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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阴魂

乱葬岗在君子客村庄的西面,到夜晚时人迹罕见,几乎没有人会来到这里,原因只有一个,许多民间传说,每当夜晚这个时候,乱葬岗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

夜晚,天空没有弯月,只是一片漆黑看不见的夜空,宁若娴双手抱着君子客的胳膊,好冷啊!我好害怕。他们俩刚走进坟地,便感觉到一股强势阴森森的冷风,打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君子客紧紧的挡在宁若娴的前面,让前面的风都打在自己身上吧!你母亲的坟地在哪?君子客找了半天向宁若娴道。在民间,自古相传,女人是不能随便去坟地的,因为女人天生属阴,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有很多的风水迷信的老人是不会让女人进坟地的,女人一般只有在双亲或者是比教有血缘亲戚在快要入土的地方,会看最后一眼。宁若娴的母亲已病死了七年,而那时她才六七岁的女孩,所有的印像模模糊糊,他们两人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

突然,宁若娴指着一个比较小,显得很沧桑的坟头道:在那里。

君子客顺着宁若娴的手指看去,宁若娴母亲的坟头很小,难怪没有找到,和旁边的看上去“豪华壮观”的坟头,谁又会在意那个又小又普通的呢?

又像是你,习惯了欣赏天鹅,又会有谁在乎你这一只丑小鸭呢?

君子客怀疑地问道:你确定吗?

宁若娴用坚定的目光看着那个孤独的坟头道:是的,你看到那个小纸鹤了吗?那是今年哥哥给母亲上忌日的时候,我亲手叠的。

君子客这才注意到在那个不起眼坟头前面,果然有个小纸鹤,或许宁若娴的哥哥怕纸鹤不小心被风吹走了吧,竟用白线拴着,在另一头的白线却拴着一块红砖。

宁若娴就那么看着母亲的坟头,就那么深深的看着她,看着那个生养自己的母亲,深深的跪在母亲的坟前,她一个人静静的孤单的躺在那里,或许眼睛花了吧!她忽然觉得母亲在隐隐的向她招手,七年了,母亲的样子还没有改变,仿佛,那些所发生的事,就在昨天。

宁若娴就那么的跪在那里,就在这个单纯的少女在回忆往事时,突然,一个身影也这么的跪下去,就像是在跪自己的母亲一样,深深的,就那么的深深的·····跪在那里。宁若娴惊呆的看着君子客正傻头傻脑的和她一样,诚心的和自己一样,若不是君子客的动静太大,似乎已经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在她身边,默默的在等着她,她忽然发现这个小男孩突然长大了,就像是自己的哥哥一般,疼爱自己。就像是那个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无怨无悔的做任何事。

你怎么也跪下了,宁若娴突然关心地问道。

君子客傻傻的看着宁若娴,本来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为什么,到最后,却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因为她是你的母亲。

你有没有想和她一起聊天时,而感到无话可说吗?你有没有羡慕过那些会说甜言蜜语的公子帅哥,只需要一张嘴,便可赢得一切。君子客此时就像是那个无知的小孩,先做什么,却无能无力。

或许,两个人真的很难过吧!也可能那个男孩真的不太喜欢说话吧!久久的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有冰冷风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若娴有气无力地向君子客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君子客也感觉到双腿已经跪的发麻,站了许久,才慢慢地恢复过来。

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宁若娴等到两人完全感觉不到麻木了,愧疚的看着君子客道。

没事,君子客摇了摇了头回答道。

你难道不会说别的吗?不愿多说一句话吗?宁若娴虽然表面有点生气,但内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就当两人要离开这里时。突然,宁若娴尖叫了一声道:鬼。

君子客望着四周,心也是冷了半截,是鬼火·····在民间有一种风俗,那就是土葬,那时的人在死后是直接埋掉的,但是,那时候的人没有火葬,所以人死后,经过长久腐烂的尸体后,只剩下一枯白骨,产生一种磷,在温度达到一定高度是会产生蓝绿色的微弱火焰,也就是民间所说的鬼火。

另有传说,那鬼火是人死前留下的一股怨气,为了能够转生,便留下一股这股怨气,在有生人走过的时候,便会追着生人。而人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会夺人身体,以便转生。很多人看到鬼火,都会以为不吉祥,带来霉运。此时,两个小孩就像是遇到今生最恐怖的是一般,君子客是个男孩比较好一些,宁若娴完全陷入一片空白,身体已仿佛不属于自己,只有那一双显得无助的眼睛,此时,君子客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跑过去,紧紧的把宁若娴护在身后,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霎那间,天地忽然变得那般遥远和飘渺起来,唯有宁若娴身上淡淡的体香和从她手心里的温暖。

多年以后,还记得曾有一个小男孩为你遮挡前面的风雨吗?还记得那个小男孩坚定的目光吗?即使前面再多的风险,他也没有后退一步。就像一个小傻瓜一般,站在你的前面,就像是一座山,守护着你。

可能,君子客的心里当时只有一个单纯的念头吧!作为一个男子就应该为她遮挡前面的风雨。他跑的很快,就像在一瞬间,来到他的面前,谁知,君子客一动,四周的鬼火似乎找到了目标一般,全部向君子客飞去,君子客看着这么多的鬼火向他们飞来,也不顾什么男女之别,抓起宁若娴的手顺着一条小路便跑。朦胧中像是抓住一束阳光,刚觉到了温暖,也彼此感觉到了对方的心跳。宁若娴不知为什么,那个男子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传进鼻孔。

鬼火在她们的身后紧追不舍,那个男孩就像是一个拉车的苦力,紧紧的抓着宁若娴的手一直的跑着,也不知道他们跑了多久的路,直到他们感觉到累了,直到再也没有看到那讨厌的鬼火,才停下来。彼此的喘着气看着对方,或许,感觉到了什么?两人的手还紧紧的抓在一起,那一刻,世界的一切仿佛停止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仿佛是同枝相连,仿佛本因该如此,又或者是就应该如此,就像是等了千年一般,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等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

君子客尴尬的松开宁若娴的手,嘴角上还露出让人不察觉的微笑,是甜蜜吗?多年以后,还记得你第一个牵手的女孩吗?那些年,你为她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可还记得吗?

是谁和你一起度过少年的时光?可能还记得吧!只是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你曾经发誓要守护她一辈子,坚守了一生,现在还要继续吗?

君子客害羞的低着头,这个时候天空突然好安静,都能听到那个女孩的呼吸声,她不会生气了吧!她肯定会责骂自己,就当这个少年准备迎着宁若娴的责骂时,久久的没有等到那女孩发火的样子,他慢慢抬起头,小心的看着那个女孩,她好像没有生气,只有一种刹那之间的美丽铺面而来,君子客一时间竟看痴了,那一双清澈的眼中只有那一个女子,再也容不下人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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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个人,沉醉在这奇妙的气氛时,在那时间竟忘了自己。突然,地下一阵松动,两人一惊,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从地上慢慢地露出一双阴森森的白爪,紧接着露出一个人形来。阴魂,这是浮在君子客的脑海第一个念头,这确实一个阴魂,君子客心里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古老相传,阴魂集天地怨气,取天地死气,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身体僵硬,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

不会刚出狼穴,又入虎口吧!或许两个人真的跑得很累,竟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去逃。

阴魂就像是见了美餐一般,贪婪的看着两人,猛地向两人扑来。难道我们两个人今天会死在这里吗?两个人几乎同时的想到,彼此望着对方。在你的最后一次回眸,你眼睛里倒映的背影会是谁?就在你生命的最后时刻,你又会想起谁?

会是我吗?那个让我眷恋一生不悔的女孩。我曾经执着一生,发誓要守护你一辈子,你有没有被我感动过?

就在那一瞬间,两个束手无策的小孩,就像是刀下的鱼肉任人宰割,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一切,就让我们牵着手一起死吧!君子客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挡在宁若娴的身前,如果我没有能力守护你,那就先让我去死吧!至少我不曾放弃过。他就像是一个上战场杀敌的人,明知道只要蹋前一步就会死,却仍然义无反顾。他用尽全身力气,右拳打在阴魂的身上,还没有打在身上,就感觉到了一阵冰凉,仿佛是打在冰山上,又像是打在一道墙上,君子客的手立刻肿了起来,想在挥去一拳,却有刀割般的疼痛,第二拳究竟是在也无法打去了。

阴魂被君子客打了一拳,虽然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不知为什么他竟发怒了,或许从来没有人敢反抗过吧!有一种要维护尊严的气势,空洞洞的眼睛望着那个如蝼蚁一般的男孩,看着他,今夜你就是我第一个晚餐,阴魂也不用了什么邪术,只见它从口中吐出一口蓝色的气陷,打在君子客身上,君子客感觉身上又是一阵冰凉的痛,内心底一阵麻木,忍不住用手挖去,只是,君子客及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却无法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仿佛已不属于自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阴魂看着君子客,发出嘿嘿的怪叫声,猛地扑了上去,就像是猛虎搏兔一般,只要它扑上去,君子客变成它口中的美食,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就在君子客的脑海想到的最后一瞬间,就在阴魂里君子客的距离只有一指之遥,就在君子客闭目等死的一瞬间,突然,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半空中忽然飞出一道人影,只见他连续做了几个手式,捏出几个法诀,一道火红色的光芒如流星一般快速的打在那阴魂的身上,突然升起耀眼的火焰,将整个阴魂眨眼间烧成灰烬。

君子客只感觉那火焰如骄阳一般,将体内冰凉的痛烧得一干二净,活动了一下身体,过了半响,感觉恢复了原样,看着刚才突然救自己的人,赫然是前几天的那个黑衣神秘人,就在君子客看神秘黑衣人的同时,也恰好黑衣人看着君子客道:刚才你不害怕吗?

君子客一呆,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事,简直不敢相信,他转过头去看着宁若娴回答道:我害怕,但是我绝不会退。

是为了她吗?黑衣人带着玩味的向君子客道,他看着君子客的眼睛一直盯着宁若娴,久经世故的的一眼便猜出两个人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啊!君子客的不知为什么突然红了起来,就像发现内心底最深的秘密,我······不是······不是的,一时间语无伦次来,想掩饰却发现越描越黑。

那你不是为了我吗?宁若娴心中原本为刚才君子客的勇敢而感到高兴,突然听了君子客的话,不知为什么,心里却生起气来。宁若娴看这那个呆头木脑的男孩,本来还有许多怨语,一时间竟不怎么也说不出来,难道他不是为了我吗?宁若娴有一点淡淡的失落。

小心,那黑衣人突然一声大叫,在宁若娴和君子客的身后突然又出现十几个阴魂,其中一个阴魂已经敲无声西的来到君子客身后,一直阴森森的白抓已经抓到君子客的衣服,君子客只感觉右臂一痛,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阴魂抓破了,若不是黑衣人提醒,他的这条胳膊可能会被阴魂抓断了,君子客快速的闪到宁若娴的身边,在这最危险的时刻,他仍然还记得宁若娴的安全。

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快速的双手结印,形成一个大大的“魔”字,火红色的光芒如流星一般快速的打在紧追君子客身后的阴魂身上,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火光,魔字打在阴魂身上,转眼便烧成灰烬。黑衣人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们几个平常阴魂也敢在我面前伤人,看我的“魔龙诀”也看不清他用了什么道术,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突然亮了起来,一道火红色龙突然撕裂天空直扑地下的阴魂,传说阴魂最怕光,阴魂似乎见了克星一般,舍下君子客二人,亡命的逃跑。

火红色的魔龙仿佛有灵性一般,追在阴魂的身后,每当追上一个,便吐出火焰烧成一堆灰,然后又追上下一个,不到一盏茶功夫,十几个阴魂瞬间被火龙烧尽了。

君子客和宁若娴两个人惊呆了,只片刻功夫,刚才看似强大阴魂就被黑衣人瞬间灭了,那是什么力量,是人间应该有的吗?不知为什么,君子客惊呆了,心里想着:如果我有他十分之一的本领,宁若娴就不会担惊受怕了,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他还依然想着宁若娴。

是爱上你了吗?谁也不清楚这个还懵懵懂懂的小男孩会想着什么?只有君子客渴望的眼神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仿佛刚才只不过做了平常的事一般。他哪里想到,若是平时他懒出手的小事,在两个人心里有多大冲击力,以前只听说过不敢相信,如今已确确实实的发生在眼前,怎能不相信?难道在九天之上真的有仙人吗?难道那些神鬼传说都是真的吗?黑衣人看着两个发呆的小孩,奇怪地问道:如今已经快三更了,难道你们还要在这里吗?

两人终于被惊醒过来,就好像是做了梦一般,看了天色真的已经快要到破晓时分了,竟没有感到疲倦。

君子客看着黑衣人到道:明天是礼拜天,我们不上学,你能不能来我家做客,以报道你的救命之恩他祈求的看着黑衣人,似是希望能答应一搬,他忽然小声的接着道:虽然我家里没有好吃的饭菜,但我还是希望您能来。你也能来吗?君子客看着宁若娴道。

恩,宁若娴点了点头道:我早听说你家做的豆腐是我们这里的一绝,早就想品尝了,但是,明天我还要给家里做家务,所以不来了。

过来一会,黑衣人似乎没有听到一般,没有回答君子客,或许像他这样的仙人,不喜欢吃我们的饭菜吧!想了想,君子客向宁若娴道:我送你回家吧!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恩,宁若娴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黑衣人笑了笑看着两个单纯的小孩,风,突然更冷了,宁若娴打了一个哆嗦,这是她第一次很晚回家,君子客看着宁若娴打了一声鼻涕,见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宁若娴道:你穿上吧!我不冷。

宁若娴看这那个男孩,和他手上的破衣服,不知为什么,一时间呆了,或许,还没有人真的关心过她吧!眼角里竟湿瑞了。

君子客低着头,久久的宁若娴没有接过他的衣服,难道她嫌我的衣服破吗?不知为什么,内心里有一点淡淡的失落,就在他打算将衣服在穿回自己的身上时,宁若娴却将衣服夺了回来,小心翼翼的穿在身上,顿时,一股男人的气息传进鼻孔,似乎闻到是他的味道,你多久没有洗过衣服了啊!宁若娴突然地问道。

啊!君子客脸上一红,好像有两个星期了吧!自从上学后,家里的活都压在母亲身上,而他在放学后,也会上山砍柴和磨豆腐,哪有时间洗衣服啊!对不起,一定很难闻吧!君子客低着头,小声的道。

谁知,宁若娴却嘿嘿一笑道:不,我很喜欢,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味道,衣服先放在这里吧!我明天给你洗洗。

不用了,我自己会洗,被一个女孩要求帮忙洗衣服,还是头一回,不知为什么有一点点的紧张,君子客连忙摆手回答道。

难道你不喜欢吗?今晚你陪我差点送了命,如果你不让我洗,我会感到不安的,宁若娴恳求的向君子客道。

看着那个柔弱的女孩,原有拒绝的念头,霎时间化成了无有,只有内心底淡淡的欢喜。走了很久,君子客终于把宁若娴送会了家,看到宁若娴走进家后,君子客才返身回家,此时,母亲正坐在椅子上打盹,好像是在等着他回家,也许,母亲真的很累了,在久久的没有等到君子客回来,自己已悄悄的入睡。君子客轻轻的叫醒母亲,母亲在看到君子客回来后,竟破天荒的头一次没有问君子客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只是叮嘱君子客快点入睡,别耽误明天的学业,然后回自己的卧室入睡。

君子客一呆,母亲平常都是问到底的,再回来的路上,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已经想了很多理由,不敢相信的看着母亲的背影,摇了摇头回到自己久违的被窝,这才感觉到疲惫,不久后便入睡了。在君子客入睡没多久,在窗户边闪过一道人影,正是那个黑衣人,他抬起头,看着星空,似乎在回想什么,仿佛在多年以前,他也曾经做过,只是时过境迁,已过了半生,到如今还是一个人在东奔西跑。黑衣人没有和他们两人一起走,只是在暗中悄悄的跟在身后,刚才所发生的事都已经看在眼里,不知为什,突然打开尘封的回忆,时光一去从不回头,那些年曾经所属女孩还在吗?你知道在孤单的夜晚,有人会想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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