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艺浑浑噩噩的吃完早餐,又在某人“消食”的建议中走回酒店。一路上,宁艺都是极度的不自在,每个走过的人都会像看情侣一样看他们,可她心里清楚,他们不是,虽然她很想。
终于到了酒店,宁艺就像刑满释放的罪犯,迫切地奔回自己的房间。
容恪看着像兔子一样逃跑的人,嘴角的笑容慢慢加深。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愿意相信它,因为她的确很有趣。
宁艺回到房间,看到正在看电视的怜怜,一手拿着饼干,一手抓着薯片,嘴巴不停地动着,发出阵阵喀嚓声。
“没吃早饭吗?”宁艺疑惑的问着。
“喀嚓!不是,我和温大哥他们一起吃了,只是没吃饱,喀嚓。”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把薯片塞进嘴巴。
宁艺点点头,表示理解,怜怜胃口一向很好,估计把温泽慕他们吓得不轻。
想到他们,宁艺不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坐到怜怜旁边,看着没有烦恼的怜怜,突然觉得自己很蠢,明明重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自己却还是受到前世的影响,过得浑浑噩噩,把不该有的重担都强行压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没有生气。
耳边听着电视机里诙谐幽默的对话,宁艺走到落地窗边,看着下面追逐嬉闹的孩子们,坐在长椅上甜蜜的情侣,悠然自得闲逛的老人,在一瞬间,宁艺想通了,她的重生并不是为了他人,仅仅只是她自己,她不应该把自己困在以前的记忆里,不管以前的容恪是怎样的,都不应该对现在产生影响。
宁艺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平静了,原来心真的很小,装不下太多的东西。她看着慢慢升起的太阳,微眯着眼睛,视线移向容恪所在的房间,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轻松。未来,跟着心走。
怜怜看着莫名其妙发呆,然后如释重负般坐过来的宁艺很是困惑,默默思考了一下,没想出原委,便放弃了,继续看着小品,不时哈哈大笑。宁艺也不时笑着,还伸手抢怜怜的薯片,惹得怜怜不时哀嚎,一时间,整个房间笑声连连,异常热闹。
另一边,容恪刚回到房间,便看到本该在隔壁的两人此时正窝在自己的沙发上,冷着脸走到椅子上,没有说话。
杜恒远看着走进来的容恪,乖乖的站起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容哥!”等容恪淡淡的嗯了一下,才端正的坐下。
温泽慕就像没骨头一样,软软的窝在沙发上,看着容恪没有表情的脸,笑着说道:“容少,感情联络得怎样啊!”
容恪淡淡的看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坐在一边的杜恒远忍不住好奇,忙说:“温哥,怎么回事?”
温泽慕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容恪,转头看着杜恒远,“小远啊!这事你容哥最清楚了,问他去。”
杜恒远看着木着脸的容恪,默默的缩了缩脖子,坐下没有讲话。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杜恒远看着面无表情的容恪,又看了看笑眯眯的温泽慕,终于忍不住了,“容哥,我们出来是旅游的,可是都没去景区游玩,不如明天出去玩吧!”
他定定的看着容恪,然后求助般的看向温泽慕,见他笑着开口,一颗心才算放下来。
“出去玩玩也好,顺便叫上宁美美和冯妹妹,人多才热闹嘛!”
容恪看了看温泽慕,没有反对。温泽慕看到他这样,笑得更欢了,起身拉着杜恒远离开。
容恪坐着没有动,似乎陷入沉思。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钢琴声,像是灵魂的牵引,他慢慢地走近落地窗,那一刻,他的心动了!
她静静的端坐在钢琴前,微低着头,两鬓的卷发垂在胸前,阳光在后面充当背景,那么的神圣,十指快速地翻飞,一曲《蓝色多瑙河》缓缓入耳,不知迷了谁的眼,醉了谁的心。
容恪一直站在窗边,直到宁艺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看着她嘴角露出的微笑,看着她向同伴炫耀的神情,心底的一角慢慢塌陷。
宁艺原本是在看电视的,谁知怜怜看见里面一个演员钢琴弹得太烂,直说不忍直视,非要宁艺弹一曲缓缓,宁艺想了想,便没有拒绝,弹了那首蓝色多瑙河。
再次触碰,宁艺的心是静的,她平静的弹完了整首,看着怜怜敬佩的神情,她也不禁自得,毕竟是自己的拿手好戏,不自觉便和怜怜笑闹起来。
她不知道,不远处的一双眼睛把一切尽收眼底,一向没有波动的眼神,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