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狐坐在那四合院的门口,这是司徒秋重新购置的房子。阎罗在人间的房子,并不能容纳这个庞大的捉妖师团队。另外也是出于阎罗的私心,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群脱线的人什么时候会暴走。阎罗可是舍不得自己自己的房子,所以早早地撺掇着张天师,两个人一起在司徒秋耳边吹着风,说来说去,把司徒秋吹烦了,索性就借着陈狐想要做捉妖生意的由头,就找了间大四合院。这四合院是从一个老人手里转来的,老人是实在受不了自己老伴一只盘踞在这个四合院里,便索性把四合院卖给这群看起来的怪人。
张天师一家人当然住在正房,虽然他们看起来年龄最小,但毫无疑问是这里资历最老的,司徒秋便在侧房里找了个归所,毕竟一家人,尤其是父亲还变成个孩子,到更是没什么不方便。罗墨和秦芙住在东厢房,白城和阿葵住在西厢房。煎饼张和那个叫香香的千年妖魂住在司徒秋给他们改装的小仓库,倒也没什么。煎饼张一直也不富裕,有个免费住的地方倒也乐得其所。大家都是一对一对的,都好安排,到是这陈狐孤身一人。实在没法子,只好让陈狐住在门房。
陈狐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他觉得颜值高的人是不怕抛投露面的。
在四合院的大门上,用正经楷书写了七个大字“拯救世界俱乐部”。
陈狐正站在大门下,看着门外几个等着自己车的小青年。他感觉自己是变老了,但又感觉自己没变什么老。他吆喝了一嗓子,墙上的小鸟被吓飞了。罗墨牵着秦芙的手,冲出门口,陈狐不忘对他们说声:“慢点跑,你们不是跟司徒秋一个单位吗,让她载你们不就好了。”
他感觉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瞥,发现司徒秋正斜着眼看着他,说:“我可以迟到甚至不去,他们不行。”
陈狐轻轻一晃挣脱了司徒秋的肩膀。他看着穿着睡衣的司徒秋,有些嗤之以鼻,轻虐地说:“你个资本家。”
司徒秋狠狠地敲了一下陈狐的头,陈狐揉着头,看着打着呵欠的司徒秋,摇了摇头。自从挂了牌子到现在,除了封印了这件妖宅里的妖。这个俱乐部也是无人问津。平时俱乐部接客,就在正房。陈狐装作大师,张天师做书童,阎罗做侍女。平时白城夫妇是见不到影子的,陈狐总怀疑他们还是在做杀手。但这问题又不能问,万一把自己灭口了,那也不是好事。至于煎饼张,就变成了个卖煎饼的,但每到晚上,他仍然是要回到这里。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对于这个世界总是要有恐惧的。解决恐惧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和这群很恐怖的人待在一起。这也许是这地方人丁越来越旺的原因了。
陈狐在经历了一周无人问津之后,倒是想了一个办法,在网上发了些帖子,但这些帖子就索性变成了网友互喷的战场。每次到最后,都是陈狐扶着额头败下阵来。没经历这变故之前,到时找捉妖师的人多一些。
陈狐正百无聊赖地时候,突然程无言突然来了。
陈狐端坐案前,做了请坐的手势。
张天师和阎罗分列左右。
程无言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说:“听工商局的同事说,你们还真打算打开门做生意,还真是勇气可嘉。放心,你们帮了我的忙,我不会亏待你。你们的第一个单子,就交给我。我只委托你们一件事情,据说今天下午,有一个针对你们捉妖师和妖怪的军方屠杀活动。我请你们要战胜军方,让大家看一看你们捉妖的厉害,这样你们的财源自然就打开了。我这边也成功地胜了一局,我们是双赢。”
陈狐有些疑惑,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们能战胜他们呢?”
程无言浅笑,说:“如果你们连他们都搞不定,我怎么把我们的城市交给你们。”
陈狐看着程无言手下推来的几箱钱,突然用手掌挡住了,说:“程市长,我们呢没这么大追求,我们就是想赚点小钱,你这种大钱,我们赚不起。”
程无言冷笑一声,说:“这钱啊,是我送给你们的,我跟你们交易的不是钱,是秘密。你们不会真的觉得,我不知道那视频里是什么吧,你们就真的觉得我一无所知?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刚才说的我很不爽,我本来不想只看结果,现在我只能只看结果了。”
陈狐的拳头不知不觉地捏紧了。他不经意间向两侧看了去,阎罗表情没什么变化,倒是张天师的表情也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的脸上充满了一种恍然大悟的厌恶。陈狐直到他们不方便说什么,只是冷静地说:“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很简单,挣好你们的钱。这是个挣钱的时代,我不介意给你们第一桶金。要让大家相信你们,今天下午,就是你们的舞台。让所有观众见识你们的神奇。我会发给你们地址,当然现在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总会知道的,这世界上没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阎罗大人,天师大人,告辞了。”
程无言带着那一抹深不可测的笑脸,离开了这里。
陈狐看着桌上的钱,有些不知所措。张天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阎罗倒是不紧不慢,将那箱子盖起来,有些担忧地说:“夜叉跟我提过,他在人间有个代言人,想必就是这个人,但我着实没想到,这个人比夜叉还可怕,夜叉是为了情,他是为了自己。天师,该怎么办?”
张天师,阴着脸,眼前的局势,他们已经被人当成棋子下在棋盘里。他一直以为这盘棋自己就算不是棋手,也能是关键的一步,哪想到现在自己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他陷入了思考,到现在为止,该如何是好。如果和军队开战,凭他们这几个人真的可以吗,如果再出什么意外,把那几个棘手的家伙再变出来,就不是魔罗能解决的。其实这时候他倒庆幸的是司徒秋并没有完全觉醒。他朝阎罗看去,阎罗的眼里与他有相同的意思。
陈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心怀鬼胎,他只是问他们:“那下午那个局面,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去了就是和军方开战,我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钱倒是不愁了,估计就是永无宁日了。”
张天师那双稚嫩的眼睛看着陈狐,陈狐有些闪躲。他对陈狐说:“你害怕了?”
陈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时钟。他有些怀念自己之前的游侠时光,那时候虽然不安稳,但至少可以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从遇见这群人开始,自己就被陷入他们的命运中。他想到这里,为自己倒上一杯红酒,叹了口气:“我是累了。但是累了,也得继续啊,今天我和你叫上白城,我们先把这个事情扛过去,等到了晚上,我们再和阿秋他们商量。我们不能就这么受着这个混蛋控制。”
张天师点点头,说:“而且百妖咒下周就要完全解封。我们没有精力同时和夜叉以及军方一起斗争。我们必须想一个办法逃离这个旋涡。”
在他们正讨论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正在这时,陈狐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程无言的声音传来:“我想告诉你一个遗憾的消息,军方今天下午要执行行动的地方,我们都很熟悉。今天,木头妖人会袭击司徒秋的公司。军队检测到了,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在军队的内线告诉我这个消息。你们必须在两点前赶到。否则,我敢保证,你们的朋友一定会死。”
陈狐有些愤怒地说:“你要杀了他们?”
程无言冷笑一声:“军队一直在找你们几个,你们在捉妖师这个行当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他们想抓你已经很久了。这次这个妖怪就是她们放出来的。他们就是想让罗墨亮出身份,然后名正言顺的剿灭你们。我说过,我是来帮你们的。”
陈狐没有继续听下去,他看着已经面色铁青的张天师。、
他们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棋盘上的棋子,在棋手的指挥下,走向万劫不复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