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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三幕:境界线与神明大人

要不要成为巫女,这个答案暂且待定,叫做紫的妖怪就这样住进了只有一位神明的神社中。

虽然没有说要成为巫女,不过穿着巫女服的紫却又好好的履行着巫女所负责的职责。

说起来巫女的职责又是什么呢?供奉的神明不同,所拥有的职责也会有差距的。不过对于这座位于边境的衰败神社而言,巫女的工作意外的很简单。

每天打扫一下神社中的污渍,还有地面上洒落的樱花瓣,至于聆听神明的声音,对于只有两者存在的神社,似乎想要拒绝也不行,因为没有人参拜,之后就只有无所事事的喝着茶等待一天的结束,可能会觉得很无聊,不过妖怪和神明,在时间观上总是拥有人类无法比拟的余韵和淡薄。

就是这样平淡的犹如杯中清茶般没有什么滋味的生活,对于深切体会过外界混乱的紫而言也是十分难得的美好时光。随着时间的推移,紫也不得不考虑对于这间神社来说,神明大人的意义所在。

一如既往闲来无事的午后,比起平淡的看着云起云落,紫决定稍微谈一些平时不会提及的事情。

“所谓的神明究竟是什么存在,而对于神明来说至关重要的信仰又是什么呢?”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紫很在意,而且比起自寻揣摩,从一位神明口中得到的将更有意义。

面对紫的提问,神明大人稍作沉思后说道:“由吾而言,神明与妖魔并无多大差距,妖魔因‘畏’而生,神明因‘敬’而存,不同的是比起妖魔倾向于种族的存在,神明更像是一种身份,因为信仰而诞生者,因为拥有信仰者,都可以被誉为‘神’,至于信仰,则是人类的一种思念,单一的思念十分弱小,微不足道,然而当思念聚集起来后,将具有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奇迹。”

紫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神明大人说出的言论过于骇人,竟然将神明与妖魔混为一谈,若不是说出这些话的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即使遭受天谴都不为过。

“觉得吾所说的话难以置信?”神明大人眨了眨眼睛。

紫如实的点头说道:“的确有些难以接受。”

“啊哈哈,紫……作为妖怪汝还过于稚嫩,有些事情不知道也不足为怪,事实上神明是比汝想象中更为住摸不透的存在。想要了解,作为妖怪汝还需要继续成长才行。”

紫听着神明大人的话,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身影,感觉有些理解的点了点头。

“那么,紫还有其余的疑惑吗?吾当可为汝解惑。”

话已至此,神明大人也来了兴趣,看上去很享受身为长者传授知识与经验的感觉。

看出神明大人眼中期望的紫有些压力巨大,考虑到不能让神明大人的成就感落空,紫斟酌后,有些犹豫的说道:“月辰命大人之前也说过了,对于神明而言信仰是很重要存在吧。那么……大人一直待在这无人参拜的神社真的没有问题吗?”

“…………!!”

隐约间,紫似乎看到一道雷光闪过,然后就看见神明大人神色僵硬,身体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好,似乎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啊哈哈……”神明大人干笑几声,摆了摆手说道:“汝能意识到此等忧患,吾深感欣慰,然而之前所言有些过于言过其实,信仰确实至关重要,不过没有信仰对吾而言去微不足道,嗯……区区信仰。”

【完全不觉得是没有问题的样子?】紫无言的望着神明大人,只觉得现在的她什么威严都没有了,只有一种虚张声势的不安定感。

“咳咳……”被紫无言的视线逼迫的有些心虚的神明大人干咳几声说道:“这番话题便到处为止,吾也有些疲倦了,那么……”

“真的就这样放任不管?月辰命大人,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尝试着努力一下!”紫并没有放弃,她隐隐觉得如果在这里中断对话,现在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便无法改变。紫并不讨厌现在的生活,她喜欢这个温馨的环境,喜欢这个无忧无虑的神社,同时也对拯救自己的神明大人充满感激。正因如此,紫才觉得自己不应该对日渐破败放任不管,也无法对陷入困境的神明大人无视于睹。哪怕自己的力量很小,紫觉得自己都应该肩负起一份责任。

紫的目光的毫无掩饰的表达出一种意志,将其收入眼帘的神明大人有些苦恼的歪着脑袋思考一下后说道:“没问题吗?依汝之意,打开现世与神域的隔阂将不可避免,汝……应该很讨厌那个世界吧。”

“唔……!”紫的情绪因为这句平淡的话语骤然陷入冰点,即使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但是紫想起最初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冰冷的箭矢和冷酷的剑刃,身体不由自主的感到颤抖。

畏惧着,那样混乱的世界,恐惧着,充满死亡的威胁。只要止步不前就好,只要就此为止,这样平稳的生活便会一直维持下去。

“但是以后呢?”紫问心自问,即使身为妖怪也必须考虑着未来的可能性。总算对于长生种来说时间无比缓慢,但是时间的彼岸终将到来。

上一次没有放弃,所以紫找到了自己生存之地,而这一次会放弃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

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神明大人说道:“月辰命大人,外面的世界有许多无法得到神明庇佑的人们,他们期待神明的救赎,所以只要好好收集信仰,神社一定会再次繁荣起来。”

“……看样子汝意已决。”神明大人温柔的看着紫,犹如看着一位未成熟的孩子般,眼神中透露出欣慰。

“是的,为了更好的未来,我们不能这样固封自守下去。”紫无比肃穆的说道。

神明大人静静的听玩紫的回答,然后闭目沉思了良久。最终她站起身,目光深远的注视着连接山脚的坡道,颔首语气悠长的叹声道:“确实如汝所言,继续举步不前什么都将无从变化。既然如此,吾……便久违的去巡视一番人类的世界吧。百年沧桑,希望他们可以为吾带来一些有趣的变化吧。”

【外面的世界……】紫注视着分割现世与神域的境界线,瞥眼看了一眼神明大人,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笑容。

“嗯……这次,不会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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