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笠毅一脸怪异地在口袋里摸索了以后,然后抓出一枚生机勃勃的绿色戒指,戒指上代表现有念力数额的横杠依旧是红色的,这表示这枚戒指储藏的念力依旧是充足的。
青笠心思深沉,胸有城府,顿时想明白了事情。
他叹了口气,对黑戟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记仇,不就是死了一次。反正咱们现在想死都死不了,不是吗?”
黑戟疑惑问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青笠说道:“你才刚刚开念,方才的大动作已将这个身体蕴藏的念力一扫而空,现在还有念力,反击我充沛的元力吗?”
“好吧!”看着青笠抬起右手,伸出那根危险的食指,随时可能给自己来个透心凉。迫于形势,黑戟只能无奈地服了软,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活过来的时候,思来想去,隐隐约约想到了天骄这个身份,所以……”
“你这混球便想在我身上做个试验,就凭一些莫须有的猜测!”青笠的声音像是一块冰寒刺骨的冰川,黑戟向后退了两步。
“虽然你的做法很冒失,但是却为我们的未来打开了一马平川。”青笠呵呵一笑,上前抱住了僵住的黑戟,“感谢你没事,不然这世界真是太无聊了!”
黑戟愣了一会,挣脱了青笠的怀抱,说道;“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怪难为情的。”
青笠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地道:“怎么样,你的能力是具象化系,能将身体化为自己想要的兵器吗?”
黑戟点点头,说道:“一针见血。我的能力可以让我化身任何兵器,前提是我对那个兵器的了解程度。我对戟最为熟悉,所以现在只能将化身月牙刃。”
青笠琢磨了一下,觉得黑戟的能力威力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他可以身化天空巨神兵,在几分钟内将大陆架击沉,往小了说,他可以化作纳米细菌,作奸犯科的一大利器。前提得是他对这些兵器的材质、运转原理、使用方法足够精通,这样具象化后的威力才称得上可怖二字。
他摸摸自己的脖子,苦笑心道:这家伙说的不错,他对戟很是了解,一个月牙刃便砍下了我的脑袋。
……
“最后一次,保险起见,还是大出血,黑戟,准备好了?”
“嗯!”
“忍住!”
青笠的指头瞬间刺穿黑戟的身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十余个大小不一的孔洞,他掏出笔记,快速问道:“你现在什么感觉?”
“痛,冷。”
“有没有看到黄泉,三途河,或者逝去的人和事物?”
“没有的,大脑一片空白……”
“有没有感受到身体在慢慢修复?”
“……”
“喂喂?诶,又死了!开始计时!”
……
这种实验青笠和黑戟两人已经在刚才的半个小时内,做了十余次。他们轮流尝试了窒息,溺死,大出血,摔死等等多种死法,详细记录了濒死之际的感受和完全恢复正常的时间。
从中他们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想死了也死不掉了。
虽然没有用专业的仪器测量,但在十余次的精心死亡后,青笠还是将这种死而复生的能力大致估测了出来。
首先,无论身体受了何种伤害,火烧水淹,刀砍剑刺,鸩酒之毒……一旦死亡,身体便会在2秒内恢复如初。第三次的时候,青笠将黑戟脚朝上吊在树上,放净了他的血,然后用剩下的火系念力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结果两秒后,干瘪地像个破抹布似的黑戟,一瞬间变得饱满了起来,满血恢复。至于这种恢复机制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涉及原理是什么,连见多识广的黑戟也是一脸困惑。
第二,要是被碎尸,身体将会在体积最大组织上瞬间恢复,但是那些离主体过远的组织并不会消失。这个结论时候黑戟将青笠剁成了七块之后,抛尸野外得出的。
这种过程中,青笠遭了不少罪。由于临时找不到麻醉系的药品,事先也没购买这项念力,又要给黑戟留下充足的抛尸时间,所以青笠还得吊着一口气,不能快点死掉。黑戟麻利地砍下了他的四肢,然后是腰斩,他留下一句;“千万别死”,然后快速将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一扔到一边。腰斩的痛苦是远超断肢的痛苦,青笠忍了五秒钟,昏了过去。
很快,他完好无损地醒了过来,发现脑袋摆在自己的脚下,被黑戟踢着玩。而以第三者的视觉来看自己的脑袋滚动,这是青笠从未体验过的,虽然这可脑袋的下颌处依旧流着淙淙红血。
说实话,自己踢自己的脑袋玩,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游戏。就是被容易湿滑的血浆弄脏裤腿。
第三,青笠和黑戟找不到任何死而复生的副作用。对这种结果,青笠和黑戟褒贬不一,青笠认为既然找不到副作用,那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战斗。但是黑戟不同意,神经质地认为也许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也许是未来很久才会发生,也许是死很多次才会集体爆发……
青笠对他的猜测性解释嗤之以鼻,认为这是老头子的做派,畏首畏尾,这种人,遇到机遇的第一反应不是考虑好处,而是应变危机。
但他也不是刚愎自用的人,虽然不认同黑戟的观点,但他和黑戟保证,不到危急关头,他是不会以死换伤的,因为他更喜欢用头脑和战力打败敌人。
青笠将笔插回领口,抬头看了一下,远方天空已泛起鱼肚白了。这昭示着天快亮了,青笠对黑戟说道:“收拾一下吧,一地的血,搞得跟屠宰场似的。”
黑戟看着这满地的残肢断臂,血液沁透了土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焰烧焦蛋白质的糊味,这么大的动静想拾掇完好可不是将简单的事情。
黑戟和青笠商量一会,决定先放大火烧,一旦火势不可控制或者痕迹已经被破坏地不可辨认,那就放水浇灭火焰。
这法子很笨,但瞧着这狼藉的案发现场,这种笨拙的毁尸灭迹法子还是挺管用的。
……
两人将方圆五十米烧成了一片白地,才心满意足地放水浇灭了火焰。
然后是两人衣服上的血渍,青笠和黑戟索性一把火烧了它。然后将皮肤上的干涸的血疖子冲洗干净。
阳光照耀在光滑的皮肤上,反射着莫名的光芒。青笠笑道:“有意思,这种不死的体质既然我们有,那其余的天骄也可能有。这可比通过意象找同类要来的快。”
黑戟光着跟在青笠后面,对青笠说道:“这个法子实用性也不大,就像无数白痴喜欢纹身一样,也有一些怪异的种族,他们只是看上去不会死,刀砍斧凿没有任何作用。”
青笠目光闪烁着,不屑道:“这些种族为了避开肉身上的伤害,根本不敢直面刀剑的利刃,自然迎接死亡。他们以种族的发展潜力换来了这种没用的天赋,殊不知光阴长河时刻在身上流转不停,时间一到,不还得乖乖去死?”
黑戟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他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不死种族都不能修炼?怎么可能,我可是亲眼看过他们中的开念者……”
旋即,他眉头舒展开来,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了,就像人族许多不能修炼的人一样,这些种族用极少的族人去修炼,大家自然不会知晓,他们是可以被杀掉的。这样一来,他们虽然没有不死的天赋,但是却可以借助不死族的赫赫威名,吓退对手。”
青笠接上话头:“也就是说,修炼者是无法死而复生的,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种人: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