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一边吃着叶子上的烤鱼,一边有看着石桌上没有被叶子挡着的字。
“燕国天元八年?记得高夫子曾经让读的一本《燕国志》上记载:天元八年,上天震怒,众神战于西北,排山倒海,天雷震震,地动山摇,一日一夜方息,燕国西北边陲小城烈阳镇踪迹全无,连带附近村庄数万余民众尸骨无存,此为史学一大未解之疑。”
只因王朔喜好这些稀奇古怪之事,时常爱听外公讲述。在书院自己又在书中见到如此奇怪之时,就留了心,所以才记得清楚这天元八年。
王朔想了一会又自说道:“细细算来,那天元八年距今正始十五年已是相隔百余年,难不成这燕清风是一百多年前的人?一百多年过去枯骨尚存还能理解,但这茅棚岂能百余年仍不腐朽?难不成漆了什么防腐的树油不成?”
转眼向茅棚的木板和梁木看去,果然看见上面似乎有树油浸泡过的痕迹,但是什么油那就不知道了。
又回首看石桌上,看到“玄机宗”,又想起自己修炼的《少阳聚气诀》第一页顶首写道“少阳聚气决,少阳宗入门心法......”
“玄机宗?少阳宗?有什么关联吗?”
再往下看,中间的字被叶子挡住了,一直到“茅屋前的七煌宝树下深挖三尺......”
王朔抬头看了看茅棚前的怪树,七颗黄澄澄的果子,鸡蛋般大小,样子平平常常,红色树叶寥寥无几,树干弯弯曲曲。
“这棵怪树上不多不少正好结了七个果子,看来这就是七煌宝树了,反正我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不如一会儿挖开看看,到底下面有些什么东西。”
王朔几天没吃荤腥,全是靠着野果充饥,这会儿烤鱼温度有所下降,便狼吞虎咽起来,眨眼便把一条鱼吃的精光,虽然没放什么佐味材料,但好在鱼儿鲜美,吃完仍是回味无穷。
吃完烤鱼,把鱼骨收拾妥当,去森林里找了根扁木,用利石稍微打尖了些,便跑到那棵怪树下挖了起来,约挖了不到两个时辰便有了三尺之深,下面果然有一正方形石板,有一米方圆,王朔用力扳扯,那石板纹丝不动,仔细看了看,石板上写了八个字“灵力灌入,石板自开”。
王朔初学《少阳聚气诀》,虽然现已达到了书中所说的第二层“明灵气意”,但要想将灵力从自身输出到其他物体上,还需达到“善灵气用”方可,如今想要打开石板,却是万难。
王朔用尽了全力,仍是不能动摇石板分毫,于是把坑洞又挖宽敞了一些,想从侧面看看石板下是什么东西,谁知石板的四面八方皆是坚硬石块,百般敲打不开。
王朔无奈的坐在了地上,虽然知道自己打坐运功时,经由百会穴进入自身的灵气游走全身后汇入小腹丹田,即成为灵力,但灵力只能用在自己身上,增强精神体魄,却如何才能将灵力灌入石板?想了一会儿心中一动。
“难道是要达到《少阳聚气决》中所说的“善灵气用”境界才能把灵力灌入石板?”想到此处,王朔赶紧拿出行囊中的《少阳聚气诀》,翻到最后几页,看书中所画人物形状、经脉流转方式,自己依样学了起来。
“灵力充盈于丹田,方可聚灵气而用之。眼观鼻,鼻观心,心入丹田,合二为一,转聚为散,灵力散于四肢,有四肢出于体外,虽出而不散,气随意动,大千世界,随意而用,故谓之善灵气用。”
王朔按照《少阳聚气诀》中的方式,心入丹田,想将灵力转聚为散,然后散于四肢,但丹田中的灵力纹丝不动,更不用说“灵力散于四肢,有四肢出于体外了”,试了好几次,仍是如此。
话说《少阳聚气诀》共分三层:见灵气聚,明灵气意,善灵气用。王朔与曲四海均处于第二层“明灵气意”境界。曲四海二十余岁才开始修炼《少阳聚气诀》,岂不知修炼玄门秘术入道时机最为重要,所以年近三十的曲四海在清水河得到少阳宗周成子传书之时,周成子曾言“......小友也是身负灵根之辈,然入道之机已过......”。所以曲四海十年刻苦修炼,仅仅到了第二层大圆满境界,若想再有所突破,实在千难万难,万不得已,曲四海才离家外出云游,以期遇见周成子或有其他奇遇。
王朔十五岁恰值少年,心智初成,正是修炼《少阳聚气诀》的绝佳年龄,所以半年时间,就踏入了“明灵气意”之境界,但也只是刚入门而已,想要达到第三层“善灵气用”境界,以资质来论,大部分人通常需要五到十年之久。
尝试了两个时辰,灵气在小腹丹田内固若金汤,纹丝不动,王朔无奈,瘫坐在地。
看天色将晚,自己忙了一个下午,就只看到了石板上的八个大字,石板下的东西毛也没见不到一根,甚是沮丧。此时又累又饿,也不想再去生火烤鱼,于是随便吃了些野果充饥,但之前采的野果有些少,吃完了还是不饱,又不想跑去林中去摘,抬头看见怪树上的七个果子。
“既然燕前辈称这怪树为七煌宝树,想来这树上的果子不会有毒,否则也不会称“宝”树而是称为“毒”树了,我就尝尝也无妨,反正我也出不得此地,就是果子有毒,也算是提前让我一了百了。”
王朔年少不知计较,起身运足灵力,跳跃丈余,身到树梢,伸手摘了一个果子,拿在手中,轻飘飘落在地上,看手中果子,黄澄澄鸡蛋般大小,并无异样,用手捏了捏,柔软似水,用衣角擦了擦,咬了一口,甘甜如蜜,入口即化,又无果核,王朔便把整个果子扔进了嘴里。
吃完觉得味道不错,围着怪树走了两圈,身体也没有一丝异样,就准备再摘一颗来吃,于是又运足灵力,正准备起跳,谁知刚运灵气,双脚还未离地,胃中便如烈火般炙热,丹田灵力顿时运转不灵,捂着肚子便摔倒在地上。
摔倒并无大碍,但体内着实难受,胃中滚烫如炭火,王朔大声哀嚎不止,以为这次真的是误吃毒果,终于要一命呜呼了。
胃中正疼痛难忍之时,忽然胃中“烈火”延着血管经脉遍流全身,本来还只是胃中难受,这一下全身似火烧着,浑身赤热,脸红身燥,王朔痛苦的把衣服撕个精光,还是不能解去一丝火热,又在地上连滚带爬艰难的滚入小溪中。
王朔在小溪里翻腾了片刻,全身火热依旧,片刻之后,全身热流又从四肢百骸流入小腹丹田,流入丹田之时如刀割般疼痛,王朔忍耐不住,最后艰难的转首看着燕清风的土坟说了句:“好一棵宝树!”便晕了过去。
好在晕厥之时头部在溪边岸上,若是在小溪里,这一下晕过去,即使不被体内之火烧死也会被溪水淹死。
王朔昏晕之地正处于燕清风坟墓之旁,四周静悄悄一片,只有溪水缓缓流淌的声音,转眼天黑了下来,深谷上方雾气慢慢散去,显出深谷上方的那一片星空,时值腊月十五,还有十五天正是新年,天上一轮皓月升起,深谷草丛内小虫悉悉索索。
转眼一夜过去,月落日升,深谷上方雾气又复浓重,林中鸟兽觅食,叽叽咋咋,清澈溪水,缓缓流淌,王朔裸身躺在水中,昏迷不醒,不知死活。
日复一日,转眼便过去了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