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贾正仁的小车里,叶夷突然有种“归家”的感觉。就好像是小夫妻一起外出旅游一样温馨,贾正仁娴熟的驾驶技术,叶夷坐在副驾坐上,就好像在欣赏一项特技表演一样。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有了贾正仁的陪伴,叶夷心中有了底气,走起路来也感觉风风火火的。
走进了病房,贾正仁仔细地询问了老头子,老头子说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叶夷蹲下来要扶他,就认定是她撞倒他的。
“阿伯,她撞倒你的时候,她的脚踏车倒了没有?”
贾正仁问。
“没有倒,她就是想要扶我,因为傍边也没有别人,所以,我认为是她撞我的。”
老头子又说。
“那好,既然她的脚踏车没有倒,她本人也站在你身边,那么你说,她把你撞倒了,而脚踏车没有倒,她自己也没有倒,你说这有可能吗?脚踏车冲过来,要有多大的力量,为什么脚踏车和人都没有倒?”
贾正仁用闽南话问他,并把目光转向老头子的儿子。
“还有,这个小姐当时身上有灰尘吗?我是说她撞倒了你,自己一身一定也是很脏的。”
贾正仁再次发问。
“是没有,当时她身上是很干净的。可是……”
老头子的儿子还想说什么,贾正仁不让他说下去了。
“好了,现在事情已经是很清楚了,这小姐根本就没有撞到你父亲,而是老人家被别人撞昏了,一时回不过神来,加上你们那些亲戚一时起哄,老人家受到了误导,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头子的儿子还是不服气:“你要说不是她撞倒的,那么,请你拿出证据来充分说明。”
“如果说你父亲是她撞倒的,那么也请你拿出充分的证据来说明。还有就是,脚踏车撞了人,车子一定会有撞的痕迹,可是,你有吗?这和小车产生的车祸一样,要有痕迹的。要不,我们请交警队来处理,你意下如何?不要认为外地人好欺负,凡事要有证据,要确实充分,否则,那就是伤了好心人的心了。”
贾正仁说得头头是道,分析得条条入理,老头子父子一时没了话。贾正仁看看他们无话可说了,就要求要回叶夷的自行车和身份证。
“那也不能说明她就没有责任了,不行,不能给。”
老头子的儿子还在固执。
“那好吧,既然如此,你们一直认为是她撞倒了你父亲,那我们报警吧,让警察处理,不能让她逍遥法外。还有,你们强行拿走她4000元,这也得告诉警察,这属于什么行为,让警察来告诉你们好了。”
老头子的儿子一听贾正仁的话,心中没了底气,又不情愿退回叶夷的钱。他把叶夷的身份证和自行车拿出来,却没有谈到钱的事。
叶夷拿到自行车和身份证,就知道他们理亏,非要他们退回那3750元。这时候,病床上的老头子对叶夷说:“查某,你乖乖,我儿子没有赚到钱,那钱他还不了。那天是我的错,不该说是你撞的,坏势,对不起……”
叶夷就是不依不饶,这钱要是要不回来,母亲那边化疗的钱从哪来?自己不吃不喝没关系,可母亲的病情是耽误不得的。
“既然不是我撞的,为什么不把钱还给我?你们再不给,我就报警了。”叶夷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去。
贾正仁把她拦住了:“这样吧,你的钱我先垫付给你,他们一时半会也拿不出这些钱来。”贾正仁把一张名片挮给老头子,“什么时候有钱,打我的呼机。我可告诉你,这不是无限期的。”
老头子再三地点头,让他儿子送他们出来。
“记住,老人家的话,有时候不一定是对的。另外,欺负女人的人,不是好男人!”
贾正仁走到医院门口台阶上,告诉了老头子的儿子。
那年轻人点点头说是的,下次注意了,就和他们挥手告别了。
贾正仁把叶夷的自行车放在后备箱里,问叶夷邮电局在哪,就把车子一直往邮电局开去。
车子在邮电局停下来,叶夷说:“怎么停这了,还没到家呢?”
“你不是要寄钱回去?走吧,把钱汇了再说。”贾正仁不管叶夷同不同意,拉着她往柜台上走去。
贾正仁帮叶夷填好汇款单,自己垫付了5000元,给她母亲汇去。叶夷想说什么,贾正仁摆摆手,意思是回去再说。
贾正仁把叶夷送到租房后,说自己还有点事要回去处理,让她先休息一下,就开着车走了。
叶夷望着贾正仁的车子缓缓离去,眼睛再次潮湿了。
这几天来虽然经过那个无聊老头子的折腾,叶夷还是没有感到半点累。因为这中间来了贾正仁,要不是他,叶夷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这样无聊的问题,人心不古,好人难做。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贾正仁在叶夷的心目中有了个伟大的形象。特别是他在对付老头子父子,分析事情时头头是道,条理分明,让老头子父子不得不缴械投降。这种男人是叶夷最佩服的男人,按她自己的说法,就是很有男人味的男人。
叶夷并不是感激他给她往家里汇了5000元,她需要钱没错,但她不愿意以钱为筹码,和别的男人达成什么交易。她认为这和床上的交易不同,那是工作,而这付出的是感情。
叶夷觉得自己没来由地爱上他了,那天她本来是要为他献身的,因为她需要他的帮忙,而她又无以为报,唯有自己的身体。但是,贾正仁反而拒绝了,并马上着手处理她的事情,让她反败为胜,最后又给家里汇钱。所有这一些,叶夷彻底折服了。
自己是什么?说白了,一个**而已。她觉得不是想攀龙附凤,而是认为贾正仁是难得的好男人。他没有势利眼,她只是为他奉献初夜的女人,可他也为她付出了代价。所以,叶夷想,如果贾正仁有时间,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会随叫随到。他是她的皇上,而她就是他的妃子了。
母亲的化疗进行得很顺利,叶夷和贾正仁的感情也是与日俱增。除了夜里偶尔要上班外,其他时间几乎都呆在贾正仁家里了。
惬意的日子让叶夷过得异常快活,让她不明白的是,贾正仁好像真的没有结婚,没有老婆。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看到他老婆出现,家里只有一个保姆,也是30来岁。可叶夷发现这姆对她并不友好,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到她的敌意。叶夷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没往深处想,反正她爱的是贾正仁,关她保姆什么事?
一段时间后,叶夷也不想在酒店上班了,一直住在贾正仁家里。贾正仁似乎有和她提过结婚的事,但她不以为然。她认为能好上的不一定要结婚,好不了的就算是结婚了,还不是照样离了。那一张薄薄的纸片是没法维系夫妻的感情的。所以,她不管别人的看法如何,一直以妻子的身份和贾正仁同居着。
让叶夷感到恶心难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叶夷一直没敢让贾正仁知道,而贾正仁也没有问过她。可是,这两天呕吐更加厉害了,早餐刚吃了油条稀饭,没过多久全都吐出来了。
这回贾正仁发现了,他坚决要叶夷到医院看看,叶夷拗不过贾正仁,就和他一起上了医院。
“你老婆有了,差不多3个月了。呕吐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要多吃一些水果蔬菜,过段时间这呕吐就会自己好起来的。恭喜了。”
检查完叶夷的身体,医生高兴地告诉贾正仁。
“老婆有喜了!”贾正仁抱着叶夷,在医院走廊里跑了起来。
回到家里,贾正仁什么也不让叶夷干了,那个保姆的脸上好像也有了笑容,她对叶夷的侍候又加了小心。叶夷长这么大,头一回让人当神仙一样供了起来,舒服的同时又感到些许的不安。
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母亲那边的化疗结果不是很理想,哥哥春生又来信了,说是还要5000元,做第三期的化疗。
叶夷只得把信给贾正仁看,贾正仁二话不说,就汇了5000回去。这让叶夷非常感激,她决定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和贾正仁结婚。如果他同意的话。
估计肚子里的孩子有6个月了,贾正仁一直说要去做一次B超。叶夷不解,孩子好好的,做什么B超?
“夷,做B超的目的就是签定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贾正仁告诉叶夷。
“签定这有什么用?孩子不是也要生下来?”叶夷问。
“那不一定,要是女孩子,我们就不要了,要是男孩子,我们就留下来。”贾正仁又说。
“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同意,孩子是我身上的肉,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我不管他是男是女,只要是我生的,我都要!”
叶夷很坚决地说。
贾正仁解释说他家是三代单传,现在计划生育那么严,不先生个男孩子,以后就没有多大希望了。
“我不同意,阿仁,我也知道你们闽南人重男轻女,可我们并没有办理登记手续,就不怕计划生育了,你说是吗?”叶夷撒娇着说,“我还没有生过孩子,这回就不超了,让孩子生下来,然后我们来猜测,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好吗?”
既然叶夷这么坚持,贾正仁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再过2-3个月就会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