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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石牌有字

易天所交代的事一共三件。

其一是关于天腾术,他告诫易小天,在实力足以自保之前,切不可轻易在外人面前显露此术。

虽然已经过去了万余年的时间,但当年此术太过惊艳,难保不会被人识出,那样将会令他陷入一种极度危险的境地,甚至可能成为天下的公敌。

为了得到神术而想取他性命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而且易天当年为了扭转易族的族运,遍寻天下,闯进过很多世家大族的禁地,因而得罪的人着实不少。如果被他们知晓易小天是易天的后人或者传人,难保不会找上门来。

而第二件事是关于祖陵的传承,据易天所说,易族祖陵的真正传承竟然另在他处,让易小天着实惊讶了一把。

他原本以为祖陵所谓的传承其实就来自易天。现在听易天介绍,那道传承竟然是由太古年间易族的第一任族长联合族中的其他高手一同布置的。原因自然也是为易族后人多留下一条后路,易天在提到这点时也是一脸的凝重,不过至于具体内容,连他也是所知不详。

毕竟即便是他也并没有真正进入过祖灵深处,后来魂归祖陵之后更是将自己禁足在这样一共小小的石室之后,没敢向深处涉足,这自然与他的尴尬身世以及偷偷进入祖陵有关。

至于第三件事则是关于一件秘闻,且与易小天目前的处境有着紧密的联系。

祖陵存在至今已有十余万年的时间,期间进入此地的易族子弟虽然不多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还是相当可观的。但奇怪的,这么多人进入祖陵却就没有一个人出来过,甚至连足迹都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起初易天也和易族的所有人一样,以为他们全都传承失败了。但这些年来,他却发现,那些人并没有全部身陨,真正在传承中陨落的人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其他人大都彷如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易天的灵魂虽然未曾离开过石室,但留下的这股执念却在祖陵之中存留了万年时间。万年来它虽然也没有离开石室,但凭着自己强大的感知以及时间的积累,对祖陵的情况也是多少有一些了解和猜测。

依照他的猜测,在祖陵之中应该有一座通向外部的传送阵。只是传送阵通向哪里,却无法预知,他猜想应该不是通向其他大陆,因为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易天当年在外面闯荡的时候就应该听闻过有关他们的事迹,但令易天感到奇怪的是,自上古以来,真正在外界显露过踪迹的易族人只有易天一人。

他猜想无非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如易天当年一般隐姓埋名,以另一种身份在外界闯荡,他起初的身份并没有明言,后来与易族决裂之后索性便以遗天的名讳示人,毕竟易族在外界还有很多世敌,虽然易天当年实力惊人,但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而当他自认实力足够强大之时又被易族开除出族,所以外界几乎没有人知道易天的真正出身,毕竟他自身的功法也迥异于易族传统血脉,所以他猜想其他族人或许也是如此。

而另一种可能则是他们根本没有真正到达外界大陆,应该是到达了一个特殊的存在,至于是到了哪里却是不得而知,而且这种可能性应该更大。

所以易小天无论是否成功找到祖陵的传承,如果真的想离开祖陵的话,唯一的出路应该就是找到那个不知隐藏在何处的传送阵。

说到这里时易小天也是能感受到易天先祖深深的遗憾,毫无疑问,如果易天早一步发现这座传送阵的话,无论它通向哪里,相信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上去一试。只是现在他空留一道执念,即便想上去也不可能了。

其实易小天在进入祖陵之前就隐约听到老族长提起过祖陵之内有这么一座传送阵,而其他族人似乎并不知晓。当然老族人也是因为易小天他们即将进入祖陵的时候才略微提及,只是所言也是不祥。似乎在“族史”中也只是隐晦的记载过这么一段信息,言称通过这座传送阵可以离开祖陵,却并没有提及它具体通向哪里。现在看来,即便易小天最后真的得到了祖陵的传承,到时候想离开这里,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交代了这三件事之后,易天的念力已经虚弱到濒临溃散的边缘。

从易天的语气中,易小天听出他似乎还有一些话想说。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虚弱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他显得有些犹豫,直到最后也没有言及,万般言语最后只化成了一声饱含沧桑的叹息和珍重。

荧光消散,易天消失在了祖陵的空气中,那句想要说出的话最终没有留下。

而当荧光散尽,石盒竟是自主的打开了。易小天俯眼看去,只见石盒内有一块墨绿色的玉简以及一方石雕。玉简自然就是易天所传天腾术的载物,易小天小心的收了起来。

至于那方石雕,只有手掌大小,上面充斥着人工雕刻的痕迹,很有可能便是易天所刻。只是不知为何这方石雕竟是只刻了一半,并没有完成,从石雕整体的轮廓来看,雕刻的应该是一个人,至于此人何种模样却看不清晰,易小天也将之收了起来。

视线移向供桌上的石牌,易小天的身子忽然猛地一震,泪水如决堤的洪泉,喷涌而出。原本空无一字的石牌正中此时多了几个苍劲的大字:“易族劣孙易天寂灵于此,魂灵归位”。

易小天的心中百感难言,任凭泪水不住的留下。

是的,他只是顽劣,并不是判族,他的一生从来就没想过叛出易族,也永远铭记着自己是一个易族子孙。百语千转,单单一个“劣”字,道尽了易天一生的悲喜交织,委苦心怀……

易小天心有戚戚,面对着灵牌无声叩拜,转身而出,只留下满室的空叹……

走到门口时,他发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具灵身,这具灵身依然处于昏迷之中,心念一动,灵身消失不见,易小天迈步走出了石室。

在意念消散之前,易天就将灵身的情况告诉了易小天。灵身成型之后,可与主身合二为一,寄居在主身的灵海之内。而且两者可以随意分合,甚至就连外显的主身都可随意更换。只是易小天现在心情忧闷,并没有心思观察灵身的情况,只是将它收进了灵海。

走出石室之后,易小天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大殿,这里正是祖陵大殿的中心区域,空寂的大殿上除了一条黝黑的通道外,就只剩下一间间封闭的石室。

易小天尝试着一间一间去推动其它石室的石门,却发现那些石门纹丝不动,似乎已经永远封禁了一般。最终他来到了那处通道口,黝黑的通道深不见底,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

易小天尝试着迈出一步,走进了通道。顿时时空扭曲,他的视线一阵模糊,再回首时,竟已来到了通道内十几米处。

他心中一惊,赶忙向回走去。结果这一步落下,整个通道口都是消失不见了。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易小天心中大惊,觉得这条通道充满了诡异,赶忙运起心眼术,立时发现整个通道的墙壁一片漆黑,而在通道的地面上却刻印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图案,图形千奇百怪,且一层覆盖一层,显得杂乱无章,却又包含着某种深意。

在心眼术的注视下,易小天再次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借助心眼之力,他发现当他这一步落下的时候,地面的图案表面竟是发出了一丝波动的涟漪,就彷如踩到了水面上一般。

而在涟漪出现后,脚下的图案顿时一变,脑海中的空白再次出现,而且这次他还听到了隐隐的风声。

再出现时,四周的情况与刚才如出一辙,依旧是一片冰冷漆黑的石道,就好像他从来就没有动过一般。但易小天却分明的感觉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与刚才已经有所不同,只是任凭他怎么思索,也无法想出刚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之前的落脚点已经不在了,易小天站在了一处新的图案上面,他心中一惊,再不敢轻易的落步,而是仔细的用心眼术观察着四周,想从中找出一丝的端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易小天始终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双目深邃的观察着周围地面上的波动和图案。也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他仿似入定了一般,整片石道都犹如陷入了一片恒古的沉寂。

“咦?”

漫长的沉寂之后,黝黑的石道中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咦呼,接着便又是无尽的寂静。

又过去了数天,易小天终于慢慢站起了身,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又认真的审视了一遍地上的图案和周围的墙壁后,轻轻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他并不是随意跨出的,而是锁定了不远处的一个方位,有心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这一步落下,周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甚至连地面上的涟漪都没有出现。

和刚才所立的位置相比,易小天仅仅跨出了一个步位,也就是他刚才迈出的那一步。他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终于发现了石道的秘密,地面上这些看似无章的图案,原来真的是有规律可循的。

经过易小天的观察,他发现地面上的图案虽然繁复,且每一个看起来皆是不同。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在这些图案中,有一种图案出现了不止一次。

在他周身附近的这片区域中,以两指长宽为一个单位,排布了不下上千种图案组合。除了易小天刚才踏上去的那片空格内的图案外,其它每一种图案都是不相同的。

而他脚下的这种图案却同时出现了三个,一个在左前方一米多远的位置,另一个则是在其后方大约九公分处,也就是他之前站立的位置。

按照易小天的推测,其它所有的图案都会将他送到其它的地方,只有踩到脚下这种图案时才会一切如常。他轻轻一跨,重新迈进了后方的那个位点,一切依然如常。

自此,易小天终于确认了这种猜想,并以这种图案为着力点,沿着自己来时的方向,不断往回走去,且一边走一边小心观察地面图案的样式。

五个时辰后,易小天终于回到了通道口。浑身的疲惫致使他在走出通道的一瞬间就重重的坐在了地上,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早已被汗渍浸透。回想这五个时辰所走过的路程,他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在进入通道的时候,易小天前后一共踏出了三步。其中有一步还是迈向后方的,却没想到竟然深入了通道这么远。

而且他还发现,在通道的里面包含了无数的岔道,每一条都通向无尽的黑暗,不知道通向哪里。以易小天的判断,在这些通道中,应该只有一条能够通向真正的祖陵核心,所以他并没有冒然行动。

经过一番认真的比较分析之后,易小天最终确定,正对着通道口的这条路应该才是正确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最宽,而且最直。道理简单而直接,但往往足以说明问题。

而且除了这条直道外,其它的那些通道似乎都是从这条通道上分支出去的。就以易小天刚才走过的那条通道为例,他回来这五个时辰中不知走了多少个弯道,经过了多少次转向,最后好不容易走到这条直道中后才回到了通道口。

在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易小天又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的状态,再次迈步跨进了通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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