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春秋也真是硬气,被破老怪扎了那么多刀,竟然还能硬撑着自行上药。他全身上下总共被扎了十几刀,好在飞刀入肉都不深,加上他自制的金创药效果又佳,伤口很快便不流血了。
血止住后,诸葛春秋掂着手里的一堆飞刀出神,他知道那小破孩还是手下留情了,这“飞刀”明显是小破孩用钢条自制的,这么薄的钢条能射的又快又准,小破孩的内力有多深可想而知。诸葛春秋想想又有点后怕,也不知道破老怪~呸~他突然想到了小破孩奇怪的名字,也不知道破金鳞是怎么教出这么一个怪物来的!好在小屁孩不懂事,要是换成他老子,见我使出“半天灰”的杀招,非翻脸要了我的老命不可,诸葛春秋悻悻的想。
诸葛春秋艰难的回到车里,老半天才发动起车子,片刻后车子摇摇晃晃的往前开去。他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于是拿出手机想找人问问,刚准备拨号码的时候,就听到嘭的一声,诸葛春秋第一感觉是车子被火车撞到了!接着他突然飞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就在车子里不断的碰来撞去。等到车子再次落地的时候,诸葛春秋已经是晕乎乎的了。
就在诸葛春秋还在发晕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破碎的车窗里伸了进来,此时的诸葛春秋根本无力抵挡,他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被人强行拽出了车子。
“我儿子在哪里?!”眼前的大汉又矮又壮,活像一张粗壮的扑克牌
“你儿子是谁?”诸葛春秋试图掰开大汉卡着自己脖子的手,可是不管他怎么发力,大汉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卫小刀”大汉自然就是卫凰了,他边上站着怒气冲冲的鲁姑,一个同样矮壮的女人。
“哦,原来是大虫子来找小虫子了!”诸葛春秋看着被撞的差点断成两截的车子,故作恍然大悟状。
“快说,我儿子在哪里?”卫凰手上又加了把劲
“在那里”诸葛春秋指了指数百米外的林子。
卫凰扭头看去,突觉手中一松,诸葛春秋已经泥鳅般溜走。不过诸葛春秋刚受刀伤又被虫撞,也已经精疲力竭,只跑了几步便扶着翻倒的车身不断喘粗气,一时竟无力逃跑。
鲁姑脸色一沉,正要冲上去制住诸葛春秋,却被卫凰的眼神制止了。
只见卫凰左手扼住右手手腕,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右手的几根手指正在迅速枯死,其中一根手指已经完全变成了死灰色。鲁姑见状大惊,刚想说什么,卫凰沉声道:“来不及了,帮我!”鲁姑脸上悲戚之色一闪而过,竟不犹豫,举起右手快速一挥,卫凰3根手指便齐刷刷的落在了地上,鲁姑手中并无兵器,她竟然只用一只指甲就削掉了卫凰3根手指!卫凰举起血淋淋的手掌在口中吸允了一会,等手掌拿出的时候断指已经不再流血。
卫凰转过头对诸葛春秋咧嘴一笑,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擎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铛。见到铜铃铛,诸葛春秋心中惊骇,右手偷偷的伸入须臾不离身的布袋中。
卫凰突然摇动了一下铃铛,同时口中叱道:“来!”
不多时,黑压压的虫鼠大军便出现了,数不清的蚂蚁、老鼠和各种昆虫毒物源源不断的向卫凰的身边聚集,很快便铺满了卫凰身后篮球场大小的一块草地。卫凰右手朝诸葛春秋一指,叱道:“围!”虫鼠便纷纷朝诸葛春秋扑去,诸葛春秋还来不及移动半步便被它们围了个结结实实,有些老鼠蚂蚁更已经开始啃食起汽车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诸葛春秋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卫凰厉声道:“老头,想必你也知道召唤铃铛的厉害,再不交出我儿子,我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诸葛春秋长叹一声,待定下心来正要拼个你死我活之际,却瞥见林子上方升起一道烟花来,那烟花很奇特,在半空中炸开时显现出一个大大的“金”字。诸葛春秋心下暗喜,喝道:“虫子休狂,看招!”卫凰大怒,右手再指诸葛春秋,正待施咒时,诸葛春秋身形已动!只见诸葛春秋施展毕生功力右手往地上一拍!一圈白色的药粉便如冲击波一般快速向外扩散,药粉所到之处虫蛇鼠蚁纷纷倒地,而诸葛春秋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两腿奋力一蹬顺势窜出,等那些虫蛇鼠蚁们醒转再追他时,诸葛春秋已在包围圈外朝林子狂奔了。
卫凰和鲁姑在诸葛春秋身后紧追不舍,他们的身后如洪水般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一片虫子和老鼠。
这时跑在前面的诸葛春秋突然朝后一仰,卫凰看见一道灿烂的金光呼啸着从诸葛春秋的鼻尖擦过,那是一杆金色的长枪!卫凰一惊,只觉得眼前一花,长枪便已飞至身前。后面的鲁姑情急之下一头撞开卫凰,金枪便在这时如龙探海般钻入鲁姑的身体,鲁姑只来得及悲呼一声“小刀啊!”,便被金枪扎了个对眼穿,一头栽在地上不动了。金枪穿过鲁姑的身体后去势不衰,又飞了10多米才坠在地上。
卫凰悲愤不已,挥舞着双手怒吼连连,他也不去看倒地的鲁姑,从地上飞快的弹起,直如一辆脱轨的火车一般朝金枪飞来的方向撞去。
而诸葛春秋坐在地上还来不及喘息,那些虫蚁又已向他围来,他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飞快的朝林子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马师兄,多谢援手,我去也!”话音刚落,诸葛春秋便跑的没影了,那些虫蚁蛇鼠也随之转向,渐渐消失在了诸葛春秋逃离的方向。
却说卫凰在林子里横冲直撞的一路狂奔,撞断了不少挡路的树枝,什么人也没看见,正暴跳如雷之际,金光又现!一杆金枪带着风声直奔卫凰的后背而来,卫凰急忙往旁边一闪,那杆金枪堪堪擦过他的衣服深深的扎在了一棵大树上,卫凰百忙中余光一扫,望见金枪的枪尖上还穿着一张黄符。卫凰大惊,知道事已不谐,往四下一看,转身便往树木稀疏处奔去。此时却已太迟,又是几道金光闪过,卫凰四处躲闪却都被金枪挡住了去路,很快他便被困在了金枪组成的符阵中。
一个黑脸无须的高壮老头嘿嘿笑着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阵中的卫凰呲着牙朝老头怒目而视,却听见身后又有人走出,是一个30多岁的壮汉,也是黑脸无须,和老头一摸一样的短打装扮。
“父亲,你为何要留这臭虫子性命,倒费了我们这许多力气”壮汉朝老头抱怨道
老头又是嘿嘿一笑,道:“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这都是顺水人情,以后有诸葛老儿回报我们的时候”
“这次明月不知道会不会来?”壮汉也是嘿嘿一笑,30多岁的人了,在父亲面前竟如孩童般腼腆害羞起来。
“诸葛家的那个丫头可不简单,万里,对她你也别太上心了,我怕你惹她不起”
两人竟然在符阵外闲谈起来,似乎已经把卫凰当成死人了。卫凰气得浑身的长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他怒喝一声,竟不顾一切的朝老头冲了过去。
老头却并不慌乱,负手而立嘿嘿冷笑着,似乎就等着卫凰自投罗网。
在卫凰冲过插着金枪的大树的一瞬间,插在两边大树上的两根金枪骤然射出耀眼的金光,两道金光刹那间就在两棵大树之间竖起一道金色的光墙!卫凰见状大喝一声,硬生生刹住脚步,双脚深深的陷进地里,随即向后一个空翻摔在地上。就在刚才这一冲一退间,他头上和手上的长毛已经被那金光烧焦一大片,鼻尖的皮也已烧脱,在符阵的威力面前,本已抱着必死信念的卫凰选择了退让。
“哼,不知死活的虫子,当我们伏魔教都是死的吗?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出来横行!”
老头牛皮哄哄的训斥了卫凰一句,然后招呼儿子收拾符阵,自己从随身的一个布袋里往外掏捆魔索。两个人配合默契的忙活了好一阵,最后扛着捆成粽子一般的卫凰朝林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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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晓!申屠雄失踪那天我就和他在一起!”方晓涨红着脸说
“真的!快和我说说当时的情况,我都要急死了,恨不得现在就出发去找小雄”眼镜闻言大喜,赶快招呼方晓在身边坐下,眼镜旁边的中年男人见状识趣的给方晓让出了位置。
方晓便坐了下来,一五一十的把那天的情景跟眼镜详细的讲了一遍,听得眼镜和在座的土门门人们都啧啧称奇。
“听你这么说来,小雄的际遇还真是不凡,竟有点应验我父亲当年给他算的卦象,此劫若过,定有后福!”眼镜由衷的感叹道,他既为自己的兄弟有这样奇妙的际遇高兴,同时又有些隐隐的担忧:“不过说是好事也不尽然,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小雄”
看眼镜一副既如此倒也不急了的模样,方晓急了:“好事个屁啊!亏你还是申屠雄的好兄弟呢,他被狼抓走了哎!你听过小红帽的故事吗?知道东郭先生吗?真的有好多狼哎”方晓不满的冲眼镜吼,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如果申屠雄有什么不测,我也不活了!”
“你和申屠雄什么关系啊,好像就见了一面而已么,怎么就要死要活的啊。。唉,你别哭啊,我又没说不去找!”眼镜看方晓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有点慌了手脚。
“我爱他!”方晓理直气壮的大声说道,她嘟嘴含泪的模样再配上大胆豪迈的爱情宣言,顿时惊倒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