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狠毒的孽畜终究不是人中豪杰的对手,在急速绕过一个大湾,踏水越过一条宽阔的大河,再纵身跳上陡峭的悬崖之后,他俩终于甩开了狼群。
站在悬崖上,满眼都是恢弘的壮丽。往下看,那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一对对闪着寒光的狼眼,和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好似正邪势力在天地间集结、对峙。往远看,莽莽群山像一条条巨龙,气势直贯银河。人显得如此的渺小,唯有心中“斩邪教,还太平”的信念,能让我们顶立于天地间。
山崖之上,一对黑影纵身一跃,再沿着山道疾行而下,最后在土匪寨内定格。
李勇和女匪,在位于峭壁上的,山洞密室内,交谈甚欢。此时的李勇,已经对女匪产生了信任,或者说是怜悯。这个夜晚,月色格外好,月亮慷慨地,把银色光辉播洒在山间,山间的薄雾都沾满了白色的银光,星星点点,闪闪发光,像粘了银粉的高贵绸缎一样,光泽动人。整个寨子,都被这迷人的银色绸缎裹了一层,昔日,杀气腾腾的土匪寨,此时,安静的像一盏白色的燕窝,镶嵌于峭壁之上。
忽然,钢刀碰撞出的火花,打破了这美丽的宁静。李勇和李谏,此时正在大开杀戒,所有的土匪都从梦乡中惊醒,他们一定是,梦见了自己远在故乡的爹娘,独守闺房的贤妻,坐地打滚的孩儿。又或是,死去的十个弟兄,托梦,敦敦教诲他们,不要让仇恨得逞。
此时的土匪,已经是,十分厌倦杀戮,便纷纷丢了刀,往山下跑去,只有一两个土匪主动迎战,使出的都是防守的招法。
月色本应是平静安详的,如果没有战争,如果一切太平,这里会成为诗人笔下的圣地,抒发情怀的乐土。可此时外面却杀气腾腾,喊声一片。锋利的刀刃呼啸而过,可以清晰的听见划破薄雾的声音,冷兵器碰撞出的火花,让人骨头发麻。大刀上卷起的缺口,清晰可见,土匪手中的兵器已破损大半,大刀变成了菜刀,长矛变成了短棍,宝剑变成了了匕首。精制的钢刀到了武艺高强之人手上,更是如虎添翼,刀可以让人功力倍增,人可以让刀削铁如泥,人刀合一的境界即是如此。
眼见土匪即将被打败,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从山底发出,无数颗黑色弹丸,像发了疯的马蜂一样,朝土匪寨袭来,原来,那群土匪并不是厌战而逃了,而是从山下取出藏好的土炮,装上弹丸,点燃引信,朝土匪寨发射。土匪之凶狠。这可不是一般的土匪,这是完全是一群经过训练军人,李谏和张县令,顿时傻了眼,他们也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悔,两个人,纵使有天大的本领,也斗不过群体智慧。
这一切被洞内的李勇和女匪看在眼里,密室内的俩人不知如何是好,原本事情的发展慢慢平顺,理出了头绪,此时却又激起波澜,密室内的他俩实在看不下去了,希望尽快结束这场无厘头的厮杀,避免无意义的损失,但又不知如何收场,还是李勇足智多谋,他问女匪“你那群弟兄可曾见过我们三人?若未曾见过我们,那就好办了”女匪说“见过你的人活着的就只有我一个,那十个兄弟成了们刀下鬼”说完面露不悦。李勇随即跟她耳语了几句,这女匪顿时像大悟了一样。
李勇拉着女匪的手,说“咱们这就走出去,和他们说明一切”原来,李勇是打算将荻国丞相身上可疑的野兽牙印,以及这里刚才发生的衣物兵器等战利品不翼而飞的奇异之事,全部归咎于黑山邪教在其中的挑拨离间,并争取将那群土匪收编进讨伐黑山邪教的队伍之中。这显然是可行的,因为有李勇那柄天外之剑的存在以及女匪头头的威信,加上众土匪并不知道是李勇他们杀了那十个弟兄。事情足以变的主动。
那山下开炮的土匪们,见到李谏和张县令被震慑住了,便跑上来,打算抓活的!就在这时。事情发生了转机。
女匪打开洞门,和李勇迅速站稳屋顶,俩人几乎同时吼道:“快快住手!”恶斗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屋顶。女匪接着说道:“各位弟兄,我们打错人了,这两位是我们的朋友,还有我身边这位,他就是寒铁宝剑的主人,我们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天下即将太平”
随后,她用生动而煽情的语言告诉众人,丞相之死以及国家的灭亡全是黑山邪教所为。不管女匪所讲,是真还是假,反正,那群头脑简单的土匪,仔细地听完了她的讲话,并且纷纷点头,左顾右盼,对这个女头头讲的话,表示赞同。李勇表情严肃,他盯着李谏和张县令看了一眼,这俩人看懂了他的意思,见他安然无恙便放下兵器,退到旁边。
土匪寨里杀气顿时消失殆尽,月光恢复了本来的宁静,银绸似的薄雾,重又润泽了整个土匪寨。
三人均感慨这女匪的口才,居然,能让这群山林莽夫,失去自己的判断,并且拿自己的思想填满了他人的头脑,用智力征服了他们,让他们充当自己的手足。“不愧是个土匪头子,这女匪真乃智勇双全。勇能凌波微步,如猿猴般攀跳于丛林之间;智能舌战群雄,力挽狂澜,用自己的头脑控制众人思想。把他们变成自己的耳目,供自己差遣,真是了不起!”李勇内心开始佩服起这个女人,并不是她高强的武艺,尽管她确实武功不在李勇之下。
这个土匪头子,这个靠智力征服了一群鲁莽壮男的女人,成为了事情发展的的关键。众土匪收拾好残缺不全的兵器,李勇、李谏、张县令三人,也主动帮这群土匪收拾残局,疗治伤痛。李谏和张县令毫发无损,虽然有大炮的轰击,但他们利用有利地形,巧妙地躲开了袭击。
和平终于幸临这个寨子,刚才还厮杀的双方,此刻成为了同一个阵营的兄弟,讨伐黑山邪教的阵营又多了一些武艺高强的战士。正义对邪恶的讨伐又多了一笔胜算。李勇、李谏、张县令三人从女匪手中接过风水盘,三人端着这脸盆大小的风水盘仔细端细,此物堪称工艺精品,符合古书上,对上等风水盘的一切描述,“风水之盘,须由纯银铸造,赤金作引,鎏金镀体,八卦五行之位,以猫眼石饰之,方能通灵三界,指引乾坤”
拿到了风水盘就能找到鸟巢的洞门了,三人万分高兴,离开鸟巢的时间比预计要长,鸟巢里的众将士此刻一定心急如焚,想到这里,三人按耐不住想试一试风水盘。
和女匪告别之后,三人迅速下山,往羊头山赶去,顺着记号很快就到了原先洞口的位置。拿出风水盘,准备测试。李谏和李勇二人虽也会寻铁术,但还是想让精通江湖之术的张县令来试第一下。据说,寻铁术如果第一次失败,那么接下来就会不灵验了,还是让经验丰富的人试第一下吧。
张县令很乐意做第一次尝试,他丰富厚重的阅历让他无比自信,他伸出手掌搓热,便开始施展“寻铁术”了。他单手端着厚重的风水盘,另一只手悬空放在风水盘上,这时,风水盘上的指针开始转动,李勇和李谏兴奋地盯着指针看,指针一般都会指向含铁丰富的土壤层,那洞口里面的密道,曾经填入大量的铁沙以加固路面,防止滑坡,大家相信风水盘一定会指向那里,大家一致认为:密道洞口,是因为铁砂的加固作用,因年久腐蚀而失效,导致山体滑坡位移,使狭窄的密道闭合,从而消失的。而顺着风水盘的指引,就能挖出密道。
风水盘转动,转动,再转动。最终,指向了和洞口相反的方向。“难道是要我们往回走吗”李勇说。发生这样的结果,完全在三人意料之外,张县令也蒙了,但是风水盘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寻铁术也不会失误。李勇和李谏轮流施展,轮番上阵,换不同的人得到的结果确是相同的。到底是何缘由,却不得而知。
张县令,捋了捋山羊胡子,似乎有主意。他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们,不妨顺着风水盘的指引,一步步走,说不定能找到事情的缘由”。众人表情呆滞,失望透顶,只好如此了。
三人顺着风水盘的指引往回走,却惊奇地发现,走的路明显是刚才从土匪寨往山下走的原路,可三人没有多说话,最终大家又聚在了土匪寨里面。
那女匪见又是老面孔,不禁噗呲一笑。说道:“你们是不是思念我这里的美酒啊,怎么又来了呢?”。李勇无奈的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那女匪也觉得蹊跷,说道:“我这本是普通山寨,并无奇巧之处,这里的房屋院落,都是我们亲手搭建,取材自山间,并没有用到铁器,怎会往我这里指引呢”
这时,张县令示意李勇和李谏二人过来,原来风水盘的指针,是有具体目标的,到了土匪寨之后,那根黄金制成的指针,一直死死地指向那棵斜着长在山崖上的大樟树。“难道藏在这樟树底下吗?待我去砍了这棵老树”
这李谏果然是一介莽夫,他放下自己的剑,拿了张县令的宽口大钢刀,去砍树。正当他飞身上房,举起大刀准备朝树砍去的时候,只见一名光头大胡子的土匪,怒吼一句:“你就是那杀我兄弟的仇人”。
原来,张县令的这把钢刀,是从先前袭击他们土匪手中夺来的战利品。这光头大胡子和这把刀的主人关系甚密。虽然,刚才和土匪早已握手言和,并且发誓要团结一心和黑山邪教作斗争,但是之所以有这种友好的关系,女匪的口才,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最关键的一点是,那些土匪并不知道,他们的十个兄弟,是李勇、李谏和张县令所杀。
平静的湖面,即将再次波浪滔天,事情再起波澜,杀气蔓延开来,即将笼罩整个山寨。这光头大胡子气势汹汹,拿着大片钢刀朝李勇他们三人直扑而来,刀背上扣着的十个铁环,哗哗作响,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