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应对之策
皇天城,一座拥有近千万人口的大城。作为天驹国一处重镇要塞之地,以此城池中心为基点向外扩散,此时几乎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而城门口,两排黑衣甲卫们此时正不时地盘查着出入此城的可疑人员。天空之中,一队队身披金甲的卫士,或凭空飞行或驾驭飞行法器,正不停地巡视着各个角落。
而城门不远处,一辆马车已停住不再前进了。
“大人,我是为赵家运送灵根童子的执事,这是家族凭证,路经此城,还望大人通融一二,放我等离开。”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正双手平举,非常恭敬地朝为首的黑衣甲士递上一块样式古朴的玉牌。
黑衣甲士神色木然,单手远远地冲玉牌一伸,那玉牌便腾空飞起,徐徐落入了手中。
接着黑衣甲士双手捏出一道法诀,打在玉牌之上。顿时,只见原本古朴异常的玉牌,通体呈现出一道道玉润的荧光来,而荧光随后化为一道血红光影,在玉牌上来回蠕动,一副呼之欲出的样子。
“开!”
黑衣甲士见此,一声厉喝。
只见原本在玉牌上来回蠕动的光影,竟一闪而出,化为一个大大的血红“赵”字,浮现在空中。
“嗯,的确是赵家之人,你们可以通行了。”
看到玉牌上的“赵”字,黑衣甲士脸上浮过一缕异色,随即又变得面无表情,身形一侧。下一刻,仿佛鬼魅般,回到了队伍中。
让开道路后,黑衣甲士竟连老者身后的马车都不检查,直接放行了。
而马车中,此时正坐着十几个孩童,这些孩童之中,男男女女,有大有小。大的十五六岁,小的却只有六七岁左右。
一群孩童之中,年纪稍大的,有的正瞠目结舌地望着刚才的一排黑衣卫士,显然被其刚才所展示“神技”震住了,一时半会还回不过神来。
有的虽然震惊,更多的却是一副跃跃欲试,满脸期待的样子,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成为那样的神人存在。
而年纪稍小的,则表情不一,有的略带伤悲,显然被选为童子,就马上离开亲人父母,还无法割舍。
而有的则一脸迷茫之色,对未来一无所知,不知道从未见过的“赵家”会如何安排自己……
老者此时已经从黑衣甲士手里接回玉牌,只是看了一眼车上的孩童,就再次回到车上轻轻挥动着马鞭,马车再次缓缓启动起来,驶往去赵家的路途……
马车的角落里,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孩童——吴良,正低着头,一动不动。脑海中回忆着来的时候听到的那句“五行灵根”,又想起自己之前的身世,不禁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期待。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寄予了一切的赵家,此时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赵家大厅里,一个剑眉星目,身形健硕,穿着古朴锦袍的中年男子,手里正捏着一块漆黑如墨,朴实无华的石头,不时往屋外张望两眼,焦虑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子。
而台下,一名头发花白的马脸老者和一名正值壮年的虬扎大汉分别站立在两侧。这两人,无形中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包裹在内,显然极为不弱。
大厅中央,也早已分两列聚集了数十人。这些人各形各色,但无一例外,均是灰头土脸。甚至有的已经负伤了。此时分别望着虬扎大汉和马脸老者窃窃私语,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王管家,你马上去看看,小姐和夫人准备好了吗?不能再等了,叫她们马上来见我!”
“是,老爷。我马上就去!”
只听一个四十出头,身材矮胖,管家模样的男人应和一声,随后便匆匆走出了大厅。
“你们几个,也去四下巡查一番。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向我报告。”
看着管家离开的身影,锦袍中年又吩咐了几个家丁。然后才转过头来,面向众人,徐徐开口道。
“诸位,这次发出族中轻易不动用的麒麟令,把大家都召集前来,事态的严重性我就不多说了,本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想必十余年前族中出现的那名叛徒的事情,大家都已听说了吧?另外,那名叛徒现在很可能找到了关于麒麟黑玉使用之法或者一些线索,不知与其他几家达成了什么协议,竟让那些原本明争暗的家伙有了联手之势。”
“什么?那名叛徒竟然已经把麒麟黑玉此等机密之事泄露出去了!?真该将其千刀万剐!”
“这。。这。。麒麟黑玉?莫非是我们赵家的镇族之宝麒麟黑玉?!”
此言一出,屋子里顿时议论纷纷,众人均面面相觑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那名头发花白,面容烁实的马脸老者望了中年人一眼,尽管有些犹豫,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族长,我们赵家的镇族之宝,虽是当年扶持我族兴旺的那位前辈高人所留之物,但是我族早已和那位高人失去联络了多时了,况且我们已尝试过各种手段,现在却连麒麟黑玉真正用处都没有查明。区区一块稍有些来历的石头与我等家族一脉兴亡相比,两者还是舍其轻,较为稳妥吧。”
“胡说!要交出去,绝无可能,除非将我赵铁虎的脑袋砍了,要么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镇族之宝岂能拱手送入他人之手?那以后我等族人还有何面目见人?况且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狼子野心,心狠手辣之徒,难道我们乖乖把宝物交出去了,就能指望他们放过我等?你能保证他们不会事后为了掩盖秘密将我等灭口?”
未等老者说完,旁边的虬扎大汉早已双目圆睁,怒不可遏了。
“是啊,要是那位高人回来索取宝物,我等又当如何是好?”
“对啊,万一那麒麟黑玉真是一件难得之物,如今拱手送人,日后我等找到了使用之法,岂不太过可惜?”
虬扎大汉刚一开口,台下立即有几人附和道。显然大汉不但说的在情在理,而且在这些人中,也颇有威望。
“这。。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要我等将宝物交出,来自其他几家的压力自然会大大减轻。况且近段时间我族为了应付城中那些宵小之辈,已经损失不少人手,元气大伤了,要不也不会提前招募一批童子进行培养。要是再这样拖下去,我族根基动摇的话,以后是否还能在天驹国立足都是问题。命都没了,再顾及脸面又有何用?至于那位“高人”会前来取回宝物,更是无稽之谈,我们前几代家主还在世之时,就已经和前辈高人失去联络多时了,现在那位高人还在不在世上都是一说,又岂能太过当真?”
马脸老者脸色微红,冷冷地扫了自己身后的几人一眼,言语间显得难堪之极。
一名苦瓜脸,身材瘦如竹竿的男子被老者盯的有些发虚,匆忙之间,只好慌乱地冲同属身后站立的一群人连使了几个眼色。
“马长老说得才对,我咱们看还是花钱消灾,明哲保身吧。”
可过了半天,还是没一人开口,瘦竹竿男子身后再也按耐不住,只好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就是就是,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先交出此宝再说,说不定他们会对我等既往不咎,饶过我等性命呢?”
“是啊,只要献出宝物,我等和他们至少还和谈的机会不是!”
其余几人见此,急忙应声附和起来。
“真是一群废物,你们还嫌人丢的还不够吗,都闭嘴,等族长决定吧。”
马脸老者满脸铁青,狠狠的扫了瘦如竹竿的男子一眼,冲众人喝道。
经此一喝,原本嘈杂的大厅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望向台上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
“此事关系重大,你们这么多人都拿不出主意来,我又如何能有什么万全之策?萱儿一向聪明机智,刚才我已经叫管家去请夫人和小姐了,还是等她们来了,听听她们的意见再说吧。”
中年人显然对虬扎大汉和马脸老者颇为头疼,只是缓缓抚摸着手中的黑色石块,望着门外一言不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既然那名叛徒是为宝玉而来,而且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那么只可能是其已经掌握了宝玉的使用之法,因此才会如此不择手段,我们倒不如给他来个将计就计。至于其他几家,原本就不和,之所以能联手对付我们赵家。无非是一个“利”字。只要我们搞清楚那名叛徒许了什么好处给他们,问题自然迎刃而解,甚至让他们狗咬狗也不无可能。”
突然间一阵悦耳的轻笑由远而近,人还未至,已给人一种临危不俱,从容不迫之感。而且分析之中,处处要害,无形中就让众人不禁高看了几分。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般地纷纷扭头朝声音来处望去。过了些许时间,只见一名十五六岁的窈窕女子,身着一席劲装,莲步轻移,缓缓而至。
精致的脸蛋上尚略带几分稚嫩,举手投足间却已给人一种英姿飒爽之感。而在此女旁边,则站着一位三十左右的雍容贵妇。
细看之下,两人眉宇间,倒颇有几分相似,显然这二人就是赵家小姐和夫人了。
“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那名虬扎大汉双手冲两女略一抱拳,恭声道。
众人见此,也纷纷行礼。
“好了,大事要紧,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对了,萱儿,你刚才说的将计就计是指?”
黑袍中年见二女到此,神色一喜,当即打断了众人,直接开口询问二女。
“父亲请看。”赵萱儿含笑不语,伸出玉手缓缓摊开。
一块漆黑古朴的玉石出现手心。
“麒麟黑玉?!不对,你这块不对,我这块才是真的。”中年人先是一惊,随即与自己刚才那颗玉石稍一对比,又恍然大悟。
“萱儿,你的意思,莫非想拿一个假的交出去?此计虽妙,但是未免太过危险了吧,万一被他们识破,到时候恼羞成怒,我们可不好收场啊!”
中年人显得有些迟疑。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了,你都觉得此事不妥,我们萱儿会有这么笨吗?如果光拿一个假的出去,纵然他们一时不查。但想来只要后面稍一检验,露馅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气急败坏之下,肯定还会找上门来纠缠不休的,你先听萱儿把话说完,再插嘴不迟嘛。”那名贵妇瞪了中年人一眼,娇声到。
“啊,哦,对对,为夫倒是莽撞了。萱儿你接着说,父亲不再插嘴就是。”
黑袍中年被贵妇这么一说,打了个哈哈,只好不再说话,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而台下众人见此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娘亲所言极是。此计确实不可能如此简单,而如果成功的话,既可以顺藤摸瓜找出麒麟黑玉真正价值的线索,又可以祸水东移,让那叛徒自食恶果。不过,此计虽妙,但是我们面对几大家族联手打压之下也元气大伤了,以后最好还是离开天驹国这块是非之地吧,我的计划是.”
那名劲装少女见此一幕,先是抿嘴一笑,然后才缓缓将计划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