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看到那二人在远处嘲笑自己,心中生气,回过头就要来找那两人说清楚,但刚走两步,又停下来。
“他们不知道玄门修真,我现在就是过去跟他们讲,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不如我今晚潜入盘龙寨,探听仔细,再盗出一些信物,才能让这些人相信我。”于是又转回身,往山里走去,远处那二人看见王朔来来回回,又是笑了一会儿。
中军大帐内,张大年刚刚醉醒,头昏脑涨,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起来梳洗了一下,上了几盘牛肉,狼吞虎咽起来,下午酒力消散,精神好了点,便吩咐几个士兵去山中打点野味,晚上好下酒喝。
到了晚上,士兵们把山中熊掌、野猪烧制的美味端进大帐,不一会儿的时间,帐内又响起了歌声和淫笑声。
王朔自离了那暗哨和巡哨首领,便在山中找了一个隐蔽处,盘膝而坐。转眼到了夜晚,王朔收功睁开眼睛,看天上无月,山中一片漆黑,心想如此天色,正好夜探盘龙寨。
于是起身吃了些东西,又从行囊里换了一身颜色较深的衣服,握着秋水剑,向盘龙寨飞去。
西岩山,盘龙寨。
虽是黑夜,但盘龙寨仍是灯火通明,处处照耀如白昼。只有大寨边缘的低矮屋群之处火把才少了点。王朔在半空看了半天,找到了一个隐蔽的落脚点,缓缓落入寨内无火把的地方。
落到地面后,又迅速跑进墙壁的阴暗处,细听附近声响,静悄悄没有声音,只有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细听之下,都是些喝酒赌钱的声音。
又细听身后的破旧茅屋内没有一丝声音,便准备潜身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山贼的衣服可以穿戴,自己装扮成山贼,也好在寨内行走。
于是轻轻推开身边房门,摸索着进去,确定里面无人,赶紧回身关闭了房门,屋内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王朔伸手从黑皮囊中取出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灵石,伸手到前面照了照,还是看不见任何东西,又往前走了几步,摸到了些枯枝树干,把灵石放近,才看清原来这是间柴房,怪不得外边没有点火把。
王朔郁闷非常,收起了灵石,慢慢出了柴房,又躲到另一间茅屋黑影处,慢慢挪到房屋门口,远处有光,王朔透光门口往里一瞄,原来也是一间柴房。
“这地方虽无火把照耀,但均是柴房,想要偷取山贼衣物,只能另换他处,我还是去有火把之处看看,现在天色昏黑,只要小心点,估计也不会有事,即使被人发现,我逃走就是。”
想到此,王朔便小心翼翼的向人声之处溜去,约走了有二、三丈,前面有间石屋,门口插着两根火把,石屋内有声音传出,仿佛是有几人在划拳喝酒。
王朔藏在正对着石屋的阴影里,抬头往石屋里观看,但因石屋有台阶,王朔所在的阴影处有些低洼,所以看不真切,于是伸手唤出秋水剑,右手握住,缓缓升高三尺,刚好看清里面情况。
那石屋之内有四人正围着一个方型桌子喝酒,其中两人已经醉卧在酒桌上一动不动,还有两人也歪歪扭扭,正喝得起劲。王朔看罢,心中奇怪:“山下盘踞大军,为何盘龙寨一点防备也没有?上午查看时,山寨大门的守卫打盹的打盹、聊天的聊天,现在这里又有几个醉汉,似乎完全不把山下大军放在眼里,却是为何?”
王朔看石屋内最后的两个大汉也快醉倒,便落下地面,静静等了一会儿,约有两盏茶的时间,石屋内喝酒之声停止,传来阵阵打雷般鼾声,于是拿出秋水剑,又在阴影中升高三尺往里面看去,里面四人都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王朔落下地面,悄悄的从阴影中走出,正猫着腰要从石屋门前走过,忽然好像听见鼾声中夹杂着一丝痛苦的呻吟,于是听下脚步听了一会儿,果然从石屋中传来呻吟之声。
“我明明看见屋内只有四人在饮酒,为何屋内还有声音?真是奇怪,这呻吟之声到底是哪里传来的?听着似乎有些熟悉,会是谁呢?不妨趁着此时里面的人睡死了,进去看一看。”
于是慢慢靠近石屋大门,探头往里看去,桌上趴着的四人都已醉卧,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因石屋门上插着火把,王朔怕有人在外看见,赶紧闪身进入门内。站在门后细听,那呻吟之声果然是从这间石屋内发出,但石屋内除了中间喝醉的四人外,并无一人,而且屋内也只有一个酒桌四条凳子,其他并无任何东西,但细听之下,呻吟之声的确是这里发出,王朔循着发声之处,慢慢挨近,闪过四人,来到桌子后面,却看见地面上有一铁板,上面有锁扣,一把大锁把铁板和地面的锁扣紧紧锁了起来。
“原来是在地下发出的,怪不得在外面看不见。但为何这里会有人?难道这里是地牢?”看着那大锁锁的结实,王朔蹲下拉了拉,铁板纹丝不动,转头看见背对着自己坐的山贼身上挂着一把钥匙,但钥匙却被铁圈固定,然后缠绕在了那人的皮腰带上,山贼如此做法,想来也是为了喝醉后不被别人拿走,才故意用腰带穿过铁环。
山贼如此放法,若想拿到钥匙,必然要解开他的腰带才行,但若解开腰带,必然会弄醒那山贼。王朔正发愁怎么办时,忽然想到一计。
于是把手放在腰间黑皮囊上,唤出秋水剑,然后用剑尖去轻轻的割那山贼的腰带,秋水剑锋利无比,剑身刚一挨着那皮腰带,腰带就断开了,王朔轻轻拿下钥匙,打开地面铁板上的大锁,掀起铁板正要往下看,但铁板刚一打开,里面的呻吟声忽然变大,惊了王朔一身冷汗,赶紧合上铁板,看桌上睡着的四人,其中一个听见响声换了个姿势又沉沉睡去,其余三人动也不动。
这次虽没有惊动四人,但王朔却听出那呻吟之声的确是一位熟人发出。
“怎么会是他?他为何会在此地?难道...?”王朔听见声音,这一下心中疑惑更重,定要下去看个究竟,于是快速打开铁板,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铁板刚打开一个口,王朔立刻闪身进去,又快速合上铁板,然后细听外面声音,桌上四人并无异常,这才放心下来,向下看去。
原来铁板下面是一道幽暗的阶梯,蜿蜒向下,下面有火把照明,王朔担心下面还有守卫,猫着腰慢慢顺梯而下,那呻吟之声本来连续不断,但好像是因为听见有人下来,一句也不再发了。
约向下走了两米,便看见一根根胳膊粗的木桩,并排而立,原来这里果然是一间地牢。王朔刚下到地面,正要寻找那呻吟之人,却听见地牢深处有个少年的声音怒吼道。
“你们快放我出去!否则若是我爷爷知道,必会带着玄机宗来杀光你们!你们到底是哪来的野人?竟敢在燕国虐杀修士!若是让五大派知道,早晚端了你们老窝,快点...哎呦!疼死我了。”
王朔听见此人说话,再也不用怀疑,果然就是那穆三!但不知他怎会囚禁在此?
听穆三吼叫,王朔怕引起上面几人的注意,便小声向声音所在问道:“穆道兄?是穆道兄吗?我是王朔,不知道穆道兄还记得在下吗?”
“王朔?王...啊!是你?王道兄,你怎么在此地?快来救我,是我,我是穆三。”地牢黑暗处传来穆三急迫的声音。
王朔听见,拿起火把,向地牢里面照去,黑暗中果然看见里面有一个人影被吊着,于是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说道:“穆道兄小点声,别被外面人听见,我这就来了。”
说着话,王朔向深处走了三、四米,到了身影处,火把往前一伸,里面景象都显露出来,原来被吊着的人,正是两月前和王朔见过一面的穆三,只不过此时的穆三不在像两月前那样充满朝气,而是一脸血污,身上破破烂烂,两边肩胛骨内各有一根明晃晃铁钩穿过,把穆三吊离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