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子讲究娴雅贞静,就算不是才女,也一定要是个贤良的人,可是别人一看宋小包的住处,还有她的装扮,立马会把她归类到土包子、暴发户行列。
“大小姐,夫人对您可真上心,光屋子里的装饰就要花上万两银子呢。”姚黄在一旁说着姜姨娘的好话。
“嗯,真是有劳母亲了。”宋小包可不懂古人的思想,她对于姜姨娘的安排很满意。
在现代她可是受穷到死,如今有了钱,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去唾骂姜姨娘的无耻呢,再说了,谁还跟钱过不去啊。
俩人正说着话,远远的瞧见王嬷嬷进了芳菲苑,宋小包虽然初见王嬷嬷,却也猜得出王嬷嬷是老夫人眼前的红人,不敢怠慢,急忙迎了出去。
走的太急,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她惨叫一声,跌在地上。
“大小姐,怎么了?”王嬷嬷上前,扶起宋小包。
宋小包爬起来,手摸了摸脖子,摇头,“没事,脖子有些疼。”
宋小包牵着王嬷嬷的手,亲昵道,“嬷嬷怎么来了,可是祖母有事儿吩咐?”
“没什么事儿,老夫人放心不下你,特意让老奴过来看看。”王嬷嬷眼含笑意,十分慈祥,“大小姐住处可都安排妥当了?”
“嗯,托祖母的福,一切准备的都很满意。”宋小包笑容恬淡,拽着王嬷嬷,“我领嬷嬷去看看。”
“嗯,大小姐先请。”王嬷嬷很是知礼,做了个请的姿势。
宋小包在前面走,手不自觉的揉了揉脖子。
王嬷嬷跟在她身后,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明显的看见几个殷红的点,王嬷嬷突然笑道,“大小姐这件披风很漂亮啊,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呢。”
“嗯,听母亲说这是倾世碧颜,料子当然好了。”宋小包停住脚步,语气有些炫耀。
“前几天老夫人还说做一件呢,老奴看大小姐这件样式新颖,不如就借给老奴几天吧。”王嬷嬷追上宋小包,开口讨要披风。
“既然祖母喜欢,那就拜托嬷嬷拿回去吧。”宋小包解下披风,递到王嬷嬷手里。
王嬷嬷笑着接过来,瞄一眼宋小包的后颈,针眼似的红点在往外冒血,蹙了下眉头,进了屋子,“大小姐这屋子可真特别。”
宋小包以为王嬷嬷夸赞屋子的布置,笑道,“嗯,一切都是母亲操办的,小包回府,却要劳累母亲,真是羞愧啊。”
王嬷嬷内心一惊,姜姨娘把大小姐的芳菲苑布置的金碧辉煌,想干什么不言而喻,老夫人的担心是对的。
若姜姨娘明刀明枪,老夫人或许还能护着,可,姜姨娘这明显是要败坏大小姐的闺誉,捧杀,最是杀人无形。
看大小姐的脸色,是真的喜欢,她要不要告诉大小姐一声,免得大小姐被暗算了还不自知。
“大小姐……”王嬷嬷刚想开口,看了眼身旁的姚黄,语气一顿,劝慰道,“夫人也是为你好,大小姐是个有福的人啊。”
宋小包重重点头,满脸欢快,“是啊,有祖母、母亲疼爱,如今再加上嬷嬷,小包有这么多人疼爱,当然有福喽。”
祖母跟王嬷嬷是真关心她,至于姜姨娘嘛,呵呵,不算计她就谢天谢地了。
王嬷嬷内心叹息一声,看来要寻个妥当的时候将事情利害说给大小姐听了。
姜姨娘真够厉害的,大小姐刚一入府就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姨娘就是姨娘,再扶正,也改变不了小家子气。
“大小姐,时辰不早了,老奴也该回去给老夫人复命了。”王嬷嬷容貌慈祥,笑起来态度祥和,笑容可掬,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嬷嬷可要常来,您在我心里跟祖母是一样的。”宋小包挽着王嬷嬷的胳膊撒娇。
书上可是说了,这王嬷嬷跟老夫人情同姐妹,在老夫人跟前非常有脸面,但凡王嬷嬷多照顾一分,姜姨娘就不敢给她下黑手。
“大小姐累一天了,也早点歇息吧。”王嬷嬷拍拍她的手。
泰和苑,王嬷嬷一进屋,就哭丧着脸,整张老脸难看至极。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坐在榻上,打趣道,“谁还敢给咱们王嬷嬷气受啊。”
王嬷嬷看了眼老夫人,刚想诉苦,说姜姨娘的坏话,看到了伺候老夫人用茶的大丫鬟如意,又急忙闭了嘴。
老夫人摆摆手,“如意啊,你先退下。”
“是,老夫人。”如意恭敬的行礼,退出屋。
“说吧,这是怎么了?”老夫人指指她手里的披风。
王嬷嬷走上前,将披风给了老夫人,“老夫人,姜姨娘下手了!”
老夫人一惊,手一哆嗦,茶水溅了出来,她急忙放下茶杯,“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呢,她竟敢对小包下手了,好狠的心呐。”
“老夫人您先别着急,你这一着急上火,又该咳嗽了。”王嬷嬷叹息一声,上前给老夫人顺气,眼角含泪,“您这一病,谁还给大小姐主持公道啊。”
“唉……”老夫人叹口气,手握成拳捶打着软榻,“我这是造的什么孽,竟然生下个孽障儿子,他难道不懂扶正姨娘乃是祸家之本么!”
“不怪老爷,一切都是姜姨娘耍的手段,蒙蔽了老爷啊。”王嬷嬷重新替老夫人倒了杯茶,递到老夫人嘴边,“您先喝口茶。”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快说,究竟怎么回事?”老夫人喝口茶,火气才消下去一些。
“老夫人,您看!”王嬷嬷摸着披风领子上的狐狸毛,拔下几根头发丝细的银针。
“这……这是……”老夫人噌一下从榻上起身。
“您先坐下,别大惊小怪的,免得引起外边奴才的怀疑。”王嬷嬷又将老夫人摁在榻上,“大小姐说这是夫人送她的。”
“她当时出屋迎我,我看她总皱眉,这才发现她后颈有红点,老奴觉得奇怪,好好的新衣服,又是柔软丝滑的绸缎,怎会蹭坏皮肤,这才推脱说替老夫人做件披风,将这件披风弄到了手。”王嬷嬷将详情禀报给了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