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柳云轻边吃着杨奕飞喂过来的饭,边问:“你说我这样子自作主张,表哥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他敢?同样是许氏一族的后人,他半点医术都不会,帮不上忙还敢有意见,看我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哟,这是满腔怒火没处发,冲着我来啦?”范子乔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这几天他跟定远侯一直暗中守着宁王府,等着星澜国的人出现,所以一听到云轻找他,便立马过来了。
“哼!”
“表哥,我有事跟你说。”
“说吧,我听着呢。”
……
“表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柳云轻边说着边观察范子乔那越来越黑的脸,忐忑不安地问道。
“嗯,我生气了。”
“我给的只是逼毒那一部分的心法,没全给呢,你别生气,大不了我到时候默写一份完整的给你。”
“啪”的一声,柳云轻的脑袋被范子乔的扇子敲了一下。
“你猪脑子啊,有这办法干嘛不早点说,如果前天就给这心法,你顶多明天再辛苦一天罢了,谁让你不早点给的?想到你接下来还要再坚持三天,真是气死我了!”
看着气得直跳脚的范子乔,柳云轻有点懵了:“表哥……”
“云轻,那什么狗屁心法,本来就不属于我,你爱给谁给谁,我不管,但是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表妹,我绝不允许你有任何闪失,懂吗?”范子乔板着脸对她说。
“嗯,你别生气了,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你看,我就说了,他不敢有意见的,放心吧。”杨奕飞一把搂过柳云轻,开口安慰她。
范子乔眼珠圆溜溜一转,道:“以许氏一族的医术,你应该还可以坚持十天的。”
“不错,我可以利用药物跟金针渡穴刺激自己的身体,激发潜力,坚持完成整个逼毒过程,但是在这之后,我会大病一场,没有三五年的休养是没办法恢复元气的。许氏一族的东西不得随意外传,所以我原本打算拼着对身子有所损伤也不给这心法的。”
杨奕飞手中一紧,明知道她已经改变主意了,却还是心里不痛快。
“你要我不生气也行,告诉我,为什么改主意了?别跟我说那些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想听真正的原因。”范子乔笑眯眯地敲着手中的扇子。
“我……”
“说呀,不说我生气啦。”
“我不想让他担心。”
“他?他是谁?”
“他……”柳云轻红着脸飞快地看了杨奕飞一眼,又低下了脑袋。
“嗯,说吧说吧。”
“够啦,你闲着没事干啊?出去出去,我娘子要休息了。”杨奕飞凶巴巴地开口赶人了,只是嘴角那明显的笑意显示了此刻的好心情。
“唉,好心没好报啊,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不用你们赶,我也不想在这里碍眼,走啦走啦,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再叫我吧。”范子乔边往外走边挥着扇子道。
“谢谢表哥。”
“不用谢,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范子乔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的人摆摆手,晃悠悠地走人了。
在杨奕飞越来越炙热的眼神中,柳云轻慌乱地上了床,一把抓过被子盖在身上,背朝着外面闭上眼睛睡觉。
“我,我要睡觉了。”
杨奕飞忍不住一笑,上前隔着被子就抱住她,又轻轻掀开一个被角,道:“小笨蛋,把脑袋都捂住了,还怎么呼吸?”
柳云轻脸红扑扑的,不肯睁开眼,假装睡着了。
“娘子,我好开心。”杨奕飞抱着她笑眯眯地说着,又亲了她一口,继续道,“等我一下,我收拾好那些东西,就过来陪你睡觉。”
感觉到杨奕飞不在床边,柳云轻蜷缩着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小笨蛋,你的一言一行已经无形中牵扯着我的喜怒哀乐,你知道吗?请你一定要爱上我,眼里心里都只有我,陪我一生一世,要不然,我怕我会宁愿一死的。
接下来三天,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宁王不顾正在解毒的王妃闭关练功,将整个王府的安危交给了定远侯跟木森等人,并下达一道命令:无论杨夫人吩咐什么事,一律听从,不得违抗。与此同时,各种补药补品更是源源不断地送入柳云轻房中,任由她选择。
柳云轻靠着药物、补品以及杨奕飞的悉心照顾,终于坚持了下来,在第三天的晚上,等到了宁王的出关。两人密谈一番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各自放心回房休息。
隔天,跟往常一样,由柳云轻给叶婉清施针,只是这一次施完针之后,柳云轻穿好衣服,转到屏风之后,隔着屏风指导宁王如何替叶婉清逼毒,经过三个时辰的努力,终于完成了当天的逼毒计划。
“王爷虽然运功还不够熟练,但胜在功力深厚,再过几天,我想你逼毒的效果会比我好。”柳云轻帮叶婉清拔下金针,对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宁王道。
“可是已经几天了,清儿还是一直昏迷着。”
“你也看到了,王妃还活着,毒素也在一点一点地清除,我估计再过两天,她就会醒了。”
“好,那接下来,运功逼毒的事,杨夫人就放心交给我吧。”
“好,从明天开始,我负责施针,你负责逼毒,我施完针之后不会再待在这边,会去隔壁的房间炼丹,有什么事,你让人过去通知我。”
“练丹?”
“不错,这几天我让木森给我准备了间丹房以及各种药草,我需要炼一批丹药出来,等王妃醒来之后,跟汤药一起服用。”
“杨夫人,大恩不言谢,日后不论你有任何需要,宁王府上下皆听从安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宁王深深地对着柳云轻作了一揖。
“王爷不必多礼,医者父母心,能救之人必当出手相救,更何况‘断红尘’是姥姥心心念念要解的毒,作为她唯一的传人,我必当完成她的遗愿。我先出去了,王爷在这里多陪一下王妃吧。”
“无论如何,谢谢!”宁王看着柳云轻的身影,由衷地道了一声谢。
这是开始解毒的第七天,一切按照原本预定的计划进行着,杨奕飞虽然对柳云轻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休息又坚持去炼丹心有不满,但还是坚持陪在她身边,她守着丹炉,他守着她。
这是开始解毒的第八天,所有人都以为,会跟之前几天一样风平浪静,谁知王府却闯进来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男子带着一群杀手直攻宁王所在的院落,口口声声逼他出来应战,而此刻宁王正处于运功逼毒的紧要关头,只能充耳不闻,一心守住心神救眼前那心爱的女人,幸好定远侯与木森等人早有安排,集中了一批人守在院中与闯入者厮杀。
身处隔壁丹房中的柳云轻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炼炉中丹,炼这一炉丹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那么多珍稀药草要配备,万一失败了又得重来,此时哪有精力去管外面的事。
杨奕飞本来也不打算出去,管它外面打得天翻地覆,我只要守着我娘子就行了,其他的事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