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蛰的消息如晴天霹雳,申梓琪不敢相信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朴振熙。
“拜托,你当时被割的是动脉血管,那天把你救回来以后,你就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了!”
她只记得在车上突然就昏厥过去了,手上那道伤痕到现在还清晰可见。
申梓琪沉默低下头,是因为他愿意把血献给她,才要让她的身子偿还吗?
“你们这种血型本来就少,而且我家少爷本来就出生于名门贵族,你这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真是比中彩票还要幸运!”
扶着走廊栏杆上的申梓琪,垂低着头,嘴角冷淡一笑,她叫幸运吗?对于她来说一点都不幸运,如噩耗般存在!
她扬起头,看向尹因杰:“是因为他救了我,我就必须……必须……”
尹因杰冷漠斜视:“必须什么?一脸委屈的样子!恶心!”
说完,冰冷转身走进房内,落下申梓琪一个人在走廊。
宽足四米宽的走廊,空荡……
她委屈抿紧唇瓣,身子不由自主颤抖,恶心吗?到底谁更恶心?救了她后却要她用肉体偿还,整天如流氓一样无耻的调戏她?
霎时间,自己毫无胜算的余地,如果可以,这些在身子里流动的血液,可以不要!
“拿着!”
一张轻飘的纸张放到眼前。
申梓琪接过纸张,上面是明天起要打理的事情。
尹因杰冰冷的双手环胸,高傲蔑视:“明天一大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在出任何差错,要不然,少爷送你多少的血液,我会让人直接抽回来!”
狗养得跟主人一样嚣张。
“那请你现在就把身上的血液抽掉吧!”申梓琪根本就不稀罕,惨淡望着他,无神的瞳孔充满绝望。
“你……”尹因杰只是随口说说,哪里敢乱来,他只好气得跺脚:“我不管明天你给我准时起来!暖床妹!”
申梓琪冷漠无视他故意嘲讽自己的外号,转身盯着楼下某一处。
“还楞着干什么!过去睡觉!”
尹因杰把她带到朴振熙隔壁的一间房间内,打开灯:“你就睡这里吧!”
房间不大,类似一间十分简洁的客房,简单的梳妆柜和衣橱摆放整齐,天花板没有花俏的雕刻,没有水晶大灯,只是一盏朴朴素素的白炽灯,里面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书桌,看上去,很久没有用过了,床上是干净整洁的米白色床单被褥,床边还有一个悬挂在墙上的蓝色小台灯。
申梓琪谨慎的走进房内,左右打量一下。
“记住哈!明早给我起早点!别睡懒觉!”
“哦!”不紧不慢的回答,压根就没有要听进去的意思!
尹因杰最不喜欢就是她这种态度:“你就不信半夜三更把你扔出去吗?暖床妹!”
“呵……”又是暖床妹这三个字,申梓琪不由冷笑:“你都知道我是暖床妹,那么你家少爷要暖床找谁?找你不成?”
“你!”
尹因杰气败的只好关上门,走了出去。
已是夜深人静了,申梓琪沐浴更衣后,躺下床,望着白色单调的天花板,心乱如麻,对于朴振熙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她理亏,更别谈再怎么乖乖当他的助理了,连靠近他都觉得恶心,该赔的都赔了,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天亮了,尹因杰准时敲响申梓琪的房门:“快点起来!”
一个晚上没有睡好的申梓琪,早就醒来了,只是不爱搭理的不回答而已,随他怎么敲!
“咔擦!”
居然还有钥匙开门?申梓琪急忙从床上坐起,看着早已被她反锁的房门,锁头在不停扭动。
“你开门还是不开门?”严厉的怒吼一声比一声还要愤怒。
“开了……吵死了!”一大清早的,说不定这个鲁莽的男人会把房门撬开。
“拿着,给我端进去!”
按照昨天的工作表上,今天第一件事是把早餐送到朴振熙面前,然后让他把早餐吃完顺便把药吃了!
申梓琪不情愿的臭着脸:“去就去!吵死了!”
“你!”
绕过尹因杰走到朴振熙的房门前,轻敲了两声,推开。
房内透过流离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唯美至极,天花板上精致吊坠彰显着这就是主人的房间,对比自己住的客房,很明显身份就不一样!
她把白米粥端到朴振熙床边,床上尚未苏醒的朴振熙正在酣睡。
申梓琪才不管,直接丢下早餐,放好药就想撒手离开。
“去哪里?”
尹因杰如鬼魂般无时无刻的出现,他靠在门口的走廊上,牢牢盯着她。
申梓琪只好乖乖又走了回来:“起床了!”
三个字,尖叫刺耳!
朴振熙顿时被吵醒,一脸懵的睁开双眼,厌烦的看着四周。
尹因杰气爆的指着申梓琪,等一下她出来有她好看的!
朴振熙看到床边站着的申梓琪,再看看床柜旁的早餐,原来是她送餐进来了,他乏力的起身,脸色苍白的斜视着她:“cone–on!(过来)”
现在最厌烦得就是他这把磁性低沉的声音,隐藏的威严带着命令。
不过,申梓琪真心不想理会,转过脸朝他翻了个白眼,即使他是万人之上的主子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得寸进尺的流氓!
朴振熙诧异一怔,又不乖了?
他正想伸手拉住她手腕,肚子一阵隐隐刺痛让他难受弓起背,手掌安抚在腹部,难受低着头。
申梓琪如看好戏的瞟了他一眼:“活该!活该!”
人没有能力正面反抗的时候,总喜欢透过一些小事得逞后沾沾自喜!
朴振熙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见她嘴角的笑容,让他顿时变得冰冷,她在嘲笑他!
“少爷,你没事吧!”被急坏的尹因杰急忙冲了进来。
朴振熙推开了他,指着申梓琪:“给我把这个女人抓过来!”
居然置之不理,不但给他脸色看,还嘲笑他,看来近日调教无效。
尹因杰用力把申梓琪拽到朴振熙身旁。
朴振熙慵懒的卧在床上,慢条斯理指着一旁的米粥点名要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