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初升,天气微微有些凉爽,在这广袤无际的大草原上,偶尔有两三只鸟儿飞过。
黑压压的骑士大军,从西汹涌狂奔而来,卷起漫天烟尘,响起震天的马蹄声。
前部的李傕突然举起手中的宝刀,大声喝道:“全军止步!”说完便翻身下马,看着地上的浅浅马蹄印,眉头紧皱,观察了起来。
“董将军,李将军这是作何?”李廷带着疑惑问道。
董卓轻抚胡须,得意的说道:“本将麾下众将,各个有其特殊的本领。比如说郭汜善势、张济善心,这李傕更是有观察入微的本事!主公,这李傕是在看地上的马蹄印,观察东胡大军的去向呢!”
“哦,这李傕竟有此本事!我等前去观察看看!”李廷带着疑惑,翻身下马,朝李傕走去。
“主公,董将军,诸位请看,此处马蹄印还未完全散去,也就是说,他们离去也不过三天时间。可以看出来,这里已经深入东胡腹地,东胡大军从这里分散,他们的警惕心不小。另外,还可以从这里看出,乞伏塔部逃回兵力两千余骑;秃发津部其次,逃回兵力四千余骑;库莫奚顺部再次,逃回兵力五千余骑;拓跋岩部逃回兵马六千余骑。”李傕瞅着周围的马蹄印,面目慎重,对一旁的李廷、董卓等人说道。
“嗯,李傕将军说的是!”李廷看着草地,虽然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但是却装模作样的道了声是。
“主公,根据斥候情报显示,乞伏塔部有近二十万人口,可战之兵六万。不过经过黎阳一战,损失了近三万士卒,现在还有三万余战士;秃发津部有近三十万人口,可战之兵近八万,现在还剩下不足五万可战之兵;库莫奚顺部人口近四十万,可战之兵近十万,经此一役,还剩下五万可战之兵;那拓跋岩有人口五十万中,可战之兵近十三万,经此一役,还剩下九万多士卒。我军可从南侧的由乞伏塔部,向北攻伐,逐个击破东胡各部。”李肃思考着斥候发来的情报说道。
张济上前抱拳说道:“主公,那东胡大军新败,惶惶如那丧家之犬逃回部落。此时,他们的恐惧心理还未散去,见到我等,必如那惊弓之鸟!我军可速杀上前去,那东胡必败!”
董卓闻言,大喜,一拍大腿,“如此甚好!主公,我等可由南向北,趁他们惊魂未定之时,逐个击破东湖部落,把这东胡变成我西凉大军的后花园!还望主公早下决定!”
李廷闻言,思索了片刻,对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决定了,那便依董将军所言,向乞伏塔部出发!”
众将士闻言,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欢呼起来,来到这异界,又可以享受杀戮带来的乐趣了!
众人纷纷上马,董卓目光如鹰般瞅着南方的远处,表情坚毅,只见他大刀向南猛的一挥,如雷般的声音喝道“众儿郎,随某来,灭东胡!”
“嗷嗷嗷~~”西凉铁骑好似地狱来的魔鬼,滚滚铁骑犹如那滔天洪流,卷起无边威视,带起漫天尘土,朝乞伏塔部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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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当午,不见的有一丝的风,日头开始有些毒了,知了在烦躁的叫着,柳树无力的垂着它的枝桠。
黎阳城,东大街荟萃楼,楼内人头纷纷,连那外边也占满了人。虽然人很多,但众人却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生怕亵渎了这屋内美妙的歌声。
只见大堂中间的台子上,坐着一位白衣缥缈、脸上轻围薄纱,身子妙曼的女子。悠扬的、美妙的琴声从她手中的胡琴中传出,飘向远方,路过的行人纷纷对这蕴含无边忧伤和思念的琴声所感,纷纷驻足脚步,请听起来。
拉着悲伤的胡琴,唱着让人陶醉的歌声,索伊爱娃目光有些缥缈,她看着天空中的云朵,思绪早已回到了辽阔的草原。
大堂正上方,吕奎和魏涛两人慢慢的喝着酒,看向下面唱歌的绝色女子,吕奎慢慢的喝了口酒,向魏涛摇了摇头,“魏兄,还望告知你背后的那人,不要招惹此女。”
魏涛一听,带着疑惑,抱拳问道:“这黎阳城,还有张将军公子惹不起的人物?还请吕兄明言。”
“好吧,我也不和你打马虎眼了,你知道这女子住在哪里?”吕奎把身子向魏涛倾斜,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女子住在李将军前些日子买的宅院里。”
魏涛闻言,心下一惊,忙轻声问道:“可是那李廷,李将军?”
吕奎却没有回答,只是喝着酒,看着下方唱歌的极品女子,心有嫉妒,却是不敢表露。他暗暗想到:这李廷年纪轻轻,却获此高位,前途不可限量,身边更有无数豪杰相助,当真是深不可测,我的进身之阶,当在此女身上!
一曲终了,大堂内想起无数欢呼声,众人纷纷打赏铜钱,更有豪门大户扔上些许银子。
只见一小厮走来,笑着说道“依爱小姐,楼上掌柜相请,请跟我来。”
伊索爱娃走上楼去,看着魏涛说道:“不知掌柜有请,所谓何事?”
魏涛起身笑着说道:“这是黎郡的大户吕奎,吕大哥,听闻依爱小姐歌声甚妙,是他相请的。”
吕奎闻言,忙起身,拿出十两银子,笑着说道:“未闻我黎郡还有如此美貌女子和如此绝妙歌声,老吕听着甚喜,这银子赏你的。只是,不知小姐是从何来?”
伊索爱娃收了银子,拜了个万福,天籁般的声音说道:“小女子本是鲜卑人士,家中糟了大难,只剩小女子和妹妹逃了出来,来到这大燕国,谋取生活。小女子的歌声没有污了诸位的耳朵便觉幸甚,不敢当大官人如此夸奖。”
魏涛笑着说道:“索爱小姐真是谦虚,不知能否赏脸一坐,共饮一杯?”
“小女子家中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两位雅兴了,这便告辞。”说完,没有理会众人留恋的眼光,便下了楼,向家中走去。
“啧啧!吕兄,这等绝妙女子,哪怕享用一会,也值了!”望着离开的索伊爱娃妙曼的身子,魏涛摇了摇头,内心羡慕的说道。
吕奎只是笑了笑,“我还有要事,就不打扰魏兄了,告辞!”说完,给旁边喽啰递了个眼色,便离开了。
“卓雅、卓雅,姐姐回来了。”伊索爱娃回到家中,看着卓雅抱着自己哭闹的女儿,心想怕是饿了。
“姐姐,你快来吧,沐沐一直在哭闹,我怎么哄都没有用!”木兰卓雅抱着小娃娃,撅着个樱桃小嘴,无奈的说道。
“快给我,兴许是饿了。”索伊爱娃接过孩子,喂了起来,那婴儿果然不哭不闹了,安静的吃着奶。
“姐姐,今天怎么有这么多钱,这银子怕有十两重吧!”木兰卓雅接过包裹,打开惊喜的说道。
“今天姐姐幸运,有一个大户赏了姐姐十两银子。”索伊爱娃看着高兴的木兰卓雅,笑着说道。
“哼,我想是那南国之人被姐姐的美貌所吸引吧,男人还不是都一样!”木兰卓雅不屑的说道,“姐姐,这几日咱们也赚了不少钱了,是不是可以先买个房屋搬出去呢!这里住着舒服是舒服,但是卓雅住着很不习惯!”
索伊爱娃隐藏住内心的复杂心情,劝着说道:“卓雅,咱们目前还是先住在这里,咱们两个女子,在这大燕、在这乱世之中,如果没有人庇佑的话,下场不会好到哪里的!”
木兰卓雅闻言,心情有些沉闷,眼睛微红,半晌才说道:“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索伊爱娃闻言,眼睛也有些发红,看着眼前吃奶的孩子,内心却充满了力量与对生活的向往。阿尔萨,不管发生多么困难的事,我都会把咱们的孩子抚养成人,让你的血脉能保留在这个世间,你会在天堂保佑我们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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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国首都,蓟都,权力中心,皇宫之内。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面毫无办法的大臣,眉头紧皱,疲惫而愤怒的声音响起:“尔等作为国之栋梁,却对来势汹汹的齐国毫无办法,朕养尔等何用!”
众位大臣一听,连忙跪地,拜道:“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保重龙体!”
大燕皇帝看着下面犹如鸵鸟般的群臣,无奈的想到:真是国难思良将,可是朕的良将在哪里!
“报~~黎阳大捷!”大殿外一道声音长长的响起。
燕国皇帝闻言,猛的坐直,大手一挥,威严的说道:“快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黎阳大捷,十八万铁骑来攻,被我军斩首十五万余!”传令兵脸色潮红,跪在地上大声的说道。闻此消息,陛下定会龙颜大悦,我的赏钱来了,传令兵美滋滋的想着。
众位大臣闻言,暗自吸了口冷气,这李廷当真是天神下凡不可,想着便连忙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乃我大燕之福也!”
“快给朕拿来!”那大燕皇上难得有一丝笑容,看着捷报的描述,暗道:这李廷真乃本王之福也。往下看去,突然看到李廷帅大军攻打东胡,顿时心中一惊,那东胡有百万众,大军几十万,李廷仅带几千将士去攻,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这李廷要是有个好歹,谁来为朕镇守北疆!这李廷,心智如此不成熟,看来还得需要磨练。
“速传朕令,命令李廷大军速速返回黎郡,大军没有朕令,不得出击!”龙椅之上的皇帝威严的对传令兵说道。
“诺!”说完便飞速而去。这次大捷竟然没有拿到赏钱,还要飞奔回去,我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传令兵郁闷的想到。
什么!那李廷竟然率领几千部下,反攻东胡众部,这是何其嚣张!何其无谋!何其愚蠢啊!果然是小儿心性,这大燕还得靠吾等大臣来把舵啊,这毛都没长齐的李廷,还是靠不住啊!我大燕三面皆兵,就你李廷大胜,看把你能耐的,这下要好好参你一本!
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一位大臣跪倒在地,沉重的说道:“皇上,如今李廷带领几千部下去攻打东胡,一没有朝廷调令、二没有足够的实力,如果朝廷失此栋梁,将是我朝的损失!如若李廷犯下大错,还望皇上看在他年小的份上,饶他一命!”
众位大臣闻言,暗暗伸了个大拇指,果然还是后面的两句重要,这看起来像是劝解,实则落井下石。
皇上被李廷攻东胡一事弄得有些心烦,便大手一挥,说道:“此事容后再以,且看结果!”
李廷这次希望你也能给朕传来捷报。看着大殿内无数碌碌无为的大臣们,皇帝无奈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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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将军府,树木繁茂、鸟语花香。
“楚楚姐姐,我怎么老是弹不好呢!”李珠撅着小嘴,看着眼前的琴,无奈的说道。
“珠儿妹妹,这弹琴奏乐可是件长久功夫。你呀,才刚学不是吗,,想我以前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还不如你呢!你呀,安下心来,慢慢跟着姐姐学,总有一天,你会弹的比姐姐还好听呢!来,把手放在这里,慢慢来,看我演示。”沈楚楚笑着说道。
“依爱姐姐,你看沐沐的小脸,长大了一定和你一样漂亮!”潘娇娘在卧房内,看着眼前的小婴儿,笑着和索伊爱娃说道。
索伊爱娃看着潘娇娘怀中的婴儿,目光中充满浓浓爱意,替她掖了掖衣角,笑着说道:“我现在不求她能倾国倾城,只希望她长大后,能找个爱她的男人,快活一声便可。”
潘娇娘闻言,看向远方,心中带着深深的思念说道:“是啊,这世界上难得是与爱人温存片刻。不知道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将军真的只带了三千骑兵去攻打那东胡部落?要知道东胡部落可是有百万人口,近三十万大军的!”索伊爱娃听到潘娇娘承认了此事,觉得不可思议,惊讶的说道。
潘娇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总是那么霸道,想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考虑其他的事情。这次带兵去打东胡部落,他都出发了,我们都还不知道消息,为了此事,婶婶都哭红了眼!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什么消息也没传回来。”
“将军会没事的!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索伊爱娃带着复杂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劝解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