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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地球外的文明

人类文明,第一次与遥远星系中的另一个文明碰撞出了火花……

——————

曲率航行对我们而言只不过持续了几分钟罢了,很快便传来了AI的声音:“退出曲率航行模式。进入前进二加速模式。预计一个半个小时后抵达半人马座比邻星。”AI的声音响起。

二号突然说道:“快看外面,那是什么?”

AI传达者的屏幕上播放着周围360度的二维影像,每秒都会转动三度。此刻播放的影像上显示,在飞船外有无数的银色光点朝我们飞来。这可不是高速飞行中出现的恒星被拉长形成的彩色光芒,这些光点正以极高的加速度向嘹望者号飞来。

AI的屏幕染上了一层红色:“警告!警告!前方三万千米处出现高强度粒子流!攻击方向为本飞船!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由于我军衔高,因此被授予嘹望者号船长的职务,拥有最高权限,副船长则是一号。我拥有现场最高指挥权限。我立即下令:“二号驾驶飞鸟号拦截,其他人进入捍卫者号待命!”

他们向我立正敬礼立,随后三道白色光柱从天花板上落下,二号被传送到了战机飞鸟号上,一号和二号则出现在了战舰捍卫者号的主控室中。顿时偌大的嘹望者号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走进控制舱,紧紧盯着AI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和外界实时影像,向AI下令:“捍卫者号,准备脱离!”捍卫者号与嘹望者号的能量接口迅速断开,尾部亮起了火光,舱门很快打开了,恍若巨龙一般的捍卫者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向宇宙飞去。

二号驾驶的飞鸟号早已脱离,向粒子流发出了密集的激光,但是仅仅使粒子流前进的速度发生了极小的减缓,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效果。三号在通讯频道中喊道:“用凤凰射线!”这时情况危急刻不容缓,二号立刻按照她说的做了。一道金黄色的光线从飞鸟号战机前端向粒子流奔腾而去,粒子流瞬间在这道光线中被彻底撕裂。

我沉声道:“立即向最近的行星辐射欧米茄(Ω)档案(注1)!”

战舰上的三人应了一声,开始向半人马座附近的行星发送资料。欧米茄档案中记录了人类的文明发展历史、语言、社会情况等等,自带译解系统,只要是信息技术相对发达的文明都能够立即破译。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波攻击袭来。这次不是一道粒子流,而是一道粗大的粒子束。

一看到它我立刻知道以战机的装备敌不过它,我立即下令让二号向战舰返航,并且指挥战舰发出更加强大的凤凰射线。

他们不疑有他,立刻按照我说的做了,不出所料,战舰发出的光线成功地把粒子束打散了。

AI说道:“有自带译解系统的信息使用无线电传来!正在破译!”

二号高兴道:“太好了,这是人类与外星智慧生命体的第一次接触啊!”

一号不易觉察地撇撇嘴,冷哼一声道:“别高兴得太早!”

很快,信息便被破译好了,以下为信息的大致内容:

“这里是乌托庇亚(注2)星。我们的舰队已经在周围待命。给你们地球时间十分钟,立即离开我们的星系,不然我们将会发动猛烈的进攻!”

这时AI收到了EGA的指令:“后退五百千米,转向,寻找掩体躲藏。”

我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而是在通讯频道中问道:“如何?”

一号:“先撤吧。”二号:“如果每个星球都这样敌视我们,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三号:“先退一点隐藏起来,从长计议。”

我沉思了一会儿,向AI下令:“战舰立即返回嘹望者号飞船!抵达后飞船立即后退五百万千米!”

在寻找好了一处足够大的小行星作为掩体后,我又下令开启了光学迷彩(注3)和能量波动伪装(注4)。从现在开始,在可见光频段的探测、雷达和任何其他目前地球人已知的探测手段会全部失效。

“EGA总部传来可视通讯要求。”

这没有超出我们的意料,我立即让AI接入。紧接着,一个有着睿智的眼神,穿着笔挺军服的英俊中年人出现在了AI的屏幕上。这个人我并不认识。

“船长你好,我是现任EGA情报单位参谋,田航。现在情况紧急,先跟你说一下情况。”我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焦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根据我们情报单位的分析,乌托庇亚星就是半人马座比邻星。对方有着自己的宇宙舰队,具体实力如何尚不得而知。现在由情报单位制订了潜伏行动计划,派遣二号前往乌托庇亚星执行搜集情报的任务。任务周期为地球时间一周。嘹望者号在乌托庇亚星地表待命。”

“了解。”我严肃地向他敬了一礼,接着视频就关闭了。

“那么,潜伏行动就交给你了!”我凝视着二号年轻的脸庞。

“没问题,Captain,交给我吧!”二号毫不畏惧地应道。我看见了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坚毅,心中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但还是下令道:“好!嘹望者号,立刻出发前往半人马座比邻星!”

在几分钟内我们就来到了乌托庇亚星的大气层表面。

AI显示:“气体分析:氧气约85.28%,氧气约百分之21.86%,其余气体成分中未发现有毒物质,可以呼吸。重力约为0.98G,可以正常行走。”

三号突然问道:“你们说,这乌托庇亚星的大气构成和地球这么接近,那这里的智慧生命体会不会和人类长得很像啊?”

二号笑了起来,“传达者,扫描下乌托庇亚星的表面,让我们看下乌托庇亚星人长什么样。”

AI屏幕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生物的立体投影,三号的猜测并没有落实,乌托庇亚星人的长相与地球人大相径庭。“经检测,这颗星球上的生物为硅基生命体,具体的构造需要活体解剖。”

二号摇了摇头,“那个等之后再说吧。”

通过遥感观测,AI立刻绘制出了乌托庇亚星的地形图。“那么,就在这片平原里降落吧。”通过飞船表面形成的全方位无死角能量防护屏障,经过大气层时的摩擦力被极大地削弱了,使得飞船在降落时并没有产生激烈的火光。

好在之前乌托庇亚星人(暂且这样称呼吧)已经将乌托庇亚星的语言资料都发给了我们,因此二号能够在AI的帮助下理解这个星球的语言。

“二号,驾驶战骑号(EGA作战单位配备的摩托车,装备有小型激光炮)执行潜伏计划。其他人,驾驶战狮号(EGA作战单位配备的战车,装备有小型激光炮和凤凰射线)搜集情报。带上飞羽枪,你们俩一组,我单独行动,随机应变。”

“了解。”在通过舱口时,AI用天花板射下一道白色光束,我们每个人都被改造成了乌托庇亚星人的样子。我看了看身旁的一号,大致可以这样描述:整个身体由透明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晶体构成,两只不规则六边形的眼睛里是圆形的蓝色眼球,脸上没有鼻子,嘴巴中间只有一条很小的缝隙,两只耳朵也同样是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柱状晶体。不过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种障眼法,尽管从外观看我们的模样变了,接触时候的感觉也变了,但是我们身体的内部构造并没有变化。

我一个人驾驶着一辆战狮号跟在一号他们的那辆后面,在出了嘹望者号后,我向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驶去,同时嘹望者号的舱门也自动闭合,当我们来到了外面以后也完全看不见它了。

“一路平安。”我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随后猛地踩下了油门,战狮号以一百五十米每小时的速度向远方冲去。

就在驶出了这片平原后,我突然感受到了一个声音在召唤我。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当即将车停了下来。

“光的继承者哟……”一个沧桑而又厚重的声音在我的意识中响起。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天遇到的光。

我闭上眼睛,意识突然来到了一片充满光辉的地方。

“这里是……”我疑惑道。

“这是你的意识海(注5)。”还是那个声音,古井无波,淡然无比。

“你是?”

“我是光明。”那个声音回答道。“今天,是你们觉醒的日子。”

“我们?”

“没错,你们受到了‘大宇宙’的认可,得到了我和黑暗、混沌以及吞噬的力量的传承。”

“宇宙中有四种属性,即光明、黑暗、混沌与吞噬。光明象征着动,黑暗象征着静,混沌代表平衡,吞噬则代表虚无。宇宙中一切存在都有意识,包括宇宙本身。大宇宙选择了你们,因为巨大的变动即将到来。”

“巨大的变动?”

“上次我结合了那位以后就发生了宇宙大战,尽管四方首领都约束了自己的下属,但是这一场大战终究没能避免,各方实力大损,使得宇宙的熵骤降,宇宙壁垒变得极不稳定,有一个强大的生命体从另一个大宇宙进入了我们这里,但是他也在过来的时候受了重伤,最后被我附身的诺亚、黑暗附身的宙斯、混沌附身的迪亚和吞噬附身的撒加联手封印。”

“什么?!”我惊叫道:“仅仅只是封印了?!”

“没错。那家伙……实力已经超出了这个宇宙的巅峰。而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吞噬属性的一群家伙突然发疯也似地去强行突破宇宙壁垒,结果各个重伤,吞噬一族元气大伤,同时暗之一族最近野心越来越大,和我们光之一族的交战也越发频繁,双方伤亡也很大,宇宙的熵又开始下降,那家伙的封印也开始松动,大变动又将来临,那家伙很有可能突破封印,更要命的是大宇宙外不知道会不会又跑进来个什么东西。”

“那我们四个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只是渺小的人类,在这种宇宙级别的战争下我们能起到什么作用?”

“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让身为军人的我也不由得吓了一跳:“不要妄自菲薄!大宇宙既然选择了你们,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而我的任务,就是让你们不断变强,成为宇宙中新的巅峰强者,以期对抗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你们要拯救的,可不只是一个世界!”

谈话到此结束,接着我的意识就被轰出了意识海,我再怎么想进去也做不到了。

“既然得到了他的力量,那么我的身体应该有所不同了吧?”我试着轻轻跳了一下,果然,一下子跳到了三米多高,显然这不是普通的人类能够做到的。而且同时,我的感官似乎也变得更强了,我抬头便透过蓝天看到了太空中的景象。以及,耳畔传来了一阵说话的声音。我并没有觉得很惊讶,毕竟这是一片平原,尽管嘹望者号停泊的地方是无人地带,但是周围有乌托庇亚星人还是很正常的。我没有离开,不过却是拔出飞羽枪,对着战狮号来了一枪。这并不是激光,而是一种缩小光线,运用空间折叠的原理将战狮号储存在了枪管里。

“听说刚刚有个外星飞船开到我们这儿了。”

“这不关我们的事,有舰队的人处理。”另一个声音说道。

我心里暗暗吃惊,这如果是在地球绝对是机密文件,可是这几个人明显只是很普通的民众,为何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知道?

我走上前去,发现是三个男性乌托庇亚星人,我主动说道:“三位,我是外地来的旅行者,刚才在经过大草原的时候迷了路,现在又累又饿,不知道三位大哥能不能给我点水和食物?”

那三个“人”惊诧地看了看我,又互相对视,随后其中一人说道:“我们的村子就在那边,我们带你过去吧。”

我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那太好了,真是谢谢三位大哥了。”三人随即又是以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我倒不怕穿帮,就算是穿帮了我也有能力出来,可谓是艺高人胆大。

三人当即带着我向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乌托庇亚星人的行走速度比地球人快了一倍,很快我们就看到了一片黑压压的建筑。本来我距离那里也不是很远,偏偏有座小山挡住了视线,不然我自己也就能找到了。

“把他们弄昏。”那个自称为“光”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不疑有他,当下将手中的飞羽枪转换成麻醉弹模式,迅速朝这三人开了枪。在一阵轻微的声响中,这三人慢慢变得虚弱无力,最终双眼闭合倒在了地上。

“把手放在他头上,查看他的记忆。”

我马上照做了,意念一动我的眼前便出现了这个乌托庇亚星人的记忆。随后我又读取了另外两人的记忆。当然,这样读取的记忆并不是很精准,只是一小部分比较重要的罢了,不会显示他活过的这些时间里发生的任何事情,而且我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从他们的记忆中,我了解到了这个星球的社会形态。

这个星球,居然是绝对的社会主义!相比于地球而言,这里没有那么多的国家,因为它本来也就没有地球大。人口却是比较稀疏,而科技水平最多只比现在的地球差了十年而已。然而与地球既存在资本主义制度又存在社会主义制度并且以资本主义为主导而社会主义还颇不完善的情况相比,这个星球上的所有国家都是社会主义的社会形态。

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在生产生活中,完全是按需分配。没有战争,没有犯罪,甚至也没有细致的法律,因为根本不需要,在漫长的发展中,乌托庇亚星人达成了高度的共识,只有大家生活好我才能生活好,这就是为什么尽管乌托庇亚星的文明发展史与地球相比晚了近千年,但是现在却发展得与地球不相上下。然而,这如果是在地球,地球人可能会达成这样的共识吗?从远古时期的部族内部自相残杀,到国家统一侵略扩张,再到如今貌似和平的年代,似乎在不断发展,然而谁说的清会不会再进行在宇宙中的扩张?

宇宙中的扩张?我突然想明白了宇宙探索计划究竟是做什么的了,不就是通过星际战争掠夺资源,进行殖民吗?这和以前的人类又有何不同,依然是杀戮与战争。由此看来,乌托庇亚星能够施行社会主义制度实在是不可思议。不过随后我也想通了,因为乌托庇亚星的生存压力实在太过巨大。

乌托庇亚星,亦即比邻星,周围有三颗恒星环绕,当两颗或三颗恒星同时将热量投射过来,乌托庇亚星人必然会受到灭顶之灾,同样的,当三颗恒星都不照耀乌托庇亚星的大地时,冰河时期就会到来。在如此的环境下,乌托庇亚星人从碳基生命体进化成了硅基生命体,能够以自己身体表面对恒星的光芒进行吸收和反射,完美调节自己体表温度,维持内环境的自稳态。尽管是硅基生命体,他们还是有着和人类类似的身体构成,在乌托庇亚星人还没有进化为硅基生命体时,他们的模样与地球人并无二致,但是那时候他们是居住在地下的。

在进入社会主义时代后,乌托庇亚星生产分工明确,生产力迅速发展,使得整个社会都以极高的速度发展。

但是,令我感到恐惧的是,乌托庇亚星人没有感情。他们麻木地生活,每天像机器人一样完成自己的工作,在休闲的时间里也没有任何可以算得上刺激的活动。乌托庇亚星没有游戏机或者在线游戏,没有烟与酒,也没有人吸食毒品,没有决斗,没有拳击。总之,没有任何可以带来刺激的活动。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乌托庇亚星人需要极度冷静的头脑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灾厄。乌托庇亚星人的寿命是漫长的,生殖能力却不强,因此乌托庇亚星不存在资源不够用这种情况,也因此得以实现按需分配。他们有着极度冷静而麻木的头脑,简直与电脑一般无异。尽管可以理智地做出最为正确的抉择,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人性可言,这就是为何我感到恐惧的原因。

——————

【注释】

1欧米茄档案:出自《赛文奥特曼》1999年OVA。

2乌托庇亚:比乌托邦更加准确的Utopia的音译,此处代表乌托庇亚星是一个乌托邦社会。

3光学迷彩:使用纳米计算机采集周围环境信息后,改变自身形状或颜色,来达到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效果,类似于变色龙。

4能量波动伪装:使自身发出的能量波长紊乱无序成为杂波,以至于无法检测。嘹望者号与地球采用量子通讯,不会受到影响。

5意识海:设定人的意识所形成的空间,仅存在于意识中,看似无边无际,实际上是不断重复一个极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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