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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九幕:优昙华与神明大人

辉夜随竹取翁回了内屋,藤原不比等则带着妹红出了庭院,偌大的厅堂中只留下月辰命和紫的身影。

紫看着门口,有些担心妹红的情况。“妹红与那个藤原不比等的关系看上去不太好,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真的好吗?”

“难得,汝也学会察言观色呢。”月辰命瞥一眼紫,语气中有些诧异。

“在月辰命大人的眼中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紫觉得自己被神明大人完全的小觑了,更让紫哀怨的是绝大多数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是也不是。”

月辰命摇了摇头,没有关注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而是颇为含糊的回答紫之前的提问。

“哈啊?”对月辰命那摸不着头脑的回应,紫歪了歪脑袋。

“汝仅仅立于自己立场来看待藤原不比等,而那个孩子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生父呢?况且……藤原乃贵族,纵然再怎么吝啬也不至于让子嗣穿着如此狼狈,更何况是在面对重要的场合下,汝……明白吗?”

紫眨了眨眼,有些糊涂。“也就是说,妹红有更好的衣服……咦,那她为什么要穿成那样?”

“呵呵。”月辰命轻声笑着,摆手说道:“之前有句话说的没错,吾没有必要去干涉他人家事,此事暂且搁浅吧。”

“好吧。”

见神明大人不想再谈这个问题,紫有些不甘心的转移了话题。“藤原不比等拿的真的就是蓬莱玉枝吗?那种奇景异象只有真正的神物才能拥有,这么说来,那位竹取姬真的要嫁与藤原不比等了?”

紫想起神明大人不久前与辉夜姬的约定,不由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月辰命。若蓬莱玉枝是真物,神明大人又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呢?

听了紫的话,月辰命表情有些怪异的沉默一阵,然后说道:“是也不是吧。”

又是这个回答?!

紫觉得神明大人的话语和她的性格一样,总让人捉摸不透。若是没有一定耐心的人,绝对会感到很烦躁。

月辰命看着无语的紫,突然提出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关的问题。“紫,汝知晓优昙华这种花吗?”

“哎,优昙华吗?”紫愣了愣,她思寻着脑海中关于这种花的信息,然后回答道:“优昙华即优昙花,乃是不出世的幻想之花,此花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花,弹指即谢,刹那芳华。有着绝美之姿,却稍纵即逝,喻意着美丽与脆弱。”

月辰命点了点头。“中肯的说法,那么紫看见过优昙华吗?”

“怎么会,那是幻想之物,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花不是吗?”身为妖怪都认为是传说的花朵,紫觉得这根本是不存在的幻想而已。

月辰命笑着摇头说道:“幻想亦是基于现实,至少吾所说的优昙花是存在的,只是……稍稍和紫的认知不太相同。”

“真的有这种幻想之花存在?”紫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一方面有些难以置信,一方面则有些高兴。

既然存在,那么就能接触。想想那本以为只存在于幻想中的花能够在现实中看到,果然还是会感到期待的。

“存在,只是与汝想象中的印象差距甚大吧。”月辰命有些怪异的关注着紫的表情说道:“优昙华的定义最初源自于佛教,有……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华,时一现耳之说。优昙华乃是灵瑞花、空起花、起空花、被佛教誉为仙间极品之花,此花三千年一开,随即凋零。然而早在佛教之前,就有了优昙华这种花,只是那时尚未被称为优昙华吧。至于此花代表的真正意义,其实亦有隐喻提起。佛说三千,非特定的时光,而是指久远以及永恒。花开一瞬,稍纵即逝,意味着须弥。永恒者,生生不息、此乃不朽。须弥者、生灭有序、此乃轮回。优昙华真正的意义是代表着生生灭灭,生与净土之永恒,开与浊世之须弥的常世之花。”

“永恒与须弥……”

紫喃喃的低语着,直觉告诉她,神明大人并不仅仅是为了介绍一朵花,而是有更深的含义蕴含在其中,而能不能理解具体的意义,只能靠自己。

紫依稀明白神明大人并没有期望自己可以再短时间参悟其中的含义,将这番话语记下后,紫想了想,有些奇怪的问道:“按照月辰命大人的说法,优昙华不是生长于凡世的花,那究竟是生长在哪里?”

“优昙华与月夜中绽放,这么说汝明白了?”

“难道说……优昙花生长在月亮上?”紫突然想起辉夜姬被称之为月之公主,两者会有什么联系吗?

带着这个疑惑,紫向月辰命问道。

“这个嘛……”月辰命刚要回答,一道声音把话给截断。

“因为月之都一直有被称作蓬莱之国的说法,因此从月之都带来的优昙华也有着蓬莱玉枝的别称。”从后屋中款款走出的辉夜悠悠的说道。

“你不是应该去和自己父母告别吗?现在撇下自己的父母过来合适吗?”紫有些奇怪的看着辉夜姬,即使以敷衍了事的态度去看待,她出来的也太快了。

“时间是很有意思的,它既是永恒,也可以转瞬即逝。”辉夜姬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继续说道:“真正的优昙华是只存在于月之都的树。这种树一旦开花、结果、枝上就缀满了美丽了美丽的七色宝珠,所谓的‘蓬莱玉枝’就是用蓬莱的优昙华加工之物。”

紫不解的一皱眉头说道:“既然优昙华是生长在月亮上的植物,不就是说藤原不比等所拿的只是单纯的伪物吗?他的话也是谎言,因为蓬莱仙山根本不存在于海上,那之前直接拒绝不就好,你很讨厌那个人类吧。”

辉夜颇为烦恼的支着面颊唉声叹气道:“正因为无法拒绝才头疼呢,真不知道那个男人从哪里获得那个棘手的东西。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惩罚,也有些讨厌了呢。”

“哈啊?”紫纳闷了,她发现自己又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了。

“这就是所谓的自业自得吧。”月辰命笑了笑,对紫解释道:“之所以无法拒绝是因为没有拒绝的立场。那个男人说的话是谎言,但是他呈现的蓬莱玉枝却不见得就是伪物。”

“哎!明明是只存在于月亮上的?”

月辰命露出神秘的笑容微微道:“正因如此,所以才耐人寻味呢,辉夜公主也是因为这点,才特意去和那对老人告别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完全根本上两人对话的节奏,明明处在相同的空间中,紫却完全无法理解她们话语中的含义。

辉夜目光幽怨的望着月辰命说着:“大人您可别忘了与妾身之间的约定,作为神明的您一定有办法帮助妾身的。”

月辰命挑了挑眉头。“哦~但是这样做对吾有何好处,无缘无故去干扰月之都的行动这种不智的行为可是不会做的哦。”

“好处……”辉夜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可以提高评分哦~”

“听上去很有诱惑力。”月辰命笑眯眯的说着,只是看上去并没有想要行动的欲望。

诱惑无效,辉夜无奈的搭耸着肩膀,语气压抑的说道:“帮我解决这些麻烦,我欠你一个条件。但是,一定要完美无缺的完成,我可不想再被那些麻烦的家伙纠缠上!”

“交易成功。”这次,月辰命露出的是胜利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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