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绾看着小狗闭眼熟睡,心中稍稍宽慰了些,想想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差点害死它!正在那里想得出神,杨琢心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先回去吧,等它好点了,我再送它回去!”
乔绾眼睛里泪水又涌了上来,低着头,装作揉眼睛,偷偷的用手抹去。赵凝玥过来了,说:“既然都没事了,你就先回去吧,今天也折腾的挺晚了!”
“你也回去吧!”杨琢心对赵凝玥说,“我看着就行。”
“不!我在这里陪你!”
“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乔绾低着声音说,然后摸了摸小狗,拿了她的书就走了。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一片,她一看表,已经快十点了,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回到学校,卢慧见她哭丧着脸,就问她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她只摆摆手,并不想说话,洗了澡就睡下了。
哪里睡得着呢?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不禁眼泪又湿了脸庞,呵!自己怎么还好意思哭呢?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难过到不能呼吸,一时间整个世界都黯淡了下来,折腾了半宿,哭着哭着,眼泪也流尽了,总算恍恍惚惚的睡去。
怎么又来到了这里?乔绾放眼望去,自己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湖边,难道连做梦都要这么现实吗?
她叹口气,这里正烈日当头,明晃晃的晒得她睁不开眼,于是她赶紧跑到那棵柳树下遮会儿荫,捡个石凳子坐了,趴着桌子上休息。
这里长了满湖的荷叶,接天莲叶无穷碧,只是荷花还不曾开得如火如荼,只打了花骨朵,待绽欲放,有几支急性子的,没羞没臊的就先开了花,在这太阳底下傲视群芳。
一阵风吹来,隔着九曲回廊幽幽地渡过来阵阵清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乔绾深呼吸几口,贪恋这充满鼻息的香甜,侧着脑袋望过去,隐着几道栏杆,那湖心的亭子里,四面荷叶簇拥着,映得整个亭子都生了翠意。杜逸庭临窗而坐,面前明净的桌子上一盏清茶,他则手捧一卷书在看,时而翻书,时而端起茶碗小品一口,真是悠然自得,羡煞旁人。看的乔绾都痴了,她觉得这真像一副画,都不忍心去打扰。
乔绾趴在桌子上睡着,这石头的桌子,又躲在树底下,凉冰冰的睡着也舒服。等她一觉醒来时,忽然觉得难过不已,就像是睡午觉睡久了,一觉醒来,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她揉了揉眼睛,抬头望过去,亭子里杜逸庭不在了,目光正四处搜寻,一转头,却发现他就坐在她旁边。
吓了她一跳,她摸摸胸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睡了多久?”
“你只睡了一小会儿。”杜逸庭说。
“我现在是在做梦吗?还是真的我在和你说话?”乔绾问。
杜逸庭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说:“对你来说,这有何不同呢?”
乔绾摇摇头,心中像有大石头压着,沉得有些不堪重负,她很沮丧,不管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还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她说:“最近我有的时候很迷茫,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些事情,闹了不少笑话,做错了很多事…”,摸了摸额头,像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接着说道:“我跟你说个故事…”
杜逸庭认真的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如果有个男孩子,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但是他觉得自己不够好,哪方面都配不上她,而且自己又傻又穷,还不学无术,总是做一些蠢事,那个女孩子哪里都很好很优秀,跟天使一样,偏偏那个女孩子说也喜欢那个男孩子,可是有一天,那个男孩子犯了一个错,一个很低级的错,而且、而且不仅仅只是这一个错,也许以后他会犯很多很多的错…你说,那个女孩子会不会有天就发现这个男孩子很差劲,然后就离开他了…”乔绾看着杜逸庭问道。
“人们常说‘门当户对’也不是没有他的道理的…”杜逸庭听完,缓缓说道。乔绾听了,目光瞬间就黯淡下去了。
杜逸庭浅浅一笑,接着说道:“不过,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都是让人称颂的儿女情长,没见哪个古板俗套的门当户对能让人津津乐道,纵使是有欢喜也有伤悲,若是两厢情愿,对得住自己的心,又何畏人言风语,哪管它是非对错。”杜逸庭说完,乔绾长叹一口气,说:“话虽然这样说,可是毕竟现实残酷的多,也许开始一时新鲜,过得久了就不知道怎么样了,谁还能爱谁一辈子…”
杜逸庭摇扇,也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说道:“感情的事我也不好多嘴,爱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其中滋味如何,旁人又如何得知?”
乔绾侧过头来盯着他看,露出一丝好奇之色,问他道:“那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你看你都活了这么久了,应该有吧?”
杜逸庭长睫微微一动,将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隐去,开口说道:“没有…”
“没有?不可能吧?”乔绾大声说道,“你就说出来嘛,分享分享经验,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她竖起将根手指发誓。
“别闹了!”杜逸庭用扇子把乔绾举起的手压了下去。
“嘁!小气鬼!”乔绾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