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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握不住的沙

黑暗中行驶的火车没人知道它会驶向何处,前方的前方依旧是黑暗,或许我们会恐惧,但我们要相信有黑暗就一定会有光明……

在一栋黑白色格调的别墅中,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正细心研读着一本叫“音乐简史”的书。

而此刻敞开着的房门传出了“咚咚”的敲门声,“夏老师,好久不见!”

“哎哟,丫头,你回来啦!”

夏老师喜笑颜开地望着门边的女孩,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她。

“嘻嘻!夏老师真是越变越年轻了!”

“就你小丫头嘴甜!”

夏青老师笑着放下手中的书,用手指了指女孩儿,显得颇有童趣,然后说道:

“怎么样,你已经见过他了吧!”

“嗯!见过了,虽然我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但我感觉得出来他很喜欢音乐。”

叶心语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对那个男孩很有兴趣,她能够从他的眼神中看到那种音乐者所特有的渴望和抱负。

叶心语一直觉得喜欢音乐的男生不会太差。

夏青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笑道: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当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天生的音乐家,只是他的人生注定会比我们更不平凡。”

“夏老师,放心吧!他一定可以的。”

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是有些人第一眼看到就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萧默就是那一类人。

在那间不大的朴质的房间里,充斥着萧默很多美好的回忆,第一次抚摸小提琴,练习小提琴,擦拭小提琴,还有时不时的想念,都发生在这间屋子。

此时此刻,那把古铜色的小提琴正倚靠在墙角,而他的主人则是站在它的旁边抚摸着它,脸上充满着怜爱与迷茫。

“我可以再跟你一起战斗吗?”

萧默露出淡淡的微笑,手上还捏着那张满是皱褶的海报。

也许我应该有个新的开始。

今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三天,程思甜带着她表姐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来到了萧默家,随行的还有一个男生,说是去海边玩。

原来是程思甜为了使萧默不尴尬,特地约了一个男生,萧默也认识,是学校篮球队的,叫薛白,人长的又高又帅,这让萧默莫名地感到很不爽。

“哥们儿,你好啊!我叫薛白!”

大咧咧的男生用手勾着萧默,露出好像两个人很要好的样子,而萧默只是友好地朝着他笑了笑。

可是薛白却不乐意了:“兄弟还害羞了!”

“哪里哪里?你好,我叫萧默!”这个时候萧默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很抱歉地挠了挠头。

这个时候,程思甜那个小丫头跑过来了,有点小坏地对着薛白说道:“这人脑子不太好使,别介意!”

萧默顿时睁大了眼睛,好想立刻把她吃掉。不过,他也习惯了,调皮的小狗永远也不会变成温柔的小猫,这是早已注定的真理。

萧默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大有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架势。他知道跟程思甜吵嘴,他永远是输的一方。

转过头,一抹风景映入了他的眼帘。望着眼前这个穿着花碎裙的叶心语,原本不是很热的空气也突然变得躁动起来了,一抹微红从他的皮肤深深印入全身。

这是,一阵疼痛从他的后脑勺袭来,程思甜有些小小得意地说:

“呆子,看傻啦!”

萧默刚想说什么,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只是脸上依旧是有些微红。

反而是叶心语“咯咯”地笑了,“好啦!别闹啦!”

萧默撇过头,对着程思甜哼了一声。

这时候,薛白走了过来,像认识萧默好久似的搂着他的肩,对着程思甜说道:

“这有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心语姐这么漂亮,作为男人,欣赏欣赏也正常嘛!”

“哼,我看你们都是大色狼吧!”

“行了行了,思思,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之前就收到了程思甜的信息,说是要去海边,萧默也是纳了闷了,怎么突然想去海边了呢。

不过望着前面的叶心语,他似乎觉得这一切也不是那么糟糕。

几个人坐着穿梭而过的火车,窗外的风景不停地从他们身边掠过,萧默静静地靠在窗边,一抹哀伤缓缓地从他的身体里渗出。

有多少年没去海边了,也不知道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有……

在迷失的黑暗里我什么也看不到,也抓不到。

“窗外的景色再真实,也终究是过往云烟,何必那么较真呢!”

一抹清甜的声音在萧默耳边响起,他转过头,出神地望着眼前的姑娘。

“别介意,我随便说说,来,喝点水吧!”

萧默接过水,会心地笑了。

“你说的对,过去就过去了!”

可是,一个人真的可以将曾经的一切当作没发生过吗?

“嗯~”还在睡觉的程思甜迷糊地揉了揉眼睛,低声道:“怎么还没到啊!”

刚说完又睡下去了,刚好倒在了薛白的身上,别说,他们两个还真是绝配!

叶心语望着程思甜,微笑道:“我这个表妹啊!别看她对你大大咧咧的,其实她对你还是挺关心的。”

说着,她还朝着萧默坏坏地一笑。

这个时候,萧默突然感到身上一阵阴冷,然后轻声细语道:

“一直以来,我都把她当成妹妹一样,虽然有的时候很调皮任性,但我知道她还是很善良的。”

“你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

叶心语发出的咯咯的笑声,如百灵鸟般清新悦耳,还带着一丝香甜。

几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车程让萧默一伙人搞得有些疲惫,当萧默来到目的地的时候,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程思甜这个家伙,竟然让我们住在我爷爷家!

萧默有些不满地望着她说道:

“程思甜,这是怎么回事?”

“正如你所见,我来看看萧爷爷的!嘿嘿!”

说着,不顾萧默一副吃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跑进了里屋,大喊道:

“萧爷爷,思思来看你了!”

不一会儿,一个带着老花眼镜的年迈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好好好!几年不见,思思长大啦!”

“嘻嘻!那是!萧爷爷,你知道嘛?思思老想你了。”

“爷爷也想你们!”

说着,老人转头望向了萧默,温柔地点了点头。

看着爷爷硬朗的身体,萧默也笑了,一时间,脑海中无数的感受交织编舞着。

这里有他童年的回忆,还有他最忘不了的人和事。

程思甜拉着老人指着叶心语,赶忙介绍道:

“爷爷,快看快看!这是我表姐,叶心语。”

“萧爷爷好!”

叶心语乖巧地朝着老人笑了笑。

“萧爷爷好,我是薛白,是萧默的好朋友!”

这时候,薛白也赶紧跟老人打招呼,他从刚刚开始就觉得自己好像就被忽略了一样,好像自己跟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好好好!一路上都累坏了吧!大家赶紧进来吧!”

这是个有点古色古韵的两层小别墅,萧默的奶奶去世的早,小的时候萧默还能陪陪爷爷,自从去外地上了学,这个屋子里就剩爷爷一个人了。

不一会儿,程思甜他们就忙着到楼上收拾屋子了,然后客厅里就只剩下萧默和老人两个人了。

沉静的空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悸动,萧默静静地开口道:

“爷爷,你还好吗?”

“好好好,你能来看爷爷就很好了!”

老人依旧是一脸的慈祥,他很喜欢他的这个孙子,因为他的孙子跟他一样,一样地热爱音乐,甚至比他当年还有天赋,尽管一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但他相信萧默一定可以从阴影里走出来的。

老人向着门口缓缓漫步,一抹晚霞夹杂着光辉透过玻璃空气摩擦的阻碍将屋子里装点得别有一番趣味,然后老人微笑着向萧默招招手。

“孩子,你过来!”

闻声,萧默走了过去,只是他心里有种很奇特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望着现在的这一切,你能感受到什么?”

“感……受到……什么?”

“你仔细听?”

老人依旧和蔼地笑着,萧默不解地望着四周的一切,望着此刻微黄远处还泛红的世界。

萧默静下心来闭上眼睛细细聆听着,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晰。

地上的蚂蚁,空中的飞虫,树梢上的麻雀,它们都在用不同的声音表达着他们自己的音乐。

一阵微风吹来,院子里那颗高大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响声,此时的它就仿佛是世间最伟大的指挥家,指挥着所有的演奏家。

它们正在谱写着一份惊世骇俗的乐章,大自然的音乐。

此时,一种前所未有的享受感充斥在萧默的全身,就感觉自身化成了那大自然中的一枚音符,随心所欲地畅游在那份甜蜜与快乐之中。

“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能知道此时的萧默正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之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想成为的人,即使前进的过程不同,他们总在试图靠近那个他们最想成为的人。

而这一切源泉的动力,都来自与一种名叫“梦想”的代名词。

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一个人影正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一切,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有些事情是你无法避免的,就像是一种本能,即使你再害怕,再讨厌,你也会不自觉地去进行这一切,因为你就是那一类人。

十月的海边褪去了夏季的燥热,带着淡淡凉意,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旅游时节。

漫步在松软的沙滩上,仿佛整个人都将深陷进去,深陷到泥泞的回忆之中。

童年的纸飞机是否还会穿过长风雨露再回到我的手里呢?

一阵海风袭来,吹淡了空气中的哀伤,也模糊了那个前进中的人影。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萧默感觉特别棒!

“原来你在这里啊!”

萧默身后传来一阵甜甜的声音,他转过身望着迎面过来的女孩,嘴角露出了难得微笑。

“嗯!”

“感觉你心情很不错啊!”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舒服!”

“噢?”

说着,萧默伸了伸懒腰,向着大海大叫了一声。

“啊~”

就仿佛所有不开心的一切都随风而去了。

望着萧默的笑容,叶心语也学着萧默大喊了一声:

“啊!”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或许这就是两个音乐者之间的某种联系吧!

纵使再多的人不理解他,她也会知道他的所想,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微凉的海风,绵延未眠的海水,还有时不时掠水而过的海鸥,他们都不是我们所能够控制的。

就像握在手中的沙砾,既然无法阻止它的流逝,为何还如此执着呢!

我们应该学会微笑,学会用微笑来面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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