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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外公奇闻

这少年,头顶一条青巾,紧紧的捆缚住乌黑的齐肩长发,没有一丝的凌乱,脸孔显得极为清爽,一双剑眉直插双鬓,显得格外精神,眼睛细长,看起来极为清澈,鼻梁高耸,面如冠玉。虽然穿了一身的粗布麻衣,倒也干净利索,背上背了一个青色布囊,这位正是刚从镇上学堂放假回来的王朔。

李慈看见王朔进得门来,便赶紧跑了出去,嘴里喊道:“朔儿,你怎么回来了?学堂里放假了?累了吧?快把背包给娘。”李慈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接那少年左肩上的布囊。

“娘,我不累。还是我来背吧,过几天就是中秋了,老夫子的儿子从外地回来了,老夫子决定休课几天,等过了中秋再开课。”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王木叫了声:“爹!”王木含笑点头回应。

李慈最终没抢过儿子手中的背囊:“老夫子儿子回来了?也是,这大长一年的是该歇歇了,对了,你是怎么回来的?”母子俩说着便往屋中来,王木也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家三口进到里屋坐下。

王朔把背囊放好后说道:“我是和张家庄的张如一一起回来的,他们家事先知道了要休课,就派了马车去接,张如一就邀我一起坐他家的马车回来。”

王木点了点头道:“她们家家大业大,四十多里路对你们来说可不近,那张员外怎么会舍得让他宝贝女儿累死累活的走回来。再说了你大哥年年在他家里做长工学习酿酒,你和张如一上学堂前就认识,她邀你坐坐他家的马车也是应该的。”

李慈一边抚摸着王朔的头一边慈祥的说道:“虽然如一是员外家的女儿,倒也是个好姑娘,不嫌弃咱们穷人,改日我会告诉你大哥让他好好的在张家做工,不要有二心,张员外这几年也帮了咱们不少忙,他听说了朔儿也在镇上上学堂,每次给你大哥的工钱就比以前多了,虽然他嘴上没说,但咱们也都知道,那是帮衬着咱们供养一个学生的。对了,那如一回到家后你大哥肯定知道,说不定也会回来的。”

王朔点了点头道:“我本来是想和如一一起去她家找我大哥的,但赶马车的李叔说大哥昨天就跟着张员外出外办事,要晚上才回来,所以我就没去,我想大哥即使回来也要明天早上了。”

王木似乎对张员外外出的事情颇感兴趣:“你有没有问他们是干什么去了?那赶车的老李知道吗?”

“好像是镇长邀请了一帮员外去军营了,其他的李叔也不知道了。对了,娘,我回来的时候去镇上的织布行找了二姐,二姐让我告诉您‘她在那很好,织布行的韩三娘对她很好,让您不要担心’。而且二姐还让我带回来了几尺布,说是让您给自己做一件衣服穿。”王朔说完便去青色布囊里取了一块黛色的布匹给了李慈。

李慈伸手接了布匹,眼睛里就噙满了泪水,一只手托着,另外一只手就来回的轻轻抚摸着:“真是难为了锦儿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跟着韩三娘学织绣,一年才回来一次,还这么想着我们。”李慈说完便抬起头看了看大门,眼睛里恍惚看见了自己的女儿正从大门走了进来。

王木听了李慈的话,也是低下头去不再言语。王朔为了让父母高兴就笑着说道:“你们真是的,二姐刚说了不让你们担心,我一提到她你们就这样,要是让二姐知道了,下次不让我带话给你们的时候,你们可别怪我。”说完就拉着李慈的的手嘿嘿的笑。

李慈看着儿子撒娇的样子,用手摸了摸王朔的头,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恩,学织绣也是她自己铁了心去的,吃苦受累也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娘不想她了。好了,你中午饭还没吃吧?娘这就去给你做饭去,桌子上有今年的枣儿,你拿着吃吧。”说完便起身往厨房走,王朔也赶紧站起身来拉着李慈的手说:“我去给娘烧火。”说完母子俩便一起去了厨房。王木站起身来,看着进入厨房的母子二人,眼睛里也流露出淡淡的幸福笑容。

到了晚上,一家人享受完团聚之乐后便关了房门,王朔回到房间内看了会书便觉得

身体乏累,看了一眼旁边空空的床铺后便歪倒在自己的床上,想着明天大哥可能就回来了,心里十分的高兴,又因为白天从张如一家的马车上下来之后又徒步走了五里才回到家,所以身体也颇感困乏,不一会儿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王木与李慈在房间内悄悄商议:决定明早王木便去十里外的清水河挖那黄色浆泥,暂时先不告诉王朔去找曲半仙之事。李慈带着王朔去李家村走亲戚,到傍晚回来,在此期间王木把浆泥捏成小人模样,在屋顶上晾晒成型,在李慈和王朔从李家村回来前收拾停当,不让王朔发现。二人商议已定,觉得再无问题。便也熄灯睡去。

第二天天不亮,王木便起床随便吃了些东西,然后带了工具独自一人出发去了清水河。过了有一个时辰后,王朔才被李慈叫起来吃饭。王朔起床后看王木没有在家,便询问李慈父亲去了哪里,李慈随便说了一句“你爹去朋友家了,不用管他,咱们吃过饭去你外公家。”王朔听说要去外公家,便不再打听王木的事情,却只顾着问要带什么东西给外公?

外公身体好不好?

话说王朔的外公李书年,六十余岁,年轻时曾经在衙门里当过兵,见多识广,到了中年因看不惯衙门里的尔虞我诈、溜须拍马,便辞了差事带了老婆、孩子回了李家村的老家,但是过了不久老婆便死了,自己一个人带着大女儿李慈、二儿子李念生活,后来李慈嫁给了王家岗的王木做老婆,儿子李念学了一些李书年的本事后便到最近的江下城一个镖局里做了镖师,现在只留下李书年一个人在老家独自生活。李书年虽然年龄已过花甲之年,但身体硬朗,不愿去城里跟随儿子生活,便独自一人生活在李家村,李念也经常托人带来一些银币花销,所以日子倒也悠闲自在。

王家岗距离李家村不过五里左右路程,所以李慈便经常来看望李书年,王朔在未到镇上上学堂前,也经常跟随母亲到李书年家,李书年也特别喜欢这机灵的外孙,便经常讲些年轻时的所见所闻给王朔听。

王朔对外公讲的事情很感兴趣,天天缠着李书年讲,后来时间久了,李书年自己见过的事情讲了个遍,便开始讲一些自己听过的故事,这些故事中便包含了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事情,有些是真的,有些便只是讹传。例如:听人说看见过有人在莲花上行走;又或者某某某在晚上行走夜路时,本来月色亮如白昼,却突然眼睛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摸索着前进,快进入村庄时,突然又看得见了。又或者有兄妹二人在中午的桥上,其中妹妹看见桥头坐了一个少女在河里洗脚,而且还对着她笑,但是哥哥却怎么也看不见,后来妹妹就吓出了一身的病,等等这些古怪之事。

李书年本是为了逗外孙玩,才把这些听来的故事都讲给了王朔,但是王朔却听的津津有味。有时候幻想着自己也遇到这种奇怪事才好,但有时候却又怕遇到这些奇怪事,这种既盼又怕的心情让王朔对外公的故事更加好奇。

后来李书年为了让王朔学些文化,便找了在新陵镇上教书的高佑德,高佑德老夫子与李书年二人以前相识,便二话不说的收了王朔,所以王朔就被送到了学堂,便不能经常听外公讲故事了,但仍然想着外公故事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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