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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话 蜕皮

丈夫是某大学图书馆的管理员,我呢,是在家开网店的家庭主妇。丈夫工资不高,家里的开支基本上全靠我供应。刚开始开网店,丈夫并不理解,也不支持。他认为网上全部是虚假东西,都不靠谱。但是,我觉得在网上开店:是一个不错的商机。我相信:只要用心经营,肯定会有不错的成绩。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银行卡里的存款数字慢慢加倍,丈夫也渐渐开始支持我的工作了。

随着生意的慢慢步入正轨,我开始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整天忙得晕天晕地,从天黑到天明很少有休息充足的时候。有时候,我真想劝我的丈夫和我一起打理网上的生意,但是,好几次话到嘴边就又给咽回去了。大学管理员的工资并不高,也不太忙,主要是:他还有自己的理想需要实现,那就是成为大学生。当初,他家里为了供应他哥哥上大学,就让他提前辍学来减轻家里的负担。所以,对于这个遗憾,他一直念念不忘。为争取到这个管理员的职位,他费了很大力气。成了管理员他就可以免费使用大学里面的图书室,而且,还有机会接触到大学教授的课程。

到现在为止,他一直在为自己的理想努力。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他的事业。现在格外忙,订货的人越来越多,忙的时候都顾不上吃饭。丈夫基本上是不在家里吃饭的,都是在学校里面吃工作餐,这也免去了我很大的负担。儿子正在上小学,我除了上学下学接送儿子以外,其他的时间都留给了顾客,因为家里吃住开销大部分还是我来出,我不得不拼命。

近年来,我一直叫外卖,这样可以节省出很多时间用来谈生意。有的时候到夜里十一二点,我会忽然间接到好几笔大订单。每当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兴奋的不得了,晚上也会叫外卖。这样,我和丈夫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但是并不影响我们的感情,因为,我们都有各自的事业要做;所以,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一直在一家叫撒哈拉家常菜的餐馆订饭菜,送饭菜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因为他们菜做的很可口,所以我一直没换过第二家。给我送饭菜的人,在那段时间也没变过。时间久了,我仿佛觉得:好像有什么隐患慢慢埋进了我的生活。

外卖的小伙子后来生了病,因为:有一段时间,给我送外卖的换成了一个女孩。往常的时候,我也没大在意;直到换了人以后,我才觉出那小伙子的好来。这个女孩的服务态度极差劲,有时候,饭菜都被她弄的洒在了外面,这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问女孩:那个送往外卖的小伙子什么时候再上班。她回我说:那小伙子以后都不会来了,老板把他辞掉了。我问她为什么,女孩也不说。

有一天,小伙子忽然敲响了我家的门,问我还要不要他送外卖。我们谈了一会话,其中问起他为什么被老板开了;他说生了病,误了几天的工,因为没请假,所以就把他开了。别的我也没多问,关心他的病是否好了,他说可以再帮我送饭,我同意了。我又问他,是不是还帮撒哈拉家常菜送外卖,他说是撒哈拉的分店。我考虑到他服务周到,送饭准时,且都是撒哈拉口味的,也就没多问。

往后半年多的时间,都是他送饭过来;无论多么晚,只要我叫,他就会在半个小时之内送来。饭菜虽是撒哈拉口味,但比以前的撒哈拉口味更加香甜可口。自此以后我几乎不动手做饭,这完全有赖于他的功劳。

有一天我外出采购,临走前中午的时候,去了撒哈拉饭馆准备吃完午饭再出发。期间老板问起:老长时间没在我们这儿叫外卖了,是不是我们的饭菜做得不够好。他让我提意见,好根据顾客的口味改进厨艺。我说:没有,我一直在你们撒哈拉订外卖,只不过是你们的分店而已。老板听后很纳闷,说这个城市里,除了他们这一家撒哈拉店之外,没在外面开过分店。问我从哪里听说的,期间说起那个小伙子,老板说早把他炒了,怎么会冒充他们的牌子在外面招揽生意。饭后,老板还特意嘱咐我:“下次再见到那小伙子,打电话通知我。”,我半推半就的应下了。

三天后,我采购回来,再次打电话给那个小伙子订餐。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把这事和他说了,他说自己开了家店,牌子不是撒哈拉,但觉得我是老顾客,经常订餐,所以就主动找到我。我也明白他想多挣些钱,于是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也没有因此不让他送饭,我也没有给撒哈拉的老板打电话告发他。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月,他送饭过来。我说中午要出差谈生意,想去他店里吃饭,顺便光顾一下他的饭店,他支支吾吾的。我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在我一再的要求下,他说了一句:饭店在一个星期前就倒闭了。于是只好作罢,也就把这事搁在了脑后,去订车票进货去了。

这一段日子过的相当忙碌,订单下的很快;我打算正儿八经在商业街租赁一个门面,准备大干,老公也支持我。这样既可以在网上卖,又可以在实体店销售,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夜里的时候,老公在学校公寓科休息,这是常有的事情。只有在他想和我爱爱的时候,才会偶尔来家里面一次,往常时候很少回家,那天他照例没回家。那天晚上,我从外面回到家里的时候大约十点钟,还没有吃饭,于是拿起电话顺手拨了那个送外卖的号,叫了一份外卖。扔下电话之后我才想起他之前说过:他的饭店倒闭关门了。可是一想他刚才已经应下了,也就没当回事,他要是来了就问问他什么情况。

不到半个小时,他敲响了我家的门。我看到他手里提着我要的饭菜,满头大汗的样子。只见他一边搭手擦着脸上的汗,一边问我有没有送来晚了,我回说没晚。我装作不经意的问起,是不是自己又开了饭店;他支吾起来,到现在我才觉得这之间一定有什么问题。我于是就骗他到房里坐一会,喝杯水再走,他也同意了。他一进门,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了房门。我很大声的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你还说你开的店倒闭了,怎么还送撒哈拉口味的外卖,问他这样骗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小伙子被我这么一问,吓的一愣一愣的,低着头,不敢吱声。我继续问他,你是不是在饭菜里使了坏心眼,他怯怯的说,这个不能够。我说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好像觉得自己无路可退了,于是向我坦白说:“我喜欢你,愿意为你送饭,这理由够么?”。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这个答案,于是我想起他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来来往往为我送饭的情形。他每次来的时候总是笑容满面的,而且对我一直面带笑容,于是我有些相信了。再想起我这段时间过的生活,忙忙碌碌的,全然没有一点家庭主妇的模样,把孩子都送到学校寄宿了。我质问他饭是从哪里得来的,他说是自己亲手做的,自从被开了以后,都是这样,至于开饭店的事都是他编出来的。我被他说的有点感动,我也是需要被关怀的,而他这样不知疲倦的爱,让我温暖。我问他如果我要是发现不了,或者不问他,那他会怎么办。他说他会一直这样默默的为我服务,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我说我是有家室的,是不可能接受他这种爱的。他说他也没有指望我能接受,只是希望能有一天抱我一下,或者更出格的亲我一下,他就知足了。我想不能这样一直下去,于是我同意了他的要求,他上来抱了我,亲吻我的耳垂,我几乎差一点软到在他的怀里,但最终还是撑住了。我问他满意了吗,他点点头,转身就要走。我看到他那疲惫的背影,不能想象他是怎么样做到:把我的饭菜做到准时送达的。想到这里,我觉得他为我付出了很多,于是我从背后急速的抱住了他。那一刻我泪流满面,不知道是生活的艰辛,还是不可能的爱情,总之我是哭了。他正要回身把我拥进怀里的时候,我制止了他,我说这是我们的极限,不能再超出这个范围了。我送他出去,回来的时候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大声的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那天我什么都没做,一晚上都在发呆,想着生活的意义,想着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还有他稚嫩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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