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被曲四海这样一问,倒不知道曲四海指的是什么,挠了挠头问道:“曲师傅,您说的什么?我不太明白啊?”
曲四海并没有回答的意识,紧接着又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王朔虽然不知道曲四海的用意,但也老实的答道:“今年十五岁了。”
曲四海听了王朔所说,显得很高兴,眼神冒光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小兄弟,来,再让我把把你的脉。”
王朔站了起来,看着曲四海缓缓的伸出手,曲四海急切的抓住了王朔的手腕,顿时与刚才一样的一股热流又顺着王朔的手腕到了小腹中,在小腹中又似乎与什么融到了一起,浑身一热,热流便消弭与无形。
王朔疑惑的看向曲四海,曲四海笑着收回了手,又连声说了三个“好”。紧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笑容慢慢消散,低下头好像陷入了沉思中。
片刻后抬起头来,眼神里夹杂着复杂的感情看着王朔说道:“小兄弟,我们虽非亲友,但你我今天相遇,也算有缘,我今日就让你得窥大道之门槛,但以后你是否能够入道,也要看你自己了,希望你能努力,别像我一样枉费了这一场造化。”
曲四海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小,说完之后头又低了下去,王朔很迷茫的看着,不知道曲四海说的‘入道’、‘造化’是什么意识,但看着曲四海此时心情稍有低落,倒也没再开口问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曲四海。
过了片刻曲四海深深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王朔坚定的说道:“也罢!小兄弟,你先在此等我片刻。”说完便站起身开了里屋门走了进去,留下王朔自己一个人坐着。
王朔对曲四海的这些话一点也摸不着头脑,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扭头向外看去,只见太阳已经西下,整个天空都被余晖染红,又看见院中的李慈正与曲四海的妻子推让一个灰色的小布包,王朔知道那布包是早上李慈在里面包了铜钱的。
看到曲四海的妻子收下后王朔又扭头看向屋内那供桌上的‘龙三姐’神像,神像前燃着的三根香已经烧了大半,三条灰色烟雾,直直的向上冲击着,王朔正顺着烟雾向上看时曲四海却从里屋打开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上了锁的半尺铁盒,一直走到供桌前,从腰带上绑着的一个香囊里取了钥匙打开了铁盒。
王朔伸头看去,只见铁盒里面放了两本差不多大小的书籍,曲四海伸手拿了下边一本出来,坐在椅子上神态复杂的翻了几页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合上了书,叹了口气便向王朔递来,带着忍痛割爱的表情说道:“这本书你拿去吧,希望你能好好参悟。”
王朔看出这本书对曲四海来说似乎很重要,而且曲四海也算是长辈,慌忙站起来双手接了,正要开口说话时曲四海却抢先说道:“这本书中能学会的东西我都已经学会,对我来说已经无用,而且我还有誊抄的副本,小兄弟你尽管拿去吧,另外你也不用问我这是什么书,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能告诉你这是我在十年前三十岁时遇见的一位奇人传授给我的,这位奇人对我有大恩,不仅传授给了我这铁匣中的两本书,还医好了我心智不全之症。”
王朔听了曲四海的话,便猜到曲四海以前是个傻子的传闻原来是真的。又想这书既然也是那位奇人传授,那多半曲四海算命破灾的本事都是在这本书里学的,虽然猜不透曲四海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交给自己,但也心中大喜,十分感激的收下了。
坐在椅子上后才低头端详起来,看见黄色的书皮上写着“少阳聚气决”五个大字,觉得这书名似乎又不像算命的书,正准备打开翻看。
“你回去后只管照着这《少阳聚气决》上所写去练即可,至于书上的东西你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了,我得到这本书十年了,却也只在前两年刚得到时参悟到一小部分,后来的十八年却一直没有进展,所以我便参悟起另外一本《玄算真经》,这部《玄算真经》讲述的是一些五行中算命称骨之术,这些年我已经研究的七七八八,所差的只是实践,所以这几年我便替人算命,来印证我对这部书中的认知。”
王朔听了这《少阳聚气决》并不是曲四海所学的算命之法,心中略有失望,便抬头看了看铁匣中的那本《玄算真经》。
曲四海看到这幕,苦笑了一下道:“小兄弟,这《少阳聚气决》可不是《玄算真经》可以相比的,这其中的奥妙也无须我多说,你以后学了之后就知道了。那《玄算真经》虽然奇妙,但都是些命理五行之数,中午那位女子说她的老公在外面养了小的,我告诉她在她今年生辰之前就会出现结果,其实我是按照《玄算真经》上所著之法算出这位女子会在她生日那天死去。这些就是《玄算真经》所能做的事,而《少阳聚气决》是取大道之路,望小兄弟能够谨慎待之。”
王朔听了这些话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贪多之心有些不对,心中十分尴尬,脸一红,尴尬的笑了一声道:“是,感谢先生赠书。”
曲四海也笑了笑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希望小兄弟能够答应我,咱们今天所谈之事望小兄弟不要与他人提及,以免对你、对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即使是家人也希望能够先不要告诉,这个不知小兄弟能够答应吗?”
王朔本来就在尴尬之中,并且此书又是曲世海传授,自己也觉得曲四海不像哄骗自己,所以便站起来作了一揖道:“我对于曲先生所教感激不尽,既然曲先生有此安排,我一定会遵守的。”
曲四海听得如此说笑着点了点头道:“小兄弟,此书实为至宝,我不让你告诉他人,也是为你考虑,以防别人觊觎之心。”
王朔与曲四海在屋内谈着话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慈在外等待不及,便往屋中来。
曲四海看到李慈正要进来,与王朔对了一下眼神,便站起来朗声说道:“天色已晚,小兄弟路途不近,看来是要走夜路了,中途要路过清水河上的‘重建桥’,那里有些不干净,我这里有施过法的铜钱二十枚,你们回去时沿途一一丢弃,另外在‘重建桥’的桥头桥尾各丢一枚,便可安然到家。”
说完取出身上的一个钱袋,拿出二十枚,便递给了刚进来的李慈,李慈也听到了曲四海刚才所说的话,又是千恩万谢的接过了,曲四海摆了摆手道:“不要再耽搁了,你们这就回去吧。”
李慈也说时间不早了,告辞了一声,便拉着王朔就要离去,走到门槛时,王朔又挣脱了李慈的手,回来对着曲四海深深的鞠了一躬,曲四海点了点头,又说道:“小兄弟无须客气,回去后好好揣摩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些,你三年后的中秋节再来找我吧,这三年期间就不要来了,我也正准备远游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