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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前因后果

原欲“哼”了一声说道:“你出手还不是为了自己。我在人情上算不上真欠你。不过,你放心,我说话算数,马上就履行约定。”

血影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但很快就摇头道:“我从你心脏中破裂而出造成的伤势很重,你现在最好马上去休养,切忌情绪波动,切忌殚心竭虑。呐,我可不想让你死于心脏破裂。到时候,我去哪儿找你这么好的心脏去?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五十年内也无法完全恢复。就等五十年后,我再来让你履行约定吧。”血影说罢,变得渐渐模糊,最终化为一条拇指粗大的光线,像条虫子般蠕动着进入了少年破裂的心脏处。少年心脏处的大伤痕很快消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少年知道,这个重伤还在,只不过被血影拿幻术掩盖住了而已。

少年咬牙忍了忍这种钻心的疼痛,把心思放置在了如何处理善缘老祖储物镯里的遗物上。剑成子很快就会赶来,他必须争取速度。

小兽已经随着主人的灰飞烟灭而同时身死了,不用再管;那把明黄朱雀刀决不能动,人人都知道那是善缘老祖的本命法宝,消失的话定会惹人怀疑;其他不少东西虽然珍贵异常但也不能动,一来他现在的修为还用不上,二来,和明黄朱雀刀一样的原因,其他人知道善缘老祖有知名的那些宝物,定然会来寻找的;丹药倒可以拿走一些,反正没人知道善缘老祖到底服食了什么,服食了多少,但也要留下一些,显得更真实;至于对于善缘老祖来说无关紧要的东西,倒是可以拿走不少,比如说一些中等的法宝,老祖早已看不上的符篆和丹药,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老祖千年前都早就用不上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对原欲现在和将来的修行倒正好适用;灵石某种程度上就等于修行界的货币,自然是要拿走不少的,谁也说不清老祖拥有的灵石数目,倒也不怕人怀疑。可惜啊,最珍稀的极品灵石已经被老祖消耗光了,不过还有二十几块也很珍贵的上品灵石和大量中下品灵石,原欲不客气的各自拿走了一大半。

目光落在那件仙人冠上时,原欲犹豫了一下。这样足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天地灵宝,要是之前被人所知的话,知道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件东西的。可是,从他过去二十年听到的消息和对善缘老祖的了解来看,善缘老祖应该是没有将此消息透露给任何一个人的。而且这样的宝物,就这么放弃也实在可惜。再三衡量下,原欲还是觉得把这件宝物取走更顺应自己的心意,便不客气地收下了。

后来,原欲很后悔自己此刻的贪财。他低估了大乘期剑成子的感应能力,也高估了自己的那点心计。不过,那是一段岁月以后的事了。那时候,他可以编出一个更完美的借口。

至于老祖留下的各种心法和阵法等,原欲立刻全部用玉简复制了一份,然后按照原样放回。只有在看到那个名叫“天圆化雷阵”的玉简时,原欲心中一刺,凭借自己对此阵法的了解程度,立刻毁掉了这个阵法中关于阵眼的部分,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销毁这个已经不完整的天圆化雷阵法了。因为老祖既然有渡劫的信心,相应地就应该有一些手段。他已经偷拿走了那个天地灵宝,如果老祖身边再不留下什么逆天阵法的话,恐怕还是会引起有心之人的猜测。如今他已经确保和阵眼相关的内容都被自己销毁,也不怕别人联想到自己身上来。

化雷阵没有灵石补充和阵眼支撑,现在已经不再运转了。原欲目光落到那颗雷鸣珠上,略一沉吟,回头再次拿起了那本不完整的天圆化雷阵。每个阵法都有阵眼,把阵眼部分直接毁掉反而显得不打自招。少年思考了一下,迅速在玉简上做了一部分改动,然后又过去按照那个玉简改动了一下湖面上的天圆化雷阵,把那颗雷鸣珠移到了正中心的位置。

他虽然做了不少事情,但因为心中早有打算,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所以只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天上的层层乌云渐渐散了,原欲知道,剑成子发现情况不对,会立即赶过来。他的时间不多了,立刻把刚刚从善缘老祖那儿得到的一张遁术符贴在身上,然后化作遁光,奔向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地方。

片刻后,数道遁光先后而至,剑成子最先赶到了湖中心,看到眼前的一切,一脸阴郁。

那毕竟是自己的师傅!虽然对这种结果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此景,还是让他有一阵阵的恍惚。

师傅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剑成子有些无措,此时他很怀念自己的大师兄。但大师兄不在。他目光落在雷鸣珠上,一步步走过去,捧起来,把它搂在怀里,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龟和道人也来了。他看着剑成子的样子没说话。剑成子不傻,比绝大多数的人都灵敏。他不想去戳破什么。

从三万年前开始,他继承了时空法则之力,也就背负上了对这片天地的责任。他不会用人间善恶去评价这片天地里的生灵,他看人只看他们的力量。明黄老祖无疑站在力量顶峰上,但他斗不过天的力量!

龟和眼中扫过扫过整片湖泊后,心中暗叹:也许杀死明黄老祖的,不仅仅是来自上天的力量!

这个世界需要斗争,有斗争,才会生机勃勃。但生灵经常误解“斗争”这个词语,把他们的力量用错了地方。

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消失了,龟和道人有些可惜。

但是那个人也来了,这让龟和再次高兴起来。

事实上,他们感知到老祖陨落,仙劫散去时,那个人刚刚彻底完成那道裂缝的修复,因而冲得最快。但他从来到这里以后,就一直处于一种心神游离的状态,一脸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间,他把目光放在了湖面上布置的奇怪阵法和静静躺在老祖渡劫位置的储物镯上。

他捡起那个储物镯,手一翻就把它收了起来。

剑成子正是心情低落之际,见状顿时不爽起来:“喂,把我师傅的储物镯还回来!”他敬畏那人的力量,但并非恐惧。现在师傅都死了,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那人困惑地看了剑成子一眼,真的又把那个储物镯拿了出来。储物镯飞到剑成子面前,剑成子接过来,神识一扫发现里面并没有天地灵宝,怀疑地看了一眼那人。莫非那人趁机把天地灵宝收走了?毕竟那样的宝物,几乎所有人都会动心的。

那人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冰冰的眼神变得有些无辜。剑成子突然脑子中一个激灵!太像了!这样的眼神,和小灵胎那么像!那种本来说不清楚的熟悉感,也在此时豁然开朗。眼前人是青年模样。剑成子在脑海中勾画了一下少年长成青年后的模样,结果果然如此。

他好像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青年是来找那个小少年的,龟和用乾坤盘测出了小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某种联系,就找到小少年的位置,在这里等他。为了不引起明黄老祖的怀疑,龟和干脆伪装成明白老祖的模样,弄得好像是为了解决师兄弟之间的私仇而来。

小少年帮明黄老祖渡劫,所以这些人就都聚在了古阴山脉。

话说回来,小少年呢?

……

原欲如今处在古阴山脉尾部的一个地下洞穴里,说是洞穴,但这个洞穴几乎是封闭的,只有步过一个狭长无比的通道后,再从一条细细的缝里才能进来。也亏得原欲如今不过是少年身材,才能勉强挤进来。原欲曾经考虑过在外面布置一个简单阵法,可能会稳妥一些。转念一想,剑成子等忙完善缘的后事后,必然会来寻找自己。法阵的灵力波动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还不如不布置呢,更能瞒人耳目。古阴山脉因阴煞气太重,生物无法繁殖,倒不怕诞生什么可怕的精怪来。至于出去以后的事情,他自有解释。

一歇下来,原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找从善缘老祖那里得到的丹药,最终选定了一种叫回龙丹的药物,正好可以对他现在的伤势有所助益。之前血影从他的心口强行冲破,几乎要了他大半条命,之前不过是一直努力压制伤势而已,现在只觉得浑身痛入骨髓,服用了一颗回龙丹后就急忙开始打坐恢复。否则自己可能真的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这个洞穴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最大的麻烦就是,古阴山脉上原来厚重的阴煞之气本来是最好的天然屏障,可以帮助他躲过不少搜索。除非剑成子这样的人亲自在上方巡视,否则,一般修士的神识根本无法穿透阴煞气层。但是,现在,古阴山脉的阴煞之气都被仙人冠吸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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