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正青闻言一惊:“我只听说DA县前几天出了个杀人案,熊楚礼被杀了,现在悬赏通报贴得满处都是,难道你有破案线索?”
姚安卿一笑道:“要破此案其实不难,今天要是破案成功,来队你是头功。”
姚安卿此语一出,李莲青一惊之后问:“难道这个案子是雷光电做的?”
李莲青一说,钱正青也是一惊。
姚安卿笑笑道:“我就说嘛,什么能瞒过你来队?”
肖杰钦忙问:“人命关天,这可不能开玩笑。”
姚安卿这才说道:“谁开这种玩笑?我说了,你们听是否是个玩笑?五天之前,东西川在定安收了一批狗。因为狗太多,我自己去接。走到那个药铺拐,听说曲水河堤边上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死者正是熊楚礼,被杀后沉在河里,却泡了起来。刑警勘查现场时,我看了一下热闹。那刀口正在喉头,根据刀口的大小,我判断此人作案用的是我自己的杀尖。因为我平常杀狗,剥皮,用开水泡狗,在看刀口方面有这个经验。因此我怀疑上一个人,这就是雷光电。因为雷光电也经常来吃狗肉,但一般是一个来喝闷酒,显然是有心事。闲来他也曾观摩看我杀狗。我也曾让他试刀。这杀狗嘛,对我们职业人来说,杀死放血就行。但他杀狗,却好似怀着深仇大恨,刀深见骨。为此我还说过他。案发前两天,我突然发现少了一把杀尖,到处找不到。但案发过后,雷光电也来吃过一次狗肉。这次我看他喝酒,眉眼舒展,不似以前,好象心事已了。那天我见他身上应该是别着一把刀,但我故意要陪他喝酒,送他回去,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还我的杀尖。这两天他忙案子,也没有过来。我只是一点想不通,如果是雷光电作案,他作案的动机是什么?所以我也不敢下结论。先前我听肖杰钦讲了李莲青捉奸的事,这才茅塞顿开。原来雷光电是吴润莲的丈夫。情杀,这就是雷电光作案的动机。如今只要找到那把杀尖,此案就可告破。我想那把杀尖,无非就在我们警署。只是,此番雷光电回来,我们是立即来审,审了把材料交给专案组,还是只提供一个线索的好?还要请大家拿主意,钱乡长拍板。”
肖杰钦听了问:“你的杀尖有什么特点?”
姚安卿说:“我的杀尖是黑哥自己在铁匠铺里打的,刀刃靠把的地方有个三角形符号。这个杀尖如果我搜不到,黑哥定有办法。”
钱正青看了一眼李莲青说:“李莲青,你看怎么办?”
李莲青一听,知道大家在等他表态,也是看他出糗,他故意说:“熊楚礼威风一世,不知糟蹋过多少良家妇女,雷警长应该是出于报仇,从个人感情上说,我敬佩他是个英雄。”
余国清笑道:“国家律法,岂能用私法再替代,男子汉办事,顾得了这么多。李莲青你不想当恶人,等着我们表态,但这个态,我是表定了。只是这案子,我看姚安卿只提供线索的好,因为案子不是你办。你取的证据到了法庭上,那就是个非法证据。这样反倒误事。”
肖杰钦反对说:“姚安卿初出江湖,三把火理应烧旺,何况白哥与雷警长本无隶属,也非兄弟,国家律法,断不可徇私情。姚安卿你知情不举,就是包庇犯罪。所以这没有什么犹豫的,案子审完再移送,得个全功。”
钱正青见大家都表了态,作总结说:“大家的意见我完全赞同。其实来队你的意见也是一样。你不过是故意抛砖引玉。你上辈子是个聪明人,说话办事缺少一点狡猾。办事是要执行力,但你忘了在上面糊上一层仁义道德,所以世人对你多有诟病。这辈子你精进如斯,升迁指日可待。既然推事和都察官在业务上都发表了很好的意见,那就这样办。如果专案组需要姚安卿你协助初审,你也当仁不让,显点本事。”
钱正青说罢立即打WA县警局长的电话。张局长要问详细,钱正青说这事电话里不便说,你派人来。张局长一想既然案情重大,马虎不得,于是对钱正青说:“我这就过来,你马上告知DA县的专案组。”
钱正青打完这个电话,李莲青一看雷光电的桌子上就有DA县的悬赏通告,于是把通告递给钱正青。钱正青接着就打DA县警局专案组的电话。那边回信说马上就来。
钱正青在电话里只说已经发现熊楚礼杀人案的重大线索,只字未提雷光电。
钱正青放下电话说:“如果雷光电先回来,你们几个要稳住他。如果其他两处的人先来,我来接待。”
几个计议已定,坐不到半个钟头,不料姚定卿先来了。
姚定卿进来第一句就冲姚安卿说:“白哥,警署一起有几个卵案子,你怎么弄了半天还没有审完?晚饭吃什么,我好安排?”
钱正青笑道:“听你的口气,你看白哥不上?所里的几个案子,白哥已经拿下,人都送走了两批。只是又出了一个杀人大案。白哥说丢了一把你打的杀尖,现在警署,只是他怕搜到了,说你有办法,你有什么高招?”
姚定卿一笑,问了一下案情说:“我来试试。”
钱正青几个见姚定卿信心满满,都不相信。只有姚安卿会心地一笑说“黑哥定有办法。”
但见黑哥撩开上衣,从腰间的铁链上抽出一把杀尖来,含在口中,一边轻弹着,一边侧耳倾听。
几个人见他神秘,也都屏声静气,轻轻地跟在他的身后。
姚定卿从雷光电的办公室寻到他的宿舍,突然一笑,又仔细听了几下,抬起一脚就要踢门进去。却让余国清制止了。
姚定卿一笑问:“杀尖应该就在床里的被子下面。我去取来省事,你为什么拦我?”
余国清笑道:“你的办法是回声定位吗?难道这两个铁家伙也有感应?”
姚定卿一笑:“这是什么原理我也不知道。反正怪就怪在这里,我也是试过才知道的。在作坊里,如果一时找不到刀,我也就这办法。白哥学我找刀,有时灵有时不灵,所以他才没把握。”
这真神奇!想来这经过黑哥手的刀也有灵性。
几个人笑一会,余国清说:“如这个凶器真这里,那我们现在千万别动,一动就会破坏这上面的指纹。”
姚定卿这才一笑之后把手上的杀尖插回腰间,问大家:“我们中午吃过的狗肉钵还在,晚上在里面下点什么菜好?”
李莲青一笑:“狗肉里面下什么?当然是下狗肉。”
姚定卿笑道:“还是来兄说话痛快,你们等会办了交割就来。我先回去把狗肉钵子炖好。”
姚定卿一走,张长明局长率先赶到。
张局长带着刑侦队几个进来一看警署的人一个也没有,只有钱正青和几个陌生人坐在一起,还以为是DA县专案组的人先到了。
钱正青先将余国清、肖杰钦、李莲青向张局长作了个简单的介绍。
张局长说:“你的朋友既然是府里的推事和都察官,那案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也不用回避。”
钱正青这才将今天招来姚安卿当辅警,姚安卿审案、押解和提供的杀人案线索说了。
张局听了,大为惊讶,忙起身和姚安卿握了一下手,向他敬了个礼说:“姚安卿兄弟,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两个小时破了四个积案,一招就解决了押解的难题,你真神。如果这个杀人案果真破了,我为你请功,帮你转正。”
姚安卿正要介绍杀人案的情况,DA县警局的人来了。
带队的熊楚礼专案组组长刑侦队探长余安生。余探长和宋局长交换了一下意见,听姚安卿介绍情况。李莲青几个忙打声招呼坐到隔壁一间办公室去了。
两县警探听了姚安卿介绍的情况。余探长推张局先发表意见。
张局长推辞一番之后说:“如果这案子果真是雷光电做的,我们决不护短。正如姚安卿所说,找到杀尖,该案就已经告破。我建议,预审还是由专案组进行。”
余探长说:“如果这个案子今天破了,首功就是姚安卿。所以预审的事,我们牵头,少不得要请姚安卿参加。”
张局征求姚安卿意见。姚安卿也不推辞,说:“等下雷光电回来,张局余探长你们叫他进来,我单独和他说几句。如果管用,案子告破,这样最好。如果不行,少不得先要搜出凶器。”原来姚安卿先前在介绍情况时故意没说凶器在哪里的事,是有意买个关子。
张局长和余探长对望了一眼,两人都不信姚安卿有这等本事,姚安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但毕竟姚安卿提供的线索太有价值,所以两人相视一眼后几乎同时点了一下头,说好。
三人商量已定,两边各自通报了情况,两边警探都不相信姚安卿有这等本事。
却说雷光电一行到看守所办完交押手续刚要返回,突然见张子高三人押着李大宽来了,也是吃了一惊,及待问了情况,不由得感叹道:“原来白脸判官却有这等本事,这真是真人不露相,我怎么就一点也没有发现,却当钱乡长当了一会伯乐。这事我明天向张局长汇报,张局长一定还不敢相信。”
不一会,张子高办完交押,两路人马合成一队,雷警长开车在前,张子高开着边三轮跟着返回警署。
雷光电回到警署,一看几间办公室灯火通明,只以为是钱正青几个在等着车子,结果见宋局和一位不认识的警探还有姚安卿三人坐到他的办公室,吃了一惊。
“张局。”雷光电兴冲冲地正要向张局汇报工作,张局摆摆手说:“工作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张子高正要跟着雷光电进来,却被DA县的警探拦在了外面。
张局接着介绍余探长说:“这位是DA县熊楚礼杀人案专案组组长余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