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胖领着许开光走进娱乐城内,一路直趋四楼燕六的办公室,一路上,娱乐城里无论男男女女看到三胖的都会恭恭敬敬的打个招呼,口称“三哥”,看得出来三胖在这里混得还不错。
两人很快上了四楼,穿过人声鼎沸的游泳池,二人来到了燕六的办公室门前。门口还站着几个人,像是在看门。
“光哥,就是这里了。”三胖一指那间办公室,恭敬道,许开光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迈脚就准备往办公室里走去。
“等等,你想干嘛?”就在这个时候看在门口几人中的一个拦住了许开光,“你是干嘛的?”
不等许开光回答,他身后的三胖便喝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这就是咱们大哥要找的许开光光哥,还不给我麻溜儿的滚开!”
几个看门的一看到三胖,再听清楚三胖说什么,马上知道了眼前的是谁,忙不迭地躬身闪开。
但就在这时,几个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呵斥:“慢着!”听到这句话,本来想要闪开的几个家伙再度挡住了门口。
三胖五官一挤,刚想骂上两句,从人后却闪出一个和他一样顶着头绿毛的混混,看到这个人,三胖立马矮了半截,低声道:“大佬哥。”
“我说三胖啊,你年龄不大,脾气不小啊!咱们倾国倾城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大佬一边呵斥三胖,一边恨恨地看向一旁的许开光。
一旁的许开光看了眼头上缠着半圈纱布像个印度阿三的大佬投来愤恨的目光,微微笑了笑。
许开光这一笑,大佬更火了,正好三胖正在低声分辩,“大佬,不是,这是光哥,是大哥让咱们找的人,咱们找到了,还不赶紧让大哥见见……”
“见,见,见你吗个头!谁跟你说大哥是想见这个王八蛋啦?你不知道大哥昨天就是因为他才成了今天这样的啊?大哥那是让咱们找他报仇呢!还不一起上,把他给拿下!”
三胖一下子傻了眼,虽说他也不是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后来他去帮许开光打扫卫生时间也明明白白看到大哥有多恭敬,更何况把大哥醒来的时候他也在场啊!虽然大哥有点结巴,但明明白白用了“请”这个字啊!怎么到了大佬哥的嘴里就成了让他们去寻仇啦?
“不是,大佬哥,等等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三胖赶紧拦住了想要冲上来的家伙们,急道。
“等什么等!赶紧上!”大佬才不理睬三胖,许开光自投罗网,他还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呵呵,贼眉鼠目,鼠头鼠骨,怪不得这时候想要发难啦,不是看老大也许过不了这一关,想做真正的大佬吧!”就在一群混混想要围上来,局势一触即发之际,许开光忽然悠悠道。
三胖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向大佬看去。大佬听清许开光在说什么,对上许开光澄澈无比的目光,心中一个咯噔,有点心虚,但下一刻他立马调高两个音量怒吼道:“别听他胡说,赶紧给我,干掉他,给老大报仇!”
虽然大佬心虚的表情一闪而逝,却被三胖捕捉到了,三胖见状也高吼一声:“都他妈给我退后。”三胖这一吼,几个混混里有两个犹豫地停下了脚步,另几个则一点犹豫也没有,依然往上冲。
三胖咬了咬牙,从腰间逃出一把小刀,怒吼道:“谁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要他的命!”这一下子总算震住众人。
“三胖,你想干嘛?”大佬见几个手下被三胖吓住,斥责道:“你想造反啊?”
“想造反的是你!”三胖怒视大佬,“我说怎么着呢,怎么走的时候门口看着的几个老兄弟都不见了,原来全部换上你的人啦!妈的,老大嘴巴里念叨话的时候老子也在场,他分明让咱们请光哥来,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寻事?弟兄们都听着,草他吗的大佬……呸,小细要造反,是兄弟的给我站出来!”听到这话,刚才停下脚步的两个混混互相看了看,犹豫会儿,点了点头,走出人群,站到三胖身后。
大佬见状,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被三胖点破,闹出波澜,恼羞成怒之下就想一不做二不休继续招呼手下把两个人一起做了,可正在这时,许开光悠悠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说,无论是走是留,你觉得这点人能拦住我。”大佬闻言看向许开光,心往下一沉,他怎么忘了,这也是个狠人啊!
三胖闻言大喜,刚想说话,许开光却还未说完:“我不想参与你们这些破事,我也不知道你们大哥找我想干嘛,我就进去看看你们老大是不是在说胡话,之后无论如何,我马上离开,你看怎么样。”三胖有些奇怪,许开光明明知道大哥找他想干嘛啊,还说……他很快反应过来,闭口不言。
大佬面色阴沉不定,他也不知道自家大哥找许开光想干嘛,但他知道的是许开光一身硬功夫,大哥都搞不定。如果许开光真的插手这件事,凭他的武力,到时候闹出的动静更大,麻烦也更大。而且,看里面两个那模样,也许大哥真的是在说胡话。
三胖走的那段时间,大佬也乘着机会找了个医生来给大哥看看,医生一点头绪也没看出来,断言至少要做一个全身检查才有可能发现病因,不过因为这个症状很奇怪,所以他也不敢打包票。
也是知道了这件事大佬才决定动手,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啊!
许开光武力惊人,但大佬不信许开光一个农民工专业知识还能比得上那些医生!毕竟医学是要经过系统的学习和大量的临床经验积累的。
许开光见大佬迟迟不能决定,眉头一挑,说实话,他的确不想参与进黑帮这些破事,但燕六手上的那根树枝,他绝对要拿到手,而且越早越好!见大佬迟迟不说话,他不耐烦了,分开人群就想往里面走。
眼见许开光想要进去,几个手下不知道是拦是放,纷纷看向大佬,直到这时大佬终于下了决定,高声道:“让你见一面可以,但我得跟着进去。”
许开光闻言看了眼大佬,古怪一笑:“如果你不怕死,就跟着进来吧。”说罢走上去推开了门。迎上许开光那古怪笑容,大佬浑身一缩,愣是没敢迈动脚步。
是啊,如果自己跟着进去,许开光想动武怎么办?算了算,大哥是死是活与他何干?如果被许开光弄死了岂不是更好。
许开光推开办公室的门,实木的桌子真皮的沙发,金色的主色调渲染着暴发户的气息,当然,最显眼的就是办公桌前背靠背的两个家伙。
顺手带上了门,许开光走到二人身前,只见龙哥仍然昏迷着,一脸痛苦之色,燕六倒是睁着眼,只是抓着跟树枝,一脸呆滞,对许开光进来一点反应也没有,和昏迷也差不多。
许开光见状绕到燕六门前,试图拿走他手上的树枝。可手还没伸过去,呆滞燕六忽然抬起了头,眼中满是化作实质的恶毒与恨意,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看到这一幕,许开光摇摇头,咬破舌尖,大拇染上点血后点在燕六额头灵台处,使劲一摁。
就是这么一摁,简直如同神来之笔,血珠缓缓渗入燕六额头,几乎在血滴渗进去的瞬间,燕六的目光脱去了呆滞,一下子变得灵醒。
几乎在灵醒的瞬间,他就看到了面前的许开光!
只见燕六浑身一震,想都不想抱住许开光的大腿嚎啕大哭:“大师!大师!您终于来了!您终于来了啊!救我!救救我啊!”
眼见燕六涕泪齐下,口水眼泪的粘了自己裤腿一圈,许开光无奈的摇摇头,温声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许开光的安抚仿佛有魔力,燕六不再哭得那么夸张,抽噎道:“大师,太吓人……太吓人了,真的……太……太吓人了……”燕六简直不敢回想昨晚他看到了什么,那是他三十年以来看到的过的最恐怖的玩意,现在回想起来,恐惧还是会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没事了,没事了……”许开光蹲下来,一边安抚他,一边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抽走那根树枝。
明明是大夏天,那树枝入手却冰凉之极,许开光拿着它,像是攥着冰块,冻入骨髓。
燕六正骇得厉害,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顾着抱着许开光抽噎。许开光也就任由他抱着,低声安抚他。
许开光的安抚有魔力,燕六也非常人,再哭了一会儿燕六终于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松开抱紧了许开光的手,用袖口擦干了眼泪和鼻涕,看向许开光的目光已经敬畏无比:“大师,真的没事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