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令浩言面色难看,额首上汗液不可抑制地渗了出来,左手不自在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没有任何伤痕,但刚才的那一幕何等真实,哪怕令哈浩言在谈判桌上坐了数十载,这种尸首两分的冰冷感觉也是他第一次经历。
“有意思,连我拥有********都知晓,你的来历不小……”对面的少年突然停止了言语,温和的目光盯着自己看了过来。
宁浩言为之一凛,连忙将自己的紧张感收敛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道:“秦先生莫要动怒,在下身为交涉人员,对相应人员自然要了解一些,倘若在下的举措惹来了秦先生不快,在下这里给秦先生赔不是了!”
说罢,他真心实意地朝秦笠行了一礼,绝没有任何水分。
秦笠没有让他起身,也不说话,手上动作却不停歇,片刻之后,小胖子海钟身上的剧毒便已完全被他祛除干净了。
毒素虽已被祛除,但带来的伤害还是让小胖子吃了不小的苦头,小胖子半眯着眼睛,哼哼唧唧了起来,秦笠不急不缓地从素白袖袍中掏出一只黄玉小葫芦,拧开葫芦口,掰开小胖子的嘴巴,滴了两滴玉质液滴进去。
黄玉参液有养神的附加效果,力道很强。秦笠轻轻的抱起熟睡过去的海钟,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三张小方桌便瞬间拼凑起来,将海钟放在方桌上之后,秦笠瞥了一眼还在低着头的中年男人,笑道:“没事,我这人一向大度,这事情就可以放下了。”
大度?令浩言对这点很是怀疑,有睚眦称号的人,会是宽于律人的好人?锱铢必较才是这家伙的本性!
令浩言是一名出色的谈判专家,曾无数次在谈判桌上挽救了一个个濒临灭国的国家。他的能力《三溪后现》为他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开念之后,可以查看30~45秒之后的世界,其实这种能力用在战斗过程中,无疑更为有利,可是天性使然,令浩言对打打杀杀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他对揣摩人心,随机应变,用言语来击溃强大敌手更有兴致。
加上他的临场急智和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这种本来号称“不败之地”的能力,倒也被他在谈判桌上运用的风生水起。
可是,方才,他使用《三溪后现》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自己死掉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好在他心理防线超绝,结合来之前看的繁杂资料,瞬间理清了自己的死因和破局。
他立马给秦笠赔罪,没有掺杂任何不满,因为他知晓,面前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京城那些纨绔子弟。
他……可以看穿人心!
秦笠撇撇嘴,打量着抬起头的中年男子,他面色诚恳,微微垂首。嗯,他有些拎不清状况了,这个男人一开始的态度和刑事手段让他很是不喜,居然拿孩子们要挟自己,看似恭敬的态度,内在也甚是倨傲,可就在自己要发作的前一刻,他居然痛改前非,真心诚意地和自己道起了歉。
“你这人,真是的,几分钟前还凶神恶煞的逼良为娼,这会儿又成了洗心革面的好人,诶,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的话语很是温和,没有重话和尖酸的嘲笑,但宁浩言反而更加紧张,因为《三溪后现》提醒他,照目前的状况说下去,20秒之后,他的脑袋便会再次被……呸呸!
“秦先生,还请不要动怒,有什么条件,只要在下可以做得到的,在下绝无二话。”
秦笠回味了一下自己的话语,没说什么重话啊,难道是我表情太严肃了?他有些惊愕地掏出了一张小圆镜,左右晃了晃,没有狰狞凶狠的脸色啊!
奇怪的家伙!
秦笠笑了笑,朝他拱手道:“哪里称得上条件,不知阁下是否可以……将我那五个不成器学生送回来?他们今天上了一天的课,明天还要毕业考核,实在不宜出远门?”
“这个……能否稍等片刻?在下……”
脑袋飞了起来……
“这个是自然的。”令浩言笑容可掬,毫不犹豫掏出一只黑色手机,斩钉截铁地说道:“把人都放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令浩言的声音很适合急促,“你们要是信任我,便按照我说的做。”
‘咔’他关闭了手机,眨巴了两下眼睛,道:“呵呵,让秦先生见笑了。”
秦笠摇摇头,认真道:“你真是个厉害的人物,我活了十七年,很少看到和你一样识趣的人族。”
令浩言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倘若不是能力的时刻提醒,他至少已经死了三次!
少年看似温和,彬彬有礼,书卷气息,没有丝毫戾气,实则凶残无比,根本没有多少理性,只要有任何不顺心的回答,自己便有可能被他杀掉!
此人和资料上描述的一般无二,根本就是个嗜血的屠夫!
只是,不知为何,他对这些学生却是照顾有加,哪怕这些学生在他面前嘲弄他,他也能一笑了之,罢了罢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没了筹码,还是想想其他说服手段吧。
“秦先生,难道真的对那阴曹冥府没有半分兴趣?”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本来是想拿那些孩子来压迫他,岂料这家伙丝毫不在乎孩子们的生死,没有半分妥协的意味,逼得他另寻他招了。
“嗯,我是个老实人,从来没杀过人,也不喜打打杀杀,阴曹冥府传授的便是杀戮之术,对这种场地,我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从来没杀过人?哈哈哈……令浩言对少年的评价又多了一条——虚伪!
“阁下,真的不考虑?”
“嗯?”秦笠看着令浩言,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为何13班今天只来了6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令浩言乱了分寸,不对!按照《三溪后现》的判断,此时他说的应该是:“滚一边去!”怎么会是这般不着边际的询问?
“在下不知。”
“因为其他的学生都在过去三天,一一被人绑走了。”
令浩言何等心思,一点即透,秦笠的话语瞬间解释了为何他丝毫不在乎孩子生死,执意要取自己性命的缘由。
调查人员都猜错了,这50名孩子并不是秦笠的死穴,只是他放在明面上的玩物!
他只是想看看有多少势力过来拉拢自己,借此判断该势力的力量,手段,对自身的渴求程度罢了!
其余的孩子,只怕都已经遭了其他势力的毒手!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好狠毒的男人,令浩言的脚掌不自主的往后挪动了一步,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怪物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