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罗站在五光十色的绫罗绸缎中,阳光洒在身上,显得艳色十足,如仙女踩着霞光缓步而来。
作为一个现代人,宋小包也不得不承认,宋云罗真的很美,清纯中带着一抹妖艳,往那一站,就能让男人们捧着真心奉上。
宋云雀是二夫人嫡女,又是几个姐妹中最小的,养成了自来娇的性子,什么都要抢最好的,也算是得了二夫人孙子的真传。
她见宋云罗将手放在一匹美人锻上,急忙跑上前,将美人锻抱到怀里,“二姐姐,这匹锦缎我喜欢,天青碧色也很衬我呢。”
宋云罗眸子闪过一丝厌恶,随即笑意盈盈道,“五妹妹既然喜欢,那就让给你吧。”
宋小包见她憋着怒火,硬是将心头好让给了宋云雀,差点没乐出声。
宋云罗又将手放在一匹蜀锦上,这蜀锦是粉红色的,用金银丝织的暗纹,若穿上这么一身衣服,走在阳光下,浑身都会发光的,定成为众人艳羡的人。
“二姐姐心善大度,这匹我也喜欢,你就让给妹妹吧。”宋云雀将布搂进怀里,抬起一张笑脸望着宋云罗。
接下来,不管宋云罗看上哪匹,宋云雀指定都会抢过来,饶是宋云罗再大度,也忍不住发火了,一张俏脸铁青铁青的,美眸恨不能喷出火,死死盯着宋云雀。
二夫人孙氏上前打圆场,笑道,“云罗,全京城都知道你最是善良体贴,能让着你五妹妹这皮孩子,二婶很欣慰,明天二婶去珍宝阁订一套珍珠头面给你。”
宋云罗面色不愉,就二夫人那抠搜样,能给她打一套米粒珍珠头面就不错了,她才不稀罕呢。
宋小包低头喝茶,看着她们狗咬狗,内心十分欢乐,宋耀祖拿回来的锦缎,按说该大房先挑,谁知,二夫人跟她那女儿脸皮太厚,这么好的锦缎,宋云雀又怎不想独吞呢,偏偏宋云罗一向以温柔善良示人,这次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宋云罗气的想骂二夫人娘俩不要脸,可是她又不能破坏仙女形象,只有憋着那口气,气的心肝疼。
姜姨娘淡然一笑,朝宋云罗招招手,“罗儿过来,莫跟你二婶还有五妹妹计较,你若喜欢,再让你大哥哥带回来就好。”
姜姨娘虽没说别的,可那口气明显瞧不上二房,怪二房见识浅薄、目光短,几匹布罢了,何必跟这种小人计较。
宋云罗见姜姨娘帮她出了气,心情这才舒畅了,脸上也带了笑意,“母亲说的是,二婶与五妹妹怕是没见过这么好的锦缎呢,失态是难免的,女儿理解,女儿不会笑话二婶与五妹妹的。”
二夫人一听这挤兑的话,瞬间泼妇附体,坐在地上就大哭,“老夫人,这就是咱们宋家教养的好闺女,京城传闻心善的仙女,她对长辈哪有一丝敬爱,对堂妹哪有一丝的爱护……”
二夫人也算个明白人,她知道姜姨娘不好对付,直接对着宋云罗开炮。
宋云罗未出阁,面皮薄,对于二夫人的突然发难,倒真有些手足无措。
“老二家的,你这么大一个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哪里有当长辈的样子,跟泼妇差不多。”姜姨娘沉下脸,厉声呵斥。
二夫人就是一破皮无赖,她还真看不上她。
“你容你闺女这么欺负我,还不许我说两句了。”二夫人白了姜姨娘一眼,内心不屑,一个小妇人罢了,以为从姨娘抬成正室,就真的能脱掉姨娘的标签,成了豪门贵妇了?哈,真是笑话。
“你那闺女好,跟你一个德行,市井泼妇,眼皮子浅,这要是带出门,真真是丢了咱们宋家的脸。”姜姨娘挑眉,冷笑。
“姜如烟,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二夫人孙氏急了,从地上爬起来,一副寻姜姨娘撕逼的架势。
二夫人与姜姨娘俩人对上,宋小包勾了勾唇角,端起茶杯,挡住眼角的笑意。
三夫人曲氏饶有兴味的看着宋小包,这丫头虽在乡下长大,身上却有一股恬静美,仅仅挨着她,都能感受到平和安静。
宋小包放下茶杯,抬头,正好逮住三夫人打量她,朝三夫人友好地笑了笑。
自那晚宋小包救了三房唯一的少爷起,三房就与宋小包站在了统一战线,确切说,三房站在了宋小包的背后,不论宋小包做什么,三房都会支持她。
老夫人见姜姨娘与二夫人吵的不可开交,动了怒火,“在小辈面前吵吵,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都各自收拾东西回娘家吧!”
老夫人这话说的可是够严重的,相当于替儿子休了她们。
二夫人虽混了点,却也是能屈能伸的主,一听宋家不要她了,立马跪在地上,哭泣道,“老夫人,都是儿媳的错,您可别气坏了,儿媳为二房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夫人就看在儿女的份上饶了我吧!”
求饶的话,二夫人都不用打草稿,说的很顺溜。
姜姨娘也跪在地上,并未求饶,却认了错,“母亲息怒,儿媳作为长房长媳,不该跟弟妹一般见识,母亲要罚就罚我一人,饶了二弟妹吧。”
姜姨娘这招以退为进,可谓是高明。
宋云罗也跪下求情,“祖母莫要气坏了自己,都怪罗儿不好,祖母要怪就怪罗儿一人,饶了母亲与二婶吧。”
宋小包都要忍不住为姜姨娘还有宋云罗鼓掌了,演技派啊,都可以拿奥斯卡金奖了,以退为进,光从计谋上,二夫人已经输了。
老夫人叹口气,恨不得扇二夫人两个大耳刮子,这个搅事精,她当初怎么就看走了眼,给老二寻了这么个婆娘呢。
“好了,都起身吧!”老夫人狠狠地瞪了二夫人一眼,“孙氏,今日回屋好好反省反省,抄几卷佛经供奉佛前,这么大年纪了,也该改改性子了,免得丢了宋家门楣!”
“是,谢母亲。”二夫人叩头,样子十分恭敬,内心却把姜姨娘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