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我有了意识,发现四周很昏暗,我想睁开眼,但眼皮仿佛被胶水粘住了,根本睁不开。那就寻思着翻个身吧,可身子沉得像石头,动弹不得。过了一会,我勉强睁开了一条缝,看到正中央有一口棺材,随即发现棺材里有细微的呼吸声。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步走到棺材前,迟疑了一下,抬手敲了敲棺材。
棺材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裂缝,我的心跳得很快,见棺材没了动静,便索性将棺材盖全移开了,里面躺着一个人,满脸鲜血,看不清模样,我抬手抹掉了血,是萧七。
“萧七!萧七!”
……
一阵饭香徐徐飘来,我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哀嚎,但肚皮上一阵酸疼,我想翻个身,骨头就像散架了,这一动脑子,脑袋也像是要裂开一样。
我缓了一会儿,才零零星星想起了一些记忆,我是和萧七他们来倒斗的,但在下面遇到了一座诡异的金字塔,还有一直同行的针头突然失踪,被困在秤盘里的萧七浑身是血,然后我……
“呃啊!”我难受地呜咽了一声,这是一间土坯房,我躺在一张大木床上,一动就支呀支呀的响。
外面做饭的人听到了我的动静,放下东西跑了进来。我现在脑子里还有些懵,也不知到底是做梦还是怎么了,我有点担心又有点期待,这要是进来一个女人,两大条辫子一甩一甩的,眼睛黑溜溜的眨巴着,见到我就叫老公怎么办。
然而进来的是个中年妇女,体态丰腴,见我醒了,马上朝外面喊了一声:“当家滴,那娃儿子醒咯!”
这一幕,把我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我彻底醒了。我是被那莫名的爆炸炸晕了,后来被这山下的村民给救了,那其他人呢?
虽然上次他们把我一个人扔在卫生所就一走了之了,我很不爽,但我希望这次也像之前那样,他们也活着,只是把我独自扔这里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红背心和大裤衩的男人走了进来,咧嘴一笑,一口大黄牙,“小伙子醒啦!”
“大哥,你们是在哪刨出我的,还有其他人呢?”我坐了起来,男人想了想,神色黯淡了,我的心悬了起来,满脑子都是血淋淋的萧七,梦里的场景似真似假。当时的场面我也看见了,他整个人掉到插满刀的秤盘里,后面又被石头压住,如果没人挖到他,那他还能怎么样?
“唉,这事闹太大,我们不敢往外传啊,好多人都受了重伤,也死了几个人,造孽啊!”
大汉姓周,听他说,他们村偷偷开山采矿,谁知这山体不稳,几个自制的土雷就炸出了一个大天坑,伤了不少人,我就是他们救到的其中一个,因为不知是哪家的人,就被这个村长带回了家。
“那小伙子你是干嘛的,怎么会在那里出现?”周哥小心翼翼地问我,估计是担心我离开后将这件事说了出去,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不要担心,我敢说出去吗,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我告诉他,我们一行人来这里玩,却正巧在他们开工的地方扎营,而且出事时我们都睡得正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希望他们能帮我找同伴。
周哥听了我说的话,却一脸为难,说:“那里的山石都给清干净了,而且都过了三天了,还有活人估计也挺不了这么久了。
我心里憋得慌,担心再要求下去,他会担心我心生怨恨将这件事抖出去,进而对我不利,我便跳过了这个话题,“如果没找到其他人的尸体,说不定他们是离开了。”
“但愿如此吧,小哥你刚醒,先喝点稀饭吧!”周哥说着,让他婆娘端了一碗粥来给我,我迟疑了一下,肚子饿得厉害,三口就给喝光了。
我又睡了一个下午,到晚上的时候,我起床试着活动活动筋骨,发现我的恢复力着实惊人,身上除了几处很深的伤痕,其余的都好得差不多了,就连脖子上的那一圈疤,也都快要掉了。
周哥从外面背柴回来,我问他村子里有些什么动静吗,他说今早又有一群旅游的人大包小包的进了山,真替他们担心。
我一听便觉不对劲,大包小包的来这山旮旯旅哪门子的游,便追问:“那你在清理山石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口古井?”
周哥想了想,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我看不明白了,他解释说:“山上倒是没有什么古井,但我们村子中央的旧马厩里倒是有口古井,而且这井很奇怪,有八大根铁链子拴着,曾今村里有人试过把链子拉上来,但刚拉起来一米,那井里就‘突突’冒黑水,便没敢再拉。第二天,一个村的家禽都死光了,造孽呦!”
“又是锁龙井?”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周哥“嗯”了一声,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想了想,便让他带我去看看。
周哥沉思了一下,走了出去,我赶忙跟上。
他在自家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我和他碰了个头,他一脸为难。我一看有戏,拉住了他,“周哥,您有话就直说了吧,您救了我的命,要是有难处我可以帮忙的话,我在所不辞。”
“齐小哥,其实你的身份我也知道几分,来我们村子打那山头头主意的人呀,不在少数!”
“呃,那周哥、我……”我一看这人也不傻,便打算讲几分真话,才有可能套出点消息。
我便告诉他,我确实是来找一样东西的,但那东西是在一口古井里,我现在急着要那东西换钱江湖救急,他听了我真切又陈恳的说辞,有些动容,我继续说动,“有了好处也不能忘了咋村里的人,我不看重钱,但有些事却是钱才能解决的。”
“好吧!我找个人带你去,我是村长,让我带你去也不合情理,我大儿子今年外出上大学了,就让二狗带你去。”周哥说罢,带我去了村口另一户人家,里面有人在打麻将,很乱,我和周哥进去了,灯光昏暗,水烟筒抽的“咕咕”作响,烟雾缭绕,看不清那些人的模样。
周哥揪了其中一个半裸着上身的男人,说有事找他。
我们三人走到屋外,找了一户人家的墙角蹲着,谈起了我的“大事”。
周二狗一听跟着我可以发财,双眼一亮,“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讨徐阿婶家的女儿做老婆了?”
“啥?可以可以!”我看着这个年纪不足十八岁的小伙子,又想起了针头。
时间不等人,当夜我便喊上二狗动身。
他家有充电的手电,但那光线很暗,我又让周哥给我弄了一包火折子,还带了把柴刀在,其他的也就没什么可用的了。
村子里夜一深,就漆黑一片,但各家各户家禽还很欢腾,草丛里的动物也叫得欢,我跟着二狗绕小路钻到那间马厩里,听闻是当年那王员外家的,我心说哪都有那个王员外。
这口井很大,是墓室里那口的两倍,上面盖着一个井盖,井盖上还贴着一道泛白的符。我和二狗将井盖搬开,探头看了看,里面早干了,有了前车之鉴,我让二狗在上面接应我,我先下去,如果三小时内我没回应,他就找人来救我。
我攀着铁链往下滑,这才发现,井并不是干的,这铁链上全是阴湿的藓类植物,一不留神抓滑了就得掉下去,但这口井却没有墓室里那口深,我才下了十余米,就到了头,下面也没有什么尸液之类的,八根铁链确实继续向下延伸,但那洞口被人用水泥堵死了。
“我去,白高兴一场!”我有些沮丧,就说没这么幸运的事,怎么可能条条道路通罗马。
我准备上去,便叫了二狗一声,他探头看了看我,表情有些怪异,我暗叫不好,赶忙紧贴井壁,上面一连扔了三大块石头下来,我假意被砸到了,惨叫一声,坐在地上,上面的人赶忙搬起井盖盖上,坏事接二连三,我心累。
“是人吗?进来!进来!救救我!”
身后传来童声,我浑身发麻,这种地方能遇到小孩子吗?就算遇到了能搭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