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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楚默的刀

楚默的刀灵动无比,捉摸不透,这都是优点,若是去追求杀伤力反倒会破坏这般灵动。

刀法分数种,严格来说楚默的刀属于快刀与隐刀的一种,不同的是他的刀要求的快不仅是出刀的速度,还有他身体步伐的速度。唯有二者均于一致方能达到刀式的要求,所以往往一沾就走,绝不能强攻,力量用尽用老,因此杀伤力自然不强。

楚默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能那么快在木人阵中悟出身法来的原因,不是他是什么天才,而是其一早便是如些锻练的,以前是刀,现在是人罢了。

但并不代表楚默的刀杀伤力不如于人,正所谓水滴石穿,就算是天下最柔弱的水也能击穿天下最坚硬的顽石,这正是楚默的刀的杀招!

世人用刀均喜为刀取名,浮夸者更是出招间呼出招以壮气势。当初在镇上看到那个一刀砍断木桩的卖艺武者出刀时不也大声喊道着“五门断金刀”么。

然而楚默却什么都没有,不仅刀招无名,就连刀法的名字也没有。

老爹没有告诉他刀法的名字,就连刀法也只是教授了点皮毛,否则他也不会在攻击刀式上卡了这么久。

楚默能感觉出老爹在担心着什么,所以他宁愿指点一些其他的东西给自己,也不愿多在刀上面教导。楚默很懂事并没有抱怨什么,老爹教什么他学什么,一样认真无比,但刀法他也没有放下,就老爹教授的一点皮毛日日夜夜不断的练习着。老爹知道了并没有阻止,却也没有指点什么,好像任由着楚默了。

其实楚默一直挺虚的,因为他不知道自现在练出来的刀法与老爹原版的差了多少,是只有一点还是完全面目全非?

他很没信心,老爹说出他的刀能斩断万物时流露出的神采告诉着楚默他没有说慌,然而自己练出来的刀别说万物,连根木头都砍不断,这让他越发的没自信,越发的焦急,虽然面上不变可内心里告诉自己练错的声音越来越大。

直到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了,他没有练错而是想法错了,他的刀追求的不是一刀致命,而是以点为准的多次叠加攻击,以水滴石穿的方式凿穿万物,所以天下无物不破!

楚默本该早悟到的,只是老爹不指点,加上他实战的机会不多,就算打架也不用全刀处处留手,才会一直拖到现在。直到今天木人桩无所顾虑的出手让他感悟,并借此机会势如破竹一般的突破,刀法境界一路直升。

也不奇怪,楚默本来就基础根厚,三年日日不断的磨练同一种刀法,极度的枯燥乏味,换来的却是极致的回馈,一旦感悟到了那么一切水到渠成。

刀法精进带来的是木人增多,没错。楚默在木人阵中又有所突进,现围绕在他身边攻击的木人变成了十个,再一次止住了楚默的脚步,局面又一次僵持。

虽然说楚默领悟了叠加攻击的奥妙,但次次攻击同一点谈何容易,这不仅要精妙的刀法造诣,精准的眼力,精确的出手时机,其中涉及的更为广泛,那怕楚默顿悟般的突破,但他本身的限制还在那里。

唯有不断的练习,熟悉方能收放自加,指那打那,刀式大成,现在的楚默不过刚刚起步,踏出了起点,离刀法小成尚有相当距离,更别指大成了。

便如同现在楚默叠加攻击点时十次里面只能打中二三次而已。

这里面固然有他经验不足手法不纯的原因,还有一定原因与他手上的刀有关。

刀,凶杀之器也。

它的发明就是用来杀人的,从来不是什么仁器。

正是如此,寻常人家很少备刀者,禁刀令在各个国家里都在通行。

老实讲这还是楚默第一次握刀,虽然是在做梦。

现实他一个拾破烂的孤儿能有什么机会接触到刀,刀看上去简单但一把稍好的刀所经过的工艺也是复杂的,锻造一把刀并不简单。

平时练刀楚默都是用一把颇有重量的铁条代替的,实战也是用的铁夹了。

但是二者在各方面与正常的刀都不同,不仅是重量,空气的摩擦阻力,刀身攻击力都不一样,让楚默适应了相当久才有了一点成效。

不过这一点随着楚默练习时间的增加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楚默奇怪的是自己在握刀的时候竟然很平静,他也曾想过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握刀的情景,激动、兴奋又或者恐惧害怕,唯独没想到是平静。

这让他自己都有点觉得怪异,但他也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平静就平静吧,总比害怕到不敢拿刀强。

尽管楚默努力适应,可时间尚短当进步到一个点上时再次卡住也很正常,急也不在一时。楚默显然也明白这一点,老爹说过当你在一件道路上卡住走不通时不如后退几步,重新分析积攒力量再以势竹之力一举冲破。

对于老爹的话他一向信服,虽然有很多的话他并不懂,不过眼下他还是主动的退了回来,没有急于破关,反倒退到了只有三只木人攻击的地方,他想把自己叠加攻击的命中率提上去再话后事。

时间过去,在这梦中的世界里好像没有时间这一概念,楚默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面多长时间了,只知道自己疲累就在白线外休息,休息好了就接着打,期间他还出去了一趟,因为他的刀在长久的砍击下终于还报废了,刀身坑坑洼洼的,实在不能用了,因此这次他所兴抱着一打子刀回来,准备长期抗战了。

在他来回时,此方世界还是依旧没什么变化,没有更暗也没有更亮,仿佛这里的时是静止的,会动就只有他一样。不过说来也奇怪,在这里他竟然感觉不到肚饿,疲累疼痛也恢复的相当快,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坚持如此高强度的锻练的原因,若不是在这里他的身体早就垮了。

真是奇怪,明明可以感到痛却感觉不到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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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如牛,全身大汗,楚默躺在地上一个手指头也不想动一下,他的旁边是已经报废的四把钢刀,手里的一把也接近了崩溃的边缘,他已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刀,斩断了多少只木人,只明白每当自己退出木人桩阵的白线后被自己破坏的木偶机关人会重新刷新出来,出现一个完好无损的代替,也就是他若打算破坏一个木人休息下再破坏下一个后来闯关是行不通的。

没有时间的概念,一点对照者也没有,之前他还会去记斩断的木人数,到后来却是元所谓了,只是挥刀挥刀而已,刀坏换一把再来,直到现在,终于精神上的疲累好似达了极点让他不能像往常一样休息一会后便重新开始。

不过这般所带来的是极速实力增强,叠加攻击,他能做到十刀中五六刀的地步,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进步,要知道这种命中不只是多次攻击命中同一点罢了,而是要以各种情况下各种动作下挥刀命中高速移动中的敌人的一点才行,难度不可谓不大,世界上没有人会傻到不动的站着让你砍的。

这一次的疲累好像特别严重,许久楚默才有了一点动弹的力气,身边还是软的很没有恢复过来。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外面的天空竟开始剧烈变化,七彩如同琉璃一般的颜色不断更换着。

“终于要醒过来了么?”

用手中的刀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楚默看到外面的突变,明白这是要醒过来的前奏,缓缓的走出了木人桩竹楼,他神色平静,这一次莫明其妙的来到这里,莫明其妙进入自己脑海的庞大信息,老实说到现在他还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如今终于是要到验证真相的时候,如果信息里告诉他的都是真的,那么今天他在木人桩里的进步自然会带给现实里的自己巨大的回馈。

现在他所要做的不过是静静的等待,等待自己“醒来”。

嗯!?

不,其实他还有一件事可以做的,现在再进木人桩练刀时间显然不够的,但这有限的时间却足够再去看看,这里可还有一间房子的。

先前太过投入于木人桩阵中,倒是把这间房子忘了,如今看见了正好时间还有一点,楚默也有点好奇,刚好可以过去看看。

天空中七彩色闪烁越来越快,这是他即将醒来的征兆,不在耽搁,楚默抬脚朝着竹林最后一间房子大恶屋走去。

看这名字,想到先前二个房子的名字与房子本身配置都是一致的,简单明了一点就通,而大恶二字一看便知道此屋不是善地。

可实则当楚默进到屋子后却发现此室简陋的很,不过十数坪大小,与他家差不了多少,却是空的很,只有正中央的一只长形红木桌子与上面一把摆在刀架上的刀外再无外物。

正是如此这把刀吸引了楚默全部的注意,刀无外鞘,极其至朴,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外纹外饰,刀把也只是普通的木圆柄,就连楚默从练功堂拿出的刀都比它精美。

不仅这样,此刀竟未开锋,不是那种工艺未完的未开锋,而是它的主人特意不去开锋,它的刀型就像是武僧用于止伐御敌的戒刀,直短厚实,但它的身上却感受不到佛家慈悲为怀的善意,刀身上道道干化的黑褐色血迹都充分说明了这是一把杀人的刀!而且还杀了不少人,以至于血在刀身上如刻画一般留下了退不去的血痕。

很明显这是一把凶刀,那怕刀锋未开也杀人无数,只是不知道是谁把刀放在这里的。

不过刀只是刀,杀人再多无人使用也只块铁罢了,摆在桌上的刀似被岁月所封,再无锋芒,楚默走近忍不住提手握向了刀,同时外面的七彩之光亮到了极至不可目视,天地一片光明。

楚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抽离,脑袋蒙眬似处于半梦半醒之醒。

可他的动作未停,手解到了刀,一般景象信息流入了脑中,他仿佛又做了一个梦。

只是这个梦的主角不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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