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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暗夜

白熙存从楼上下来,沿着街道向怡博苑车站寻去。张灵珊要是过来,就会在这一站下车,若是下车之后出事,找起来还有些眉目,若是在车里,或者没上车就出事了。白熙存也没有办法了。

一路上,因为夜晚延长以及一些奇特的异象,不时有行人交流。而此时才四点天色就有些阴沉,又没有什么下雨的迹象,没有缘由的天象变化,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怀疑。

但白熙存对这些充耳不闻,一心一意的找寻张灵珊的踪迹。到了车站,他四处打听消息,张灵珊非常特别,她不喜欢穿校服,从来都是红白相间的衣衫,和普通人很不同,很好找。

不一会,就从一个形色有些焦急,抱着两大袋食物满脸不耐烦的大妈那里打听到了白熙存想要的消息。她一个小时前路过这里去超市的时候见到过张灵珊。听到这个消息,白熙存心中石头才算放了下来。知道张灵珊肯定没有走远。

“对了,大妈,你有注意到她身边有什么人么。”白熙存追问道,他感觉大妈快要忍不住骂他了。

大妈睥睨的看了他一眼,极度不耐烦的说道:“好像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的跟在她后面,我看是小两口闹脾气了。”

白熙存赶紧谢过,把大妈好生送走。黑色夹克的男子让他想到了几个人,那是学校附近有名的混混。他们都是他所住的那个小区里面那些退休人员的儿孙,没有工作,加上人高马大,身上带刀,有时候没钱了,喜欢找学生的麻烦。高中里面的同学都很害怕他们。白熙存对他们也常常是敬而远之的。

但若是放在往常,他们绝对不敢光天化日的,尾随女孩子。他们也怕被人抓个现行。但放在这个时候,人们都急着购置应付即将发生的危机所需的食物,物件。路上行人都匆匆而来匆匆而过,哪有人管。这些人胆子想必也大了许多。

白熙存想了一会,握紧了袖中的匕首。向大妈指的方向奔去。

如果是他们动手的话,一般就是这里盘曲复杂的居民楼中间的那些小道了。那种地方又黑,又没有人管,真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最适合他们动手。而在这里生活的白曦存对这些小道很是熟悉。他直接抄近路一条条的找了去。

无论如何,张灵珊也是来找他的,而且也是在他这里出事的,他不能袖手旁观。

一条,两条,......

白熙存逐个找去,呼吸开始有些凌乱。他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学校一千米测试也只能勉强跑到四分钟里。长时间的跑动让他体力逐渐不支起来。

他杵着一处滴水的墙壁,屈着身子小小的休息,他大概已经找了一般的小道,无论怎样,也应该让他碰到了才是。

在墙壁的那边传来了声音:“妈的,那小妞跑哪去了。”

白熙存眼神一凛,压抑住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侧耳聆听,这应该就是他想要听到的声音。

另一个人骂骂咧咧的道:“鬼知道,真是能跑,不过肯定就在这两幢楼里面,兄弟们都把四周围起来了,她绝对跑不掉!”

第一个人哼哧一下,吐了一口痰,说道:“哈哈,现在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咱们还管什么,找到了那小妞让兄弟们都爽一爽,她上学的时候我就盯她好久了。真是纯。”

另一人笑道:“对头,王大哥说的是。反正世界末日也要来了,管个球。”

“哈哈哈!”

“你找左边那幢,我找右边的。我看她怎么跑。”

“好!”

说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应该是开始找人了。

白熙存知道他们口中说的小妞就是张灵珊,他咽了口唾沫,给自己打了打气。按道理,他最该做的应该是报警,让警察处理,但他也知道,等警察来了,什么都晚了。若是不想让悲剧发生,还是要靠他自己。

他知道四周肯定还有这些人的党羽,翻墙过去,到了刚才两人交谈的地方。这是一块肮脏无比的地面,他没有多呆,面前有两幢楼,他也不知道张灵珊在哪里,刚才一路上他也发了不少信息,但张灵珊都没有回,也不知道是手机丢了还是不敢用。

想了想,白熙存就从右边的进去了。

无论如何,先选一个试试才好。反正这些人跟他也没仇,他也没钱。遇见了就说是走错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种居民楼很破旧,建成的时间很早,一共只有五层。若是在顶楼大声说话,楼下就能听见。白熙存走到二楼的时候,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小妞,你还跑?”

是之前两人中那个王哥的声音。

而随后,传来女孩子的挣扎声,想来是被制服了,一边挣扎着,一便无力的呵斥着‘放开手’之类的话。

白熙存的印象里面,张灵珊的身体还算不错的,经常运动,但是只怕一路跑到这里也没什么力气了把。他此时状态也不好,但想也知道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白熙存冲到了四层和五层之间的楼梯口,看到了扭做一团的两人,‘王哥’身穿黑色皮夹克,黑色牛仔裤,上面还有几个破洞,脸上有道疤痕,很是凶恶。而张灵珊穿着干净的红白相间条纹衣衫,脸庞清秀,灵气四溢,皓腕凝脂,整个人好似璎珞在风中摇曳一般,令人怜爱。就算是被制服,双眼透着愤怒的光芒,但也是更加的凸显了深藏眼底的纯真。

白熙存哪有时间观察两人,只是简单的瞥了一眼,喊道:“放手!”

本来还旁若无人的王哥突然怔住,扭头看向了白曦存,脸庞上写满了诧异。而趁着这个机会,张灵珊挣脱了王哥的双手,跑到了白熙存的身边。

“我还以为你压根就不会管我呢。”

“......我是不想管的。”

“呸!”

白熙存思忖怎么呆着张灵珊脱身,他本来还抱着一分若是王哥看到了有人来,应该会收敛一下才是,但听到之前他和另一个混混的对话,白熙存就知道只怕这些人已经是属于豁出去了,不管不顾的境地了,怎么可能因为他出现就收手。

王哥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熙存,想到了什么,说道:“哦,你也是二高的是吧。我见过你。不想找死就赶紧滚。”

白熙存呼吸一窒,真正和这种人对峙,没办法很冷静。心跳开始加快,汗水也从额头溢出。他抿了抿嘴唇,把张灵珊护在身后,看着王哥,袖中的匕首已经滑到了手掌中。随时都可以动手。

王哥看白熙存没有反应,冷笑一声,径直走了过来,一巴掌打了过来,掌风凌厉。白熙存想也没想,条件反射一般,直接挥动匕首,划过了王哥的手掌。

“哼!”

王哥痛哼一声,手掌鲜血直流,他双目圆睁,没有想到白熙存会这样果断的动刀子。瞬间暴怒,从口袋抽出小刀,大喝道:“老子弄死你!”就冲了过来。

白熙存就在刚才一击奏效的时候,跟张灵珊低声说道:“你快走,从楼下翻墙走,到我屋子里去。”

张灵珊也知道此时不能犹豫,他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看了白曦存一眼,细声跟他说道:“你可要小心啊。”

白熙存点点头,他知道张灵珊是脑子简单,不会想到这个暴怒的王哥完全可能像他说的,把白熙存弄死。但他也不跟张灵珊讲,讲了也没什么用。

就在这时,楼梯又传来了响声。白曦存后背一凉,果然,几个穿着黑色夹克流里流气的男子也陆续走了上来,戏谑的看着被夹在中间的白熙存两人。

“糟了......”

白熙存暗叹道,张灵珊只怕是走不掉了。

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王哥此时已经冲了过来,那把刀比他这把网购的匕首锋利不少,显然王哥经常磨刀。白熙存没学过什么格斗术,知道自己挡不住,赶紧抓着张灵珊,一下子倒在了一边墙角。

“哈,你怎么了,刚才动刀子的时候不是还很有底气么。再来一下试试啊!”王哥狂吼道。

随后,王哥给后来到这里的几个人示意了一下,冷冷的说道:“打,我把他先打个半死,再动女人。”

几个人领会其中的意思,过来扯起白熙存的衣服,一拳一拳打了上去。

白熙存紧紧抿住嘴,拳打脚踢带来的疼痛像针扎一般传到脑海。而张灵珊看到这些人的举动,愤怒无比,哭喊着想要把这些人拉开,可是她一个女孩子,无论怎么运动,也不可能有这些成天靠勒索打人过日子的混混有力,一下就被拽到了一边。

白熙存心中有些绝望,暗自叹息。但他一点也不后悔。他既然决定了要来救张灵珊,从出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绝对不会后悔了。既然结果如此,他也无话可说。默默承受就好,就像从前小时候在街头乞讨,在孤儿院被被人打,在学校被人欺辱一般。

这是一种执着。

“王哥,妈的,这天太诡异了,又黑了,才五点钟。”一个站在一边掠阵的人看着外面的天,眉头一皱,说道。

王哥把自己受伤的手掌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正在悠闲自在的抽烟,听到这人的话也皱了皱眉头,吐了口口水,说道:“末日嘛,就是这样的,不然咱们怎么能这么搞。”说着他还看了看正在被打的白熙存和不断撕扯挣扎的张灵珊,眼神中闪过无数的得意。

白熙存身上无比疼痛,只有一点意识仅存,就好像是在神游一般,但莫名的,他听到天黑这么个话。

一个之前尝试过无数次的观想图出现在他脑海里,那是一只乌鸦,羽毛丰满,漆黑而锋利,长喙闪着冷光,双爪好似金石所铸,眼神死寂的看着众生。也就在这时,白熙存左边肋骨开始阵阵发热,其上记载的文字也变得更加漆黑。一句话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白昼行僵,暗夜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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