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静,这是你的,房里已经备了热水,赶紧梳洗一番,一会下来吃饭,我们在下面等你”陈玉锦把小二买来的男装送来顺便告诉静宁一会的安排。
“谢谢,一会见!”静宁对于陈玉锦的细心很是感激,在这里他们的穿着实在是太怪异了。
房间收拾得十分干净,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从镂空的雕花窗中射入,给人朦胧舒适的感觉。静宁来到屏风后,随手搬来凳子把男装放在上面,脱下衣物,抬脚伸进了热水中,看着木桶里的热水漫过双肩,静宁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男人对于穿衣打扮总是比女人快,这不陈玉锦、谢晓笙很快就来到客栈大厅等静宁一起吃饭了。两人对于各自穿着都指点一番,说什么大半天都分不清楚里外是怎么穿的,最后还是喊小二上来帮忙。
陈玉锦一套锭蓝色长衫,谢晓笙是一套天青色长衫,两人衣襟和袖口处用白色丝线绣着腾云祥纹,脸如雕刻般五官立体,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愈发衬的二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由于二人头发太短了只能把儒巾带在头上,这样穿着像赶考的书生,自有一股儒雅之气,他们的一出现在大厅里就引来很多欣赏的目光,纷纷讨论着那里来的俊俏公子。
二人对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都报于微笑,使得有些过路的女孩子激动不已,都欲上前搭讪了。正当大家在讨论不休的时候静宁从楼梯拐角处下来了。静宁本就比一般女子高,一身男装更显的高挑,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头发高高束起,行云流水的从楼梯上下来。大厅里一时静止了,大家都看着从楼上下来的翩翩公子目瞪口呆,这是一位落入凡间的天神,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静宁对投来的目光无悲无喜,只是公式的走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问他们饭菜是否已好。
谢晓笙和陈玉锦看着一身男装的静宁,眼里都是羡慕不已,都是男装怎么穿她身上感觉就是那么神圣,穿男装就那么好看,要是穿回女装那是怎么样的惊艳。
陈玉锦答道“一会就好了”
正说话间小二就把饭菜送上来了,四菜一粥,茉莉花粥、清蒸八宝鸭、四喜圆子、清蒸桂鱼、卤水点时蔬,都蛮清淡。
“客官慢用,这清蒸八宝鸭和清蒸桂鱼是今天师傅的拿手菜,大家尝尝。”小二微笑有礼的为他们介绍着。
大家看着小二介绍的起劲,就着也用了不少。
“小二,结帐。”陈玉锦把准备去后堂的小二叫住
“客官,你们的帐已经结过了,是外面驾车的公子结的。”听着小二的回答大家顺着小二的指的方向望去,真的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那,上面还坐着一位俊俏的小哥。
陈玉锦和静宁相视一望,都明白两人心中的想法,三人初来乍到,除了刚才在路上遇到的庄叔,大家都还没跟外人接蹙过,那来的那么好心的人。而且看那小哥穿着打扮也不像普通人家。
谢晓笙一听到有那么好的事,忙跑出去跟人搭讪去了,陈玉锦和静宁看着这么单纯的傻白甜,心里哀呼。
陈玉锦看着热情的谢晓笙忙打断他,问道“刚才谢谢公子,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一闲忙道“公子折煞我了,我叫一闲,是我家公子侍卫,刚才听庄叔说起过三位,怕三位公子不知道进盛京的路,特地留我在此等候。”
这回话,既打消大家的猜忌又表明自家公子来意,这侍卫不简单。
“那代我们谢谢你家公子了,不知道你家府上在盛京何处,日后也好报答。”静宁随意的问着一闲
一袭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衬的位公子更加英俊潇洒,看着是随口一问其实却打听着主子的家底
一闲道“举手之劳,公子不用客气,公子上车吧,不然天黑就进不了城了”
既然人家都不愿意多说,那多打听也无益,到了盛京再问问姑姑,人家都那么周到了,也是顺路,三人就上了马车一路进盛京。
“一闲,进盛京就这一条路吗?”谢晓笙大兹咧咧的问着前头驾车的一闲。
“是的,公子,我们走的是官道,就这一条。”一闲有礼的答着
“你别叫我公子,感觉怪怪的,我叫谢晓笙,叫我晓笙就可以了,初来宝地,请多多关照”
“那怎么可以呢”一闲又点应付不过来,这公子太随意了,怎么可以轻易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自己要是坏人呢,比起那两位,明显这位要好接触些。
看着明显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心态,一闲忙答道“好的,公子,不不,晓笙”一闲自己都感觉那里怪怪的
“你安静些,吵着我了”静宁看着还欲喋喋不休准备跟人称兄道弟的谢晓笙,一个眼神不好的丢给他
谢晓笙忙闭上嘴,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当起空气
一闲心里忙松了一口气,这再聊下去,我就要把公子交代的事办砸了,这谢晓笙还是安静些好。
因为是官道,路上没有人烟,所以显的很安静,现在又是正午后,太阳毒辣,只听到树上的蝉不听的叫着。静宁静静的翻着手札,手札上总提到‘天龙山’,这是做什么用的,妈妈又没有详细说明,只写了上山的路线和一些标注,却又要求不准后人进‘天龙山’静宁每次看到这都百思不解,既然不准后人进山,那为什么又总提到呢?看来唯有上山查探才知道了。
正当静宁想的入神,只听到“吁”的一声,马车骤然停下,大家被突然停下的马车不经的往前倾,静宁一头撞上了车里的桌上,因为想的入神,没想到马车会突然,光洁的额头立刻就红肿一片。陈玉锦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接住往后倒的静宁,看到撞到额角的静宁心痛不已。谢晓笙也被突然的状况搞的正想质问一闲怎么驾车的,没想到掀帘看到的却是五六个穿着黑衣服蒙着脸的黑衣人。
“这大白天的打劫哪?”谢晓笙对着外面弥漫杀气的黑衣人大叫道。
一闲看着五六个黑衣人说道“我们好象遇到麻烦了”
这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好吧!!
“上头有令,把车里的女子留下,其余的处理掉”领头的人凌厉的吩咐着下面的人。
“是”五个人听到安排就展开行动
“打吧,坐在这待宰啊,书生留下,怕就把帘子放下,一闲兄台麻烦你多看顾一下”静宁说完就一马当先跳下马车,陈玉锦紧身而至。
“兄弟们上”说完那些黑衣人就蜂拥而上。
“我把后背留给你了。”静宁对着陈玉锦说道
听到静宁的话,陈玉锦片刻微愣,这得多大的信任才放心把自己的后背留给别人,陈玉锦知道,经过此战他们有比‘家人’更坚固的战友情。
“好”说完两人就被黑衣人包围住。
只见静宁拔起匕首,他们学的都是近身搏头,猛的刺向一名黑衣人,没有过多的花式,只见一刀毙命,黑衣人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样死了。其他黑衣人见有一同伴倒下,刚才是自己太轻敌了,没想到这女人速度那么快。
一闲见静宁那干净利落的动作惊讶不已,这是一个女子?这速度,这手段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一个身经百战的高手呢。
其余五人见同伴倒下后都决定分开围攻两人,只见一把大刀直接砍向陈玉锦,陈玉锦猛的一个后空翻踢向黑衣人,黑衣人没想到不躲,反转踢向自己,陈玉锦见他倒下马上把匕首插向心窝。
静宁那边因为是他们主攻的对象,在人数上很占优势,虽然知道她是女子,但见过她一招杀敌后大家都更谨慎、小心。
几个黑衣人准备前后包抄静宁,静宁捏住手心里的几枚银针,双手向前用力一挥,数枚银针刺向剩下的黑衣人,只见眉心一点红,几个黑衣人骤然倒下。
“阿静,你没事吧?”陈玉锦立马上前查看静宁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们快走,既然来人了,就还会有下一批,快点进京。”静宁看着倒下人黑衣的猜着敌人的下一步说道。
“你们没事吧?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就那么快追上我们了?”谢晓笙虽然对着静宁和陈玉锦说话,却把眼睛往一闲身上瞄,这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怀疑一闲了。
“天地可鉴啊,我家公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何况我还想把我家公子介绍给这位‘阿静’小姐呢,人长的不但美若天仙,这身手还那么厉害,这么好的女子那找去,我家公子怎么会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过这些话一闲可不敢说出口,总不能说为了‘就冲阿静小姐的人我们也不允许公子这样做的,不然以后谁嫁我家公子啊’。
“不会是他,他刚才还帮我们忙了。”静宁对一闲还是有点信心的,也许是在客栈暴露了,进客栈的时候大家的穿着太怪异了,那些人稍微一打听有那些陌生人进来立马就知道了。
“恩,不是他,刚才要是没有他,我们也不会那么快结束战场,一闲兄台别误会,我们书生就是太单纯了,我们天黑前能进京吗?”陈玉锦一边替谢晓笙解释一边问着剩下的行程。
“没事,你们不用客气,应该的,何况我也没帮什么忙,天黑前可能进不了了,只能赶到前面树林休息”一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回答道
“那我们快点吧”说完三人蹬上马车,吩咐一闲快走
黑夜如期而至,初夏的天空月朗星疏,早已没有白天的那股热气,有的只是林中鸟儿的清鸣,和着微风的浅唱。
马车停下了,在一片树林里,颠颇了许久大家都怀念站在地上。只见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位老者和一位年轻的公子,他们围着火堆席地而坐。
“你们看,那停了一辆跟我们一样的马车,那不是庄叔吗?”谢晓笙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对着二人喊道
“庄叔,你怎么也在这啊,能再次看见你真高兴”谢晓笙一边喊着,一边跑过去跟庄叔打招呼
“公子也在呢,我们马车坏了,所以今夜要在这露宿一晚”庄叔看到谢晓笙也很高兴,一边回答一边用眼神和静宁、陈玉锦打招呼。
只见一位身着天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丝缎。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既然看到正主了,也不能不上前打招呼的道理,静宁和陈玉锦上前跟庄叔他们打着招呼。
静宁没想到一闲和庄叔口中的‘公子’是他,他不是上午在客栈里遇到的那个人吗?原来一路上帮我们都是他。
“今天多谢公子慷慨解囊又周到安排一闲兄台送我们上盛京,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府上在哪,以后也好让家人上门致谢。”陈玉锦看着冷酷严峻的公子微笑说道。
顾明枫眼风不抬淡淡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这位兄台不用太计较,你们不认识路,叫一闲帮忙也是顺道罢了,不用太言谢。”
三人听到这样的回答都默不作声,既然人家无意那也就不勉强,看这位公子衣着也不像一般人家,所以三人也不在小意上太计较。
“阿静,你额头怎么样了,看着都肿了呢?”谢晓笙看着静宁额头上的红包担心的说道
“没事,你安啦”静宁一边答着谢晓笙的话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我感觉今晚好安静啊”陈玉锦落坐到静宁的旁边的位置小声的说道
“恩,一会多注意些。”
真是一个敏感的丫头,顾明枫装没听到对面传来的嘀咕声一样,那额头的包还真是刺眼呢,这丫头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吗?刚才听到一闲传来的消息,那些人真是大胆,都敢跑到盛京来了,看来上次整治的还不够。顾明枫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偷偷的把某人认定成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