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露难色,进退两难。是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卖掉手里的股份是最明智的,毕竟一旦集团破产,就一无所得,而且还要背负巨大的债务,然而这毕竟是曾经价值连城的东西,现在竟然被当成手纸一样扔掉,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不甘心那。当然,其实他们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把股票卖给其他人,瞒着内部情况先把自己手上的抛掉,这样既没有了损失也不会有负债,该过的生活甚至可以过的更滋润,但是,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只要有人开始选择抛售,那么凯瑟琳夫人一定会破罐子破摔,到那时候,不仅一分钱拿不到,在圈里也抬不起头了,大家都是生意人,自然明白,有钱有势才有交情,世态炎凉的道理谁不懂?
“唉,好吧,我张某人愿意把我这百分之5的股份卖给你。”最懂利害的张老率先妥协,无奈的低头顿了顿:“就按你说的价格。”
现在的局势很明显,退一步,还能保留自己的生活,不退,就什么都没了。
“张老,您~~”
本来还有几个不肯服软的,现在看见姓张的先妥协,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足无措。
张老在股份转让书上签下了字,从位子上站起,仿佛一时间老去了很多,他在助手的搀扶下,在所有人静静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往离开,在临踏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大厅主位后面爱博达集团巨大的蓝旗商标,摇摇头地叹叹气:“走吧,走吧。”
“这,这,唉~”在张老离开后,陆续有人在自己的股份转让书上签下字,一个个垂头丧气,拿着那代表怜悯的一块钱,走出这个不属于他们的会议厅。
很快,刚刚还人头攒动的会议厅里变的空空荡荡。
总经理刘青云连神都没有回过来,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惊人了,令人难以置信。
“刘青云。”
“额,我在呢,老板。”听见叫唤,他连忙回神道。
凯瑟琳夫人听见老板这两个字,有些微微奇怪,看了眼他:“你的老板不是我,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让集团所有的部门的高级职称人员,都给我到这里来,5分钟之内,迟到的,一律辞退。”
“是,我马上通知下去。”
刘青云掏出手机:“刘秘书,给我通知下去,所有部门的高级职称,全部到主会议厅,5分钟之内没有到的,你让他们去人事部领工资走人。”
挂完电话只等了不到2分钟,走道内响起了杂乱的跑步声,皮鞋和高跟在飞快的奔跑中不断的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们在门口停住了脚步,这个突然的决定让他们非常的狼狈,在门口快速地整理自己的衣冠,排头的几个是可以看见坐在里面的几人,可是认识的就只有总经理刘青云。
“刘总。”门口投来询问的眼光。
刘青云俯身转来望着坐那闭目养神的凯瑟琳夫人:“额,夫人,他们到了。”
“都进来吧,自己找位子坐。”
刘青云招了招手,在外头的人鱼贯而入,就在他们坐下之后,门口又响起一小波的跑步声,“刘总。”“刘总。”
打了声招呼,往里面走进。
“你们不用进来了,现在已经是5分11秒,出去吧,靠近门口的人,给我把门关了吧。”凯瑟琳夫人眼睛都没睁一下。
这些迟到了11秒的人面露难色,都把希望的眼神投向总经理刘青云,令人失望的是,一向眼高于顶的总经理,今天竟然微微垂着头,一声都不敢出,在内外一片惊愕之中,那扇希望的大门被永远的关上了。
凯瑟琳夫人拿眼睛一扫,下面噤若寒蝉,随后她示意史密斯。这时候,刘青云才突然发现,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貌若欧洲绅士的老人,竟然只是眯着眼睛,微微地礼貌地笑着。
“我现在得去机场了,你告诉他,这件事情我一定遵守承诺的。”凯瑟琳夫人说完,起身出去了,留下现场几百双讶异的眼睛。
史密斯站起来从右侧第一个位置走到主位,但却没有坐下。
“你们好,我的名字叫,史密斯·冯·温奇。这里是百分之68的爱博达集团的股份,从今天起,爱博达集团将由我来管理。在座的各位可以继续留在集团办事,另谋高就,我会给你们写推荐信。有不明白的吗?”
下面顿了几秒,异口同声:“没有。”
“OK,刘先生。”
“额,是。”
“今天起,集团财务机构全部进行取缔,内部考核后择优分别安置到其他部门,财务部门的位置我会派人进驻。至于其他方面,维持现状不变。”
“是。”
史密斯说完,也准备离开了,在门口的时候又想起什么:“刘先生,财务取缔出来的人员就安排到刚刚迟到被辞退的那些位置吧,啊,不用汇报我了,我没时间。”
“是,我会安排好的。”
脚步声慢慢地远去,香港的事情终于是告一段落。
房间里
谢谦正拿着那个在爆炸前从庄园中抢出来的高脚杯。
“老七,这个杯子你都看了好几天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老鬼,你这不是瞎问吗,他做事哪里是正常人能明白的?等着看结果就好,处女座的局,认真就你傻啦。”
两人很和谐地碰了下啤酒瓶。
谢谦随手把杯子放一边,:“就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才看了好几天。”
“这个杯子很重要?”
“不是,准确的说,我也不知道,只是凭着逻辑和一点点的直觉。”
江题好奇:“怎么讲?”
“你当时不在屋里,所以你不清楚,陈平的死是毒毙,从死状上看,是进食了某种毒物,从我进门到他死时,他只是喝了这个杯子里的酒。”
“你是说,那酒里有毒?”
“不,当时我也喝了,如果有毒,那我也应该会死,但我却好好的,所以毒物应该是被下在杯子上,我回来后有检查过,与其说是不小心触碰到,还不如说是故意舔进去的。”
江题吃惊道:“舔?”
“对,杯壁上有明显的口液抹过的痕迹,分布不均。”
“这会不会是他喝酒的特别动作?”
“绝对不是。”
“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看见他一共喝过三口,如果是特别的动作,那么留下的痕迹应该有多处,至少也有两处,而现在呢,上面只有这一处。”
林奇叉着手放在身前,不自觉的沿着这条思路往下想。
谢谦抽过一张A4纸,在纸上画了起来:“我们先分析下一下沙漏,据陈平供述,沙漏的原主是你们CIA的人,名字叫做图灵·普莱斯。”
“我知道这个人,在我被分配到东亚区时候,我还见过他,方框额,有一打把好看的胡子,眼神深邃显得很睿智,制服穿在身上一丝不苟。”林奇尽量的回忆道。
“这才是让人最不安的地方。”
“不安?”
“对,既然沙漏是这个图灵给陈平的,那么在之前,会不会也是其他人给这个图灵的呢?或者某个组织?”
谢谦的怀疑一下就点破了众人,思绪像是潮水一样涌出来,大家都被惊出一声冷汗,所有人都明白这个论断的背后到底是什么结果。
“唉,原来还以为解放了,哪里知道又被人给盯上了,简直是一无所得呀。”江题有些泄气。
“怎么会一无所得呢,至少我们拿到了陈平手里的这一块黄金琥珀,另外,还消灭了一个罪恶滔天的杀手组织。”
罗歇和江题认同的点点头,可林奇是非常不爽的:“你们当然是什么损失都没有,还有的赚,我们CIA可是被杀的就剩下4个人,连窝都被端了。”
“额,对于这点,我深表歉意,还有,”谢谦顿了顿,想想还是说了:“CIA内部,恐怕也不是那么干净。”
“你是说图灵?”
“算是吧。”
林奇并没有觉察到异样,也就不当回事了,转过去看见江题手里的笔记本上在鼓捣着什么,伸头过去:“这是什么?”
“哦,这是一种新型的纳米材料,透气性特棒,要做件内衣吗?”
“内你个头啊,我不缺,快说,这东西怎么用?”
“那,我告诉你~~~~~~~~~~”
…………
谢谦拿着他的杯子走到窗前,眺望远方的繁忙,好像连眼睛都开始了思考。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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