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渐退,即将落下的圆月泛着微微银光,照射在内瑟斯庞大身躯上,那双深蓝的眼眸在月光的折射下,显得更加锋锐,他直直凝视着前方,犬型大口发着深沉雄厚的声响。
“泽拉斯!你还记得曾经来到恕瑞玛所立下的毒誓吗!今天,我将以恕瑞玛皇室名义,赐你虫噬之邢!”
“哈哈哈!真是可笑,内瑟斯,我告诉你,在我眼里那些可笑的誓言一文不值,我只相信实力才是一切!”
泽拉斯那看不出任何神情的面孔伴随着笑声不断抖动,猛然间,他突然停止大笑,身形忽然一闪,刹那便退到数丈外,那深邃的瞳孔顿时射出数道光芒。
内瑟斯那庞大的身躯显得十分笨重,根本无法闪躲,只能挥手抵挡,只见数道光束先后落在他那庞大身躯之上,强光似能烧毁物体,使内瑟斯衣甲不断泛着青烟。
内瑟斯低着头,看着身上的伤口,满口利牙紧紧交错,发出吱吱声响,深蓝的眼眸更是透露着无比愤怒,随着一声暴喝,那庞大身形极速超前奔去,立时挥起手中法杖,朝着泽拉斯一指,顷刻间,一到乌黑煞气犹如一只苍鹰,瞬间落在泽拉斯周身,将他死死困住。
不知内瑟斯使的是何魔法,泽拉斯似乎受到煞气影响,身形移动变得非常缓慢。
内瑟斯带着满脸愤怒,眼眸直直锁定着泽拉斯,那斧形法杖似乎也夹杂着无尽怒火,泛着丝丝煞气,已立在泽拉斯头顶上空。
“现在,是你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泽拉斯!”
内瑟斯高高举着法杖,准备审判这个恕瑞玛罪人,但法杖还未落下,一道黑色物质忽然随着泽拉斯胸**出,直直落在内瑟斯胸口,随之消散,使内瑟斯顿时如同石像一般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丝毫。
这时,泽拉斯周身煞气已逐渐消退,不知何时他手中已经凝聚出一道强劲能量,希维尔见此眼眸不由一紧,眼看内瑟斯就要受险,瞬间跃下马背,右手一挥,那齿轮飞盘犹如一道闪电极速射向泽拉斯。
正在注视内瑟斯的泽拉斯丝毫没有防备,只见飞盘击在他那诡异身躯,瞬间留下一道缺口,一道道能量不断流失,受到攻击的泽拉斯不得不终止施法,带着憎恨的瞳孔瞬间落向希维尔,随即退回在城墙之上。
随着黑暗法力消散,内瑟斯渐渐恢复过来,深蓝的眼眸死死锁定城墙之上的泽拉斯,发出震天怒吼,“全军听令!目标恕瑞玛城门,活捉恕瑞玛叛徒,泽拉斯!”
泽拉斯见大军缓缓前进,瞳孔微微一紧,随后高高举起手中王者杖,“难道你们要背叛恕瑞玛吗?现在我已经是恕瑞玛国王,你们应该听从我的号令,立马将内瑟斯和几位反贼拿下,全军有赏!”
随着泽拉斯话语一出,原本前进的士兵纷纷停下脚步,你我相视。
希维尔见大军居然犹豫松动,顿感惊慌,随即拿出兵符,立在战马之上,“兄弟们!这个恶魔不是我们的国王,这王者杖也定然不是阿兹尔所传,但我手中的兵符却是历代皇室之物,乃阿兹尔亲手所授,现在我们君王受险,你们应该奋勇杀敌,救出我们的国王阿兹尔!”
内瑟斯见军队士兵渐渐恢复了意志,再次挥起手中法杖,“为了阿兹尔!进攻!”
泽拉斯见大军意志已定,瞳孔又变得阴冷,看着大军缓缓压来,双手渐渐抬起,胸口那块能量碎片顿时爆裂开来,一道强劲的光束犹如山洪暴发般朝军队击去,使这片区域顿时恍如天明。
待光芒消散,人们视线渐渐恢复,只见城门前留下一处深深鸿沟,附近散落着无数破损的兵刃和遍地残肢。
希维尔等人见此如同晴天霹雳,无不目瞪口呆,泽拉斯恐怖的法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这简单一击,恐怕已令近千兵士损命。
内瑟斯直直立在原地,看着眼前景象,已不敢下令,但雷克顿并没有被这一幕所惧,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双眼布满血丝,满口獠牙紧紧交错,握着锯齿的大手青筋暴起,猛然举向上空,狂暴一喝,“沙城士兵听令!目标恕瑞玛!如有后退者,斩!”
泽拉斯本以为这一击足以将全军震慑,但雷克顿的举动确实令他一惊,今日已使用大量法力,而且受伤流失不少,见雷克顿带兵进攻,丝毫不敢保留,朝着一队队云梯士兵不断施法。
雷克顿看着一队队士兵倒下,丝毫没有后退之意,独自扛起一只云梯,继续朝城墙前进。
而原本被震惊的希维尔大军,见雷克顿沙城士兵如此英勇,还未等希维尔下令,纷纷加入战斗,前仆后继扛起云梯,朝城墙前进。
士兵的举动大大出乎了泽拉斯意料,见大军逐渐逼近,不禁猛然转身,朝着城东望去,只见一队长长的火把正在向这靠近,身形猛然一闪,瞬间向火把飞去,刹那间,左右各抓起一人,极速来到城墙之上。
被泽拉斯所抓的是一名妇女和一名孩子,两人被立在城墙之上,显得极度恐慌,泽拉斯发着深沉冷笑,立在二人之后,朝着下方怒喝“恕瑞玛士兵听着,你们受人挑拨不分是非,执意攻打自己的城池,本王无奈,只能令你们的父母妻小,前来守城,若你们迷途知返,不再进攻,本王大量,对你们的行径一概不究!”
泽拉斯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响彻整片天空,斯卡纳这时也押着无数居民到来,渐渐,城墙上站满了老弱的平民。
希维尔看着城墙上无辜的百姓,和直直立在原地的士兵,内心突然变得混乱,她不知该如何抉择,不禁望向内瑟斯。
内瑟斯望了望希维尔,又望向城墙上的百姓,眉头不由一紧,“泽拉斯!这事与百姓无关,你这番行径必要遭受天谴!”
泽拉斯丝毫没有理会内瑟斯的话语,随即将妇女小孩放下,“恕瑞玛士兵们,这样的结果我也是被逼无奈,现在你们要分清是非,听我号令,将这些反贼拿下,你们依然是恕瑞玛英勇的士兵,也依然可以和家人团聚,倘若你们非要执迷不悟,那我只能带领恕瑞玛的子民,与恕瑞玛共存亡了。”
雷克顿听闻泽拉斯的话语,顿时狂暴无比,挥着锯齿,呲牙怒吼“休要在这妖言惑众!你若敢伤害恕瑞玛子民,我发誓!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雷克顿!我可不会伤害我的子民,只是如果你们继续进攻,我也无法保证他们的周全。”
雷克顿看着原地不动的士兵,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给我继续进攻!难道你们想犯上吗?都给我拿起武器,前进!”
整支军队变得的悄然安静,雷克顿的话语还在回荡,但没有一人听从他的命令,齐齐立在原地。
雷克顿见此无比愤怒,挥着锯齿架在一名士兵脖颈处,“拿起武器!”
士兵满脸无奈,惭愧望着雷克顿,“将军!那上是我的父母妻小,我不能这么做,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能这么做。”
雷克顿见这士兵如此抗命,愤怒挥起锯齿,朝他头颅辟去,但落下时,却被内瑟斯法杖抵挡。
“雷克顿!你不能这么做,算了,这次我们输了!”
“你在说什么吗!内瑟斯!你难道忘记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吗?”
内瑟斯仰首望向恕瑞玛城中,那高高金字塔顶的金水晶,露出惭愧之色,“不!我没有忘记,只是我们这次真的输了,雷克顿!这是天命!”
城墙之上的泽拉斯见大局已定,再次喝令“好!你们的诚意我都看到了,非常好!那么现在,就听我的号令,将这一干人等绑了。”
希维尔没有做丝毫反抗,任凭士兵将自己捆绑,内瑟斯也闭目受绑,满脸惭愧,雷克顿见他们如此,虽然有心反抗,但也不敌众人围困,最终被擒,嘉文几人也跟着受连,齐齐被绑。
一行人被士兵带领到城内一金字塔前,这金字塔大门紧闭,灯台布满灰尘,看似已经很久没有打开,士兵们倒却不怕灰尘脏乱,将大门打开后,依次将众人推了进去。
塔内异常昏暗,希维尔将油灯点燃才渐渐看清了里面事物,塔内空间非常大,四周陈列着一排排石棺,灰尘已经积留十分厚实,但在后方昏暗处,留有一条通向塔内深处通道。
然而众人还未看清四周,大门却忽然敞亮。
“这里怎么样各位?如果不喜欢请你们暂且忍耐一下,等我将庆国大典完毕后,再来看望你们!”
来人正是泽拉斯,此时他立在门前,身后跟随着卡西奥佩娅和斯卡纳,话毕后,没在多言,在门口布下一道禁制后,随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