一笑,也摇起了手中的赌杯,只听得里面一阵噼啪响动,然后他猛一倒扣赌杯,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情。
“开!”
他揭开手里的赌杯,面前的骰子,赫然碎裂成了几片,而每一片都向上,数字加起来有六十三之多。
“这一手可不简单!”
“你们感受到真气波动了吗?完全没有啊!”
“真气静极而厉,这姓梁的小子还是个高手!”
台下一片哗然。
然而当白骨揭开面前的赌杯时,人群却全部都沉默了。
那骰子依旧碎裂成了许多面,而每一面上,都是六!
“这怎么可能!”
“这姓白的肯定做了什么手脚吧!”
“不敢相信,他就那么摇了一下而已啊!”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只有赵尘清楚,这骰子乃是牛骨所做,白骨身为骨妖,操纵骨头本来就是她的天赋之能,现在要改变骨骰上的数字,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这......”
老鸨长大了嘴巴,很惊讶似得看向白骨,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梁公子,连忙跑来一推桌上的骰子,高叫起来。
“这局不算,这局不算,重赛,比个别的。”
“哦?”
白骨冷眼看着老鸨和那梁公子,后者一咬牙,挥袖说到。
“不必了,梁某愿赌服输,明月姑娘归你了。”
“哎呦!天啊,梁公子你且稍等,待我问问明月,若是她不愿跟这位白公子走,那人自然还是您的!”
梁公子闻言,止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明月。
老鸨则快步走到明月跟前,拉着她的手急切地问“你快说啊,到底愿不愿意跟这位白公子。”
“我......”
明月脸上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看了看老鸨那几乎要淌出汗水的脸。
“妈妈,我愿意。”
“你这孩子!你!”
老鸨一脸惊恐,手脚乱舞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能当众说出。
“明月愿意跟随白公子。”
明月行了个礼,走到白骨身边,两人眼神交汇,彼此都微微点了一下头。
“哈哈哈哈,好,如此一来倒是梁某多余了,告辞!”
那梁姓青年一抚衣袖,大步离去,离开时,还深深地看了白骨一眼,不过却没有敌意,反而是带着一丝玩味。
“那么,明月姑娘在下就带走了。”
白骨面无表情地牵起了明月的手。
“等等,白公子,您要带走明月,那赎身钱,可是很贵的……”
老鸨一脸颓然,不过马上又振声说到。
“妈妈,明月这些年替你赚的钱,还不够赎身么?若是不够,我那些金银首饰,珍奇玩意,都给您。”
明月转向她,淡淡地说。
“你!你真喜欢这个小白脸?你这妮子,真是气死我了!”
老鸨灰着脸,咬牙切齿地说。
“是的,妈妈,我……确实很喜欢白公子。”
明月一低头,一脸娇羞地说。
顿时,台下响起一片心碎的声音。
只有赵尘和白莲生面面相觑,两人的脸上都是大写的懵。
这是什么情况?
“不行,白公子,你若要带走白骨,至少三千万两银子!”
老鸨狮子大开口,希望用这样高昂的赎身钱让白骨自己知难而退。
“给钱。”
白骨的声音不大,在场之人却听的很清楚。
而她这句话,赫然是冲着赵尘说的。
一瞬间,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这个面相英挺的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