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火红的太阳,又伸手抹去头上的汗水,然后小心翼翼地躲在一处草丛里观察着不远处的李孟云。
这个叫李孟云的童子已经向东行走两个时辰了。
按照赵萱儿所指,此时应该已经到了目的地附近才对,可是眼前的李孟云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不仅如此,此人反而开始东走走,西绕绕,像是在玩捉迷藏一般。
不过吴良并没有气馁,而是静静等李孟云走远了,才缓缓跟了上去,尽能避免被发现。
“谁在那里,不用躲了,我看见你了。”就在走到一处空旷地带之时,李孟云突然停了下来,冲四周大喊一声。
“难道自己被发现了?”吴良心中一紧。
过了许久,见到周围没有异变发生。
那边的李孟云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从怀里掏出赵萱儿给的黑玉,准备行动起来。
“原来只是一个试探。”吴良自嘲地笑笑,看来自己是神经太过于紧绷了。如果换作是自己,在如此情形之下。也肯定会做出此类试探的,在这种不明吉凶的地带,谨慎一些实在是再情理之中不过的事了。
而此时,不远处的李孟云已经走到了那片空旷地带的中心位置。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缓缓把黑色玉石放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然后注入真气。
不一会,原本平常之极的黑色玉石果然如赵萱儿所说,变得古朴无华起来,并且周围浮出了数十个亮闪闪的繁奥的符号。
原本空旷的平地,完全变了模样。
只见原本那块凸起石头,缓缓升起,竟变成了一座祭坛。
而以此祭坛为中心,周围数十米顿时涌现出一座庞大繁杂的巨形法阵。
随后一股惊人的气息冲天而起,四周的天地灵气也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与此同时,远处的天际划出几道长虹,接着几道身影,几乎是瞬息而至。
而在祭坛中心处那名叫李孟云的童子,却已因为透支过度,而昏厥过去了。
片刻后,待来人展露身形。
吴良定睛一看,才发现两人竟是一位马脸老者和刚才那名叫石飞的青年。
见此情形,吴良暗道一声不好,这不是石飞吗?他怎么会来此?这名马脸老者又是谁?
正当吴良见势不妙,准备开溜时。却见那名马脸老者望了一眼地上昏厥的李孟云,突然仰天大笑道:
“哈哈,不枉我煞费苦心十余年,此番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此次飞儿你功不可没,待为师得宝后神功大成,一定好好奖赏于你。”
那名石姓青年看到祭坛后,又闻听马脸老者此言,也顿时面露喜色,上前一步恭敬地开口道:
“师父,弟子此番已探听清楚了,赵萱儿此女将真正的麒麟黑玉就藏在我等三人之中。弟子手里这块方才已由师父测试过,那么真的玉石不是在这名叫李孟云的童子这里,就是在另一名叫吴良的童子手中。这两人乃是连炼气境界都未曾到达的童子,此次师父亲自出手,必定是一举功成,手到擒来啊!”
“哈哈,那个女娃娃在她娘胎里喝奶的时候就得管我叫我一声叔。此等雕虫小技,骗骗其他家伙还行,想要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岂不可笑?”
马脸老者面带阴笑,老气横秋地说道。
“那是,赵萱儿螳螂捕蝉,万万想不到师父早已黄雀在后了。只是……”
石飞面露出一丝难言之色。
“只是什么?”马脸老者心情大好,追问道。
“不知师父取得宝玉之后,可否动手擒下此女,赐予弟子?”
“哦?擒下此女?”马脸老者面露诧异之色。
见此,石飞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往前跨出一步,跪在马脸老者面前行大礼参拜道。
“弟子对此女一见倾心,还望师父成全弟子。”
…………
皇天城,一间间坊市人来人往,各种嘈杂之声不绝于耳,而其中一座精致不凡的茶馆里,一名手持玉扇,面貌俊朗的儒雅青年正坐在雅间,不远处,几名手托玉盘宫装侍女,跟着一名身着绿裙的女子缓缓朝雅间走来。
“哎呀,这不是李家主吗?贵客上门,妾身不曾远迎,可不要见怪啊。”
一进雅间,为首的那名容貌靓丽,身材婀娜的绿裙女子,先给雅间里的众人施了一礼,然后冲那儒雅青年轻笑道。
“哈哈,碧秀仙子别来无恙,今日我与几位至交好友,路过贵店,。久闻碧秀茶楼的碧灵茶乃是皇天城一绝。正好以茶会友,畅谈一番,今日李某倒得厚着脸皮和仙子讨些尝尝了。”儒雅青年朝女子抱了一拳,微微一笑。
“李兄真是折煞小妹了,皇天城堂堂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之主,居然还要到我这小店讨茶喝,我哪当的起啊。”见儒袍青年如此,女子不可置否地摇摇头。
“哪里哪里,碧秀仙子谦虚了,要论名气,皇天城的碧秀仙子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仙子只需勾勾手指,不知会有多少俊秀英豪会挤破了脑袋倒在仙子裙下。我们几个世家小族,只是徒具虚名罢了。”
儒袍青年连连摆手。
“李兄事务繁忙,如果真的只为讨杯茶水而来?那小妹倒要受宠若惊了,只是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妾身就不打扰几位商谈要事了。”
绿裙女子突然话锋一转,竟作势一副要走的样子。
“仙子快人快语,王某欣赏。李贤弟你就别跟仙子客套了,咱们直说吧。”
就在这时时,雅间里另一人开口了。
清丽女子闻言,美目微眨,朝四下略一打量。
只见除了儒雅青年外,雅间左边坐着一名身着灰袍的古怪男子,细看之下,此人浑身竟然散出淡淡黑气,形成一层黑雾裹住全身,让人难以窥见真容。
而中间坐的则是一名留着长辫子,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双手抱拳斜倚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满脸冷漠之色。
最右边的角落里,是一名身材略胖,肥头圆耳的中年。此人头戴紫金冠,身披一席黄金色道袍,此时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显然正是刚才开口之人。
此女神念一扫之下,惊讶地发现除了儒袍青年之外,以自己的境界,竟一副看不出几人深浅的样子。特别是身上包裹黑雾的男子和身着黄金色道袍的中年,隐隐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儒袍青年见此,只好表示同意,又看了那几名侍女一眼,示意所谈内容是机密之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女子见此情景,朝身后的几名侍女摆摆手。几名侍女当即退了下去,又掏出玉牌捏了一个法决,转眼之间一片白光闪烁起来,竟要将整个房间包裹住了。
儒袍青年见此,眉宇间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随即端起一盏茶喝了起来。直到整个房间完全被白光笼罩,才徐徐开口道:
“不瞒仙子,此次我几人前来,确实是有要事相商,只是此事事关赵家,并且涉及到一些上古秘闻,所以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哦?据我所知自从两百年前赵家老祖冲击化龙境界最后一道瓶颈失败后便杳无音信,你们近百年来几家动静可不小。难道你们打起了赵家的主意?恐怕过阵子皇天城就只剩下三大家族了吧?”
碧秀果然不愧是老道之人,一眼就看出了要害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