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正在那哼哼唧唧的揉着痛处,刚挣扎着坐起上半身,那剑嗖的一下刚好落下,直直的插在刚才躺到之处,若再晚片刻,利剑必会穿胸而过。
王朔听见后面响声,回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向旁滚开,心中暗呼好险。
又歇了片刻,起身拔出秋水剑,灵力灌入,心中所想,剑随意动,王朔有了上次经验,这次秋水剑便不再急速上升,而是在意念指挥下缓缓向上攀升,升至二三百米高,王朔怕有什么闪失,不敢再升高,随即意念指使秋水剑缓缓降落,谁知那剑果然如臂使指,上下皆随自己心意而动,王朔心中大喜,心想这下出谷有望了!
于是右手拿着剑,在谷中忽上忽下,只是还未熟练,不敢飞的太高。玩耍了约有半个下午,才渐渐的敢飞出谷外,转了一圈,又落到谷中。
“果然是把好剑,哈哈,我终于可以回家了,但运行此剑颇为耗费灵力,这一会儿的时间几乎就把灵力耗尽,但我总算可以脱离此地了。”
王朔落到谷中,洋洋得意,自思这次摔下深谷,非但没有身死,竟然还有如此奇遇,这一切都要感谢燕清风前辈才是,于是跑到坟前,跪下磕了头,说道:“小生此次能够脱离此难,多亏燕前辈相助,但小生实在不知道玄机宗等门派在何处,况且七煌宝树和灵石我也带不走,小生先把皮囊中的剑和混元丹带走,待小生寻访到这几个门派之时,再带人来取。”
说完又磕了几个头,便跑去把七煌宝树下的石板重新盖上,又想到灵石好处,打开取了几块,也试着注入灵力放入皮囊中,果然也可以,于是便把所有的灵石都放到了皮囊中,再复盖上石板,埋上土,一切准备停当,准备出谷。
但因之前灵力消耗大半,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距天黑还有一两个时辰,于是又盘膝坐下打坐运功,准备回复些灵力再走,可此次运功,灵力灌入,又有不同,灵气入体不再似手指而仍是如发丝般粗细。
出此情况,其实是因为之前灵石未被王朔收入囊中,灵气散发于深谷,所以打坐时灵气入体才会有手指般粗细,但现在收了灵石,谷中灵气因此变弱,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这段时间连续遭遇谷中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后,王朔大开了眼界,所以想了一会儿,也就明白了其中因由。
“此地灵气浓郁,原来是灵石的原因,我想燕前辈没有把灵石放入皮囊,肯定也是有原因的,燕前辈如此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难道是为了滋养七煌宝树?”
想到此处,王朔觉得大有可能,于是又返回七煌宝树下,把大部分灵石重新放入,只带了几块小一点的放入了皮囊中。
一切准备停当,王朔看看再无问题,便坐下入定运功,灵气果然又如手指般粗细从百会穴源源不断而入,王朔心中盘算,只需打坐一二个时辰灵力即可足够,自己便可回家了。
不说王朔在此打坐,却说王朔父母兄姐一帮亲人还有邻居、衙门官府等等,苦苦找寻了半月时间,竟无一点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新年将至,百家欢乐,处处笑声不断,唯有这王木一家,寂寂无声,悲悲切切。
今天正值除夕,王木和王岩在外寻找无果,暂且回到家中,李慈和王锦看二人又是垂头丧气回来,已知今日又是没结果,顿时悲从中来,眼泪就要流出来。
王木回来看到李慈伤悲,又见李慈身体每况愈下,心中不忍道:“孩他娘,今夜是除夕,咱们好歹吃个年夜饭,也许老三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王木虽想着要安慰李慈,但自己说着说着也是眼里含泪。
王岩怕李慈伤心导致病重,也只能强颜欢笑说道:这半月来,遍寻三弟不见,可知他已不在附近,最近我看到咱们这来了许多过往客商,也许三弟一时兴起想去学做买卖,于是就跟着某个客商去了别处,然后等他混出名头了再回来。”
“对!对!我和岩儿这几日寻找,的确见到很多客商往来,也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王木附和着对李慈说道。
李慈听说,弱弱的问道:“咱们这地处偏僻,却哪里来那么多过往客商?你们可别哄骗我。”
“的的确确是这样,我们也不知为什么,但确实是有的。”王木道。
李慈知道丈夫老实木衲,不会说谎,也就有点相信了。
其实人一旦遇到变故,都会往好的方向去想,李慈听父子二人所说,也只能暂且认为王朔不告而别是去了别处学做买卖,但实在想不透这一带山村,地处偏僻,哪里来的这么多过往客商?
原来,这些过往客商不是别人,正是西岩山盘龙寨一众山贼装扮。
只因那西岩山盘龙寨一伙,探知江下城统帅张大年欲在年后发兵攻打山寨,且张大年限令富户年后半月之内必须缴纳上次约定的钱粮,违限就要拿入大牢,众富户无奈,只能在年前把钱粮凑齐,准备年后缴纳,盘龙寨探得详细,遂令潜伏在九大富户中的朱雀堂众堂主在除夕之夜收网。
今日正是除夕,盘龙寨青龙、白虎二堂首领早已在半月前就令众喽啰装扮成乞丐、商客、农夫、猎人陆续潜伏在各处,只等今夜收网。
此时距天黑还有一个时辰,有众山贼打扮的乞丐、商客、农夫、猎人纷纷按照约定的九个地点缓缓汇集,众山贼个个身藏利刃,只等天色一黑,便抢入富户庄园掠夺。
随着天色暗了下来,此处地域虽是农家,但也户户请香点蜡,祈求来年安泰,一片祥和之气,王家岗与张家庄相距不过五里,只因张家庄上有张德祖一家大户,所以又显得较为热闹。
张德祖连日来好不容易凑齐了要缴纳的钱粮数目,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夜又逢除夕,家庭和睦,格外开心。家中侍女、仆人都来拜年,张德祖多喝了几杯,便让外边放起烟花爆竹,一霎时烟花升腾,照耀漫天,整个张家庄连带附近村庄的人都争相观看,好不热闹。
约有半个多时辰,烟花轮个燃放,此起彼伏,张家庄的家丁仆人们都在围着观看,那点烟花的小厮看这一个已经燃放完毕,于是拿起最后一个走到中间,用火把点燃后赶紧向后跑去。
谁知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二话不说上去抱住了那小厮,直直的抱着小厮往烟花处走,那小厮以为别人在跟他玩闹,也没看清是谁,快要被推到烟花处时眼看那烟花引信即将烧完,小厮赶紧捂着耳朵嚷道:“别胡闹!快放开,烟花要......”
小厮话还未说完,突然脖子处一疼,头颅却被整个割了下来,又被高高举起,此刻烟花引燃,这最后一个烟花显得格外绚烂,那小厮最后看了一眼冲天而起的烟火,便失去了知觉。
围绕着看烟火的家丁仆人们刚开始时还以为那壮汉是在跟小厮胡闹,哄吓一下小厮而已,大家都乐呵呵的看着,谁知此人竟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刀,只用一下便把那小厮的头颅整个割下,又高高举起大呼到:“小的们!给老子杀!”众人在烟火下看的分明,这一下都惊得大呼起来,胆小的突遇这等变故,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壮汉声音刚落,看烟花的人群中“咣咣”声不绝,满是抽刀拔剑之声。原来众人只顾看烟火,却没注意人群外静悄悄的聚拢来一些陌生人,即使有个别发现的,也只认为是附近村庄来看烟花的,都没怎么在意。这些人约有一二百,听的呼喊,都抽出刀剑来,对着众家丁乱砍一气。
最后一个烟花个头最大,烟火腾腾而起,直冲云霄,几里之外,其他村庄的人看见也是赞叹有声。张员外正在院中和妻子、女儿一边吃着年夜饭,一边看着院外燃放的烟花爆竹,忽然听见外边有人大声惊呼,就派了一个仆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仆人出得门来,看到院门外的场景,吓得腿一哆嗦,便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