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颠簸,长途跋涉,他们的马车终于走到了天子脚下的长安城。长安繁华依旧,大街上可以看到各类人种在互通商市,只是一别多年,有些地方一改往日容貌,有些认不出来了,但是这里的人民安居乐业,热情依旧。刚进城,就有店小二为了拉拢客源,早早的站在外面恭候。连日赶路,大家显得都有些疲惫,稍作休整后再上门拜访,这样也不会有失体统。
店小二热情的将马栓了起来,并喂了些草料。三人也坐了下来,点了店里最好的特色菜,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我没骗你吧,长安城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呢,改天我带你出去玩。童颜一脸的骄傲表情向梁辰说着。
小颜,你还记得你家要怎么走吗?
童颜挠挠脑袋,尴尬的笑了笑,我忘了,嘿嘿~。
童府是京城的大户人家,随便打听一下,应该就能知晓了。这时,一伙计端菜上来,武叔趁着这会子功夫,伙计,你可知道童府该往哪走?
童府?你说的是哪个童府?
就是做药材生意的童府。
哦,你说的是那个童府呀,你还不知道吧,前不久,童府被抄家了,满门抄斩,那叫一个惨哟。伙计用讲笑话似的语气说着。
童颜听了,立马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不可能,你肯定说的不是我知道的那个童府。不行,我要回家。说着,丢下所有人跑了出去。梁辰也跟了出去。童颜,童颜,你慢点跑,也许他说的是别家。
哎~这俩孩子。你们知道该怎么走吗?武叔向伙计打听了路线,结了账,就离开了,上的热气腾腾的菜一筷子都没动。你们找得到吗?上车,我打听清楚了,我带你去,你也别太着急。此次回京,童颜原本以为要恢复自己的男儿身,所以就又穿上了一身男子的服饰。
吁~~~,马车还没停稳,童颜就跳下了马车,不小心扭坏了脚,站在大门口,一切如旧,柳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结下了蜘蛛网,再看过去,大门被贴上了封条,门可罗雀的荒凉显然已经很久无人打扫。望着眼前的一切,泪水夺眶而出,她拖着扭伤的脚,忍着伤痛向前走去,此刻,她已经感受不到身体上的任何疼痛,现在整个人已经麻木,唯有视觉上的冲击,让精神还算清醒。一步一步崴着,让梁辰更加心痛不已。追上前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挣脱。反而她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只是安静的待在他的怀里,无声的哭泣,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父亲,哥哥姐姐,可达,你们都去哪了,千万个疑问藏在心里,她不敢去问,她害怕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个推着车卖花的老伯从门前路过,武叔走上去问道,老伯,你知道,里面的人都去哪了吗?
那老伯用着嘶哑的嗓门大声的说道,语气中还带有一些气氛,哪还有人啊,都死了,童老爷,多好的人啊,死啦,现在就剩下大公子了,不知去向,那不?悬赏令还在那不是?真是一群强盗啊。好人都短命,坏人长寿又富贵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哼哼~。拉着花车离去。我之前就是这个府上的花农,一家老小蒙受童老爷的恩情,他的人我还不知道?真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老天爷不会放过他们的。
童颜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敢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顿时眼前一片模糊,头脑空白,面前的这个世界一片混沌。靠着梁辰的支撑才没有倒下去。突然梁辰感觉自己的一侧肩膀像是湿了一大片,凉凉的。仔细一看,童颜半闭着眼,鲜血从嘴角溢出。
童颜,童颜,你不要吓我,你说话,你说话呀。他的心揪在一起,生怕她出什么事,只要她难过,自己可能会比她更难过,更心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为她心痛的感觉。在他怀里,似乎感受不到她心跳的存在,沉重的身体逐渐从他的怀中溜了下去。
梁辰哭着喊武叔,武叔,武叔,你看看她怎么了?你快看看她!
武叔立刻反应过来,抱起童颜就往最近的医所跑去,乖孩子,乖孩子,不要吓干爹,好好的啊,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不能睡了,醒醒了。鲜血依旧止不住的从嘴里流出,弄花了脸,苍白的脸顿时显得没有了生气,让人看着心疼。
但是每当这个时候童颜手上戴的手链就会发出耀眼的金光,一闪一闪,但是都无人注意到。范生和童欣从医所出来,与梁辰他们擦肩而过,并未注意其他。只是踏出门槛的一瞬间,童颜低垂的手臂上的手链的金光刺中了他的双眼,但是范生没有在意,等走远后才猛的回过神来,这个东西好像在哪见过?
范生哥哥?怎么了?
没事,只是你刚才看见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啊,应该看见什么东西吗?
哦,没事,我们走吧。边走,范生边在想到底是在哪见过,怎么会如此熟悉?突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那天,大雨,童颜和自己被困在童氏药局时,当时童颜手上戴的那什物也发出过这种金光。像醍醐灌顶般,扔下手中的东西,转头往回跑,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